《爱国者》小宝公园

8、第 8 章 9月19日

　　9月19日，清晨阳光照耀在这座古城的废墟上，照在江山画的脸上，江山画浑身乏力。
　　今天就要在这里展开搜寻，传说这个古城的废墟下面还有一个地下遗址，这次行动要找的植物应该在地下遗址之中。
　　这里到处都是瓦砾，卡车已经不能在这里正常行驶了。齐大友让卡车停在原地，冯三宝负责看守车辆和装备，其余的人寻找地下遗址的入口。

　　这回江山画知道了杨得草背包上插着的那个铁棍子的用途了，他用那铁棍子在地上杵，走一路杵一路。他在通过铁杵听地下的动静，而且是认真地在听，江山画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过了两个多小时，废墟上的温度又开始急剧升高，到了中午又变得酷热难耐。
　　八个人在这里搜寻了一上午，并没有找到地下遗址的入口，倒是看见了不少干尸。
　　这座古城的占地面积比想象中要大的多，废墟连绵几里，一上午的时间，大概走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中午八个人在废墟上吃了干粮喝了水，下午继续寻找。
　　这里是不毛之地，在这里干燥和极度缺水的情况下，野草都很少。
　　彭加木所提到的植物，那是一种有着动物体征的植物，到底是个什么形态，江山画心中充满了好奇。

　　一天搜寻无果，天色将晚，八个人回到卡车所在的地方。
　　为了防止沙民的偷袭，齐大友想了个主意，卡车沿着古城遗址绕圈子，一直绕到古城的背面驻扎，这个距离大约有两公里。这样，就算前天看到沙丘上的那个是沙民，晚上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到。
　　今晚仍没有生篝火，设了双岗轮流值班。大家吃了干粮，早早就睡了。
　　很快呼噜声就在废墟中此起彼伏，江山画梦见一只乌鸦在不远处的墙头上注视着自己，在梦里解释了为什么在这里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监视自己。

　　突然几声枪响，把众人从睡梦中惊醒。一开始第一反应就是沙民真的来偷袭了，结果却是夜间站岗的冯三宝发现有一条蛇正在地面上直奔熟睡中的赵忠发，他一梭子子弹把那条蛇打成了几段儿。
　　虽然有惊无险，但是还是有些后怕。也不知道这条蛇有没有毒，要是有毒，被它咬上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江山画联想到杨得草提到的古墓中的那些蛇，要是真的，上千年了，那些蛇如何生存？
　　江山画不愿意在浪费自己的脑筋再思考这些无谓的问题了，但一夜昏昏沉沉。

　　9月20日，今天的任务还是要找到地下遗址的入口，仍然派冯三宝留守，其余的人在废墟中搜索。
　　这次是在古城废墟的另一侧开始反向搜寻，八个人分散开搜寻，特别注意碎石瓦砾堆，因为大家判断地下遗址的入口很有可能是被这些瓦砾所掩埋。

　　杨得草依旧在用他那铁杵在地上杵，很认真地在杵。江山画决心离他远一点，不想再看见他。
　　江山画为自己选择了一个方向搜寻，在搜寻的过程中有看见这里又不少人和动物的尸体，大多人的尸体已经变成一具白骨。这些尸体或许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无法想象当时他们是为何在这里失去了生命。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火辣辣地照耀着。已经快到正午时分，各个搜寻的方向还没有传来找到入口的信息。
　　忽然江山画听见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竟然是一只乌鸦落在一处半截矮墙上。
　　这不就是梦里见过的那只乌鸦吗！
　　“扑棱棱”这只乌鸦挥动它的翅膀飞走了。
　　江山画矗立在原地感到恍惚，举头望向天空，这时阳光耀眼无法直视。

　　听见废墟中有军号声响起，那是集合吃饭的信号。
　　江山画朝着号声的方向走去，这时起风了，江山画心中有个不祥的预感，这不会又是一场沙暴吧？
　　果然，这风来势凶猛，迅速席卷了古城废墟，遮天蔽日、飞沙走石。江山画迅速戴上风镜，原本还想朝着集结的方向行进，但是这次风势比先前要大得多。江山画没有走出几步，双脚在风的作用下就站立不稳。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江山画跌倒在地上，整个人被风推着在地面上滑行，一直撞到一堵矮墙上才停下。
　　这风太大了，夹裹着沙尘打在江山画的脸上、身上，一股浓重的沙土气息钻进江山画的鼻孔里。江山画觉得风镜里也进了沙尘，干脆闭上眼睛抱着头蜷缩在墙角任凭这大风肆虐。

　　这场狂风持续了约一个小时，突然就停了，晴空万里。
　　江山画一直蜷缩在墙角，身体的一半儿被沙土覆盖。江山画感觉自己的眼睛里、耳朵里、嘴里，甚至是内脏里都进了沙尘。
　　不知道其他人在刚才这场狂风中都怎么样了，江山画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土如同瀑布一般滑落。江山画原地跳跃，抖落身体表面的沙土，但是衣服里面的沙土粘在皮肤上，是无论如何也出不来了。嘴里的沙子怎么吐都吐不干净，江山画用了半水壶的水漱口，才基本上把口中的沙子吐干净。
　　耳朵里的沙子就先算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江山画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刚才集结号响起的方位汇合。
　　突然，一只野兽从废墟后面窜了出来。这只野兽浑身灰色的毛发，像野猪，但比野猪体型大。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江山画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映。这只野兽“噌”地一下就扑将上来，速度之快令江山画始料未及，只能本能举起双手招架。
　　江山画被扑倒在地，这只野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獠牙。江山画知道它是要咬自己的脖子，双手拼命地顶住这只野兽的前胸，不让它的血盆大口接近自己。
　　这是江山画生平第一次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但是就是在这个时刻，废墟中又响起了集结号的声音。这号声却令江山画感到绝望，废墟中的队员们会向着那个方向集结，而不是这里。
　　“救命！”
　　江山画绝望地呐喊，但是没有回应。距离太远，没有人知道此时深处险境的自己。
　　这只野兽的力气很大，奋力地压在江山画的身上。后腿蹬着地面，两条前腿撕挠着，它的獠牙跟江山画近在咫尺，江山画拼尽自己的所有力气顶着它。
　　就这样一个人和一只野兽在地上僵持着。
　　头顶上方有动静，江山画有不祥的预感，尽力在地面上仰头向后看。另一只同样的野兽出现在地面上，江山画彻底绝望了，这回自己真的死定了。
　　江山画开始想亲人，想唐诗，生平有好多话想跟这个姑娘说，人生有太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