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秋》shchaoen

2、第 2 章

　　傍晚九点，月亮已高挂，月光透过爬山虎，落在没有开灯的空画室。
　　快到下课的点了，因为明天放假，老师今天也对于他们放松了点，早早离开了画室。画室里只有几个人画着作业，更多在削笔，或者摊在画凳上刷手机。经历了一个周的“摧残”，让原本对美术生这条道抱有期待的新生们，对于集训的残酷有了一个朦朦胧胧的认知，但仅仅一个周，根本不可能真正明白集训的真面目。
　　“秦玉笙，你说咋还不下课啊。”吴斌伸了个懒腰，趴在画凳上翘着二郎腿，“要是在学校我早跑了。”
　　秦玉笙看着手里的速写局部，思考着上次画它是什么时候，听见吴斌的话随口应道；“咋？这就受不了了？”
　　“要不是在这半山腰，我早翻墙出去了。”吴斌叉着腿削铅笔，“出去找个烧烤摊撸串去。之前在高中的时候，晚自习出去玩都是家常便饭。”他拿着笔，在空中比量着。
　　“那你要不要放弃？”秦玉笙放下手中的速写，朝吴斌笑得坏坏的，“毕竟现在回去学文化课，还不算太晚。”
　　“才不去嘞。老子好不容易逃离了高中生活，能说退就退吗？”铅笔被放回笔盒，吴斌擦着手上的铅灰，“晚上回去整点？好不容易明天放假。”
　　“晚上回去要画作业，有速写。”江泽在吴斌身边贴好纸胶带，“一个头和四个胳膊。”他看着手里的图片，默默思索着该画哪个。
　　“要点外卖吗？”段熊凑过来，“今晚正好可以晚点睡。”手机上的外卖界面分外明显。
　　“整天凌晨十二三点睡你还不嫌晚啊。”秦玉笙笑着回头，冲后面的女生喊，“林姐，你打算回去画哪个？”
　　“啊？”被喊的狼尾少女回头，下面的白毛分外显眼，“我无所谓，看晨画啥。”印着速写的纸被她当扇子拿在手里一上一下。
　　“那陆姐你画哪个啊，选选呗。”秦玉笙转身看向林羽身边的马尾女生。
　　“你问我？那你画啥啊？”陆晨目光从手机上落到秦玉笙脸上，“咋个，想和我们比比？”
　　“这哪能啊，”秦玉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斌一把薅了过去，“快点，你吃点啥？羊肉串？鱼豆腐？还是脆骨？我觉得这个锡纸白菜也不错……”
　　就在秦玉笙被吴斌和段熊拉着点单时，陆晨捅捅林羽：“秦玉笙啥意思？”
　　林羽笑笑，伏在陆晨耳边，“你觉不觉得他很像我之前的那种样子？觉得自己的实力放在这学这些屈才，觉得自己的实力高人一等，可以站在高处，可以教导别人，被华丽的图片迷得晕头撞向，却忽略了基础的重要性。”
　　眼中的怀念还没来得及聚集，就被陆晨一巴掌呼没了，“你还知道你当时啥样啊，也不知道当时你咋想的，倔得和头驴一样，咋叫你都不听。”
　　“所以这不是跌了吗？”林羽笑着求饶，“没事，他应该不会步我后路了，对吧？”她像在问陆晨，也像在问自己。
　　“这咱俩可说不准，他不一定很像你，他和你可是不同的个体。”陆晨的手狠狠地揉了揉林雪的头，“至于你，你要是在像去年那样，那你就等死吧。”
　　“一定改一定改。”林羽作揖求饶，“林姐，你们选好了吗？”秦玉笙凑了上来，一旁的江泽也侧了侧目。
　　“就最简单的那个吧。”林羽指着图片上最简单的那几个手臂，“就来看看谁画的像原稿。”
　　“来，江泽，你也来。”陆晨向江泽招招手，“你是新手，你需要打基础，你也画这个，和秦玉笙比比。”
　　“陆姐，让江泽和我比？”秦玉笙拽拽林羽的手，“这有点，难为他，吧？”
　　“你不一定比得过呢。”林羽捏着图纸，眼中是秦玉笙没发现的认真。
　　“那我呢？那我呢？”吴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拽着段熊跑到两人面前。
　　“吴斌，你得静下来，你太浮躁了。”陆晨看着面前带着骷髅项链的痞帅少年，“这样吧。”
　　“沈青，你来一下，”陆晨朝一边坐着画画的男生喊道，“这小孩你要不抽空带一下？”
　　“陆晨，我的事可是很多的。”名叫沈青的男生抬起头，亚麻色头发下面是苍白的脸，“大学可是很忙的。”
　　“当个助教还给拽上了？”林羽的手猛地卡住了沈青的后脖颈，“助教帮助学生不是应该的嘛？”
　　“林羽，放开我！”沈青从位上站起身来，吴斌才发现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男生竟然比他还高。我都一米八五了，这哥们咋还比我还高？这怎么也得一米九了。
　　“这个？”沈青站在吴斌面前，“他画得咋样？”
　　“有你之前的风范。”林羽顺手把段熊也拽了过来，“有天赋，但太燥，还有这个，肯实干，但天赋点，可能没那么高。”
　　“行，我很期待，我会把他们带成什么样。”沈青拿着吴斌的画，“新手嘛？可以啊，这比例可以的。”
　　“比例？”林羽探头看了一眼，“理解了。”她退回到陆晨身边。
　　“咋了？”陆晨拽拽林羽的袖子，“因为没别的可夸了……”林羽小声的在陆晨耳边悄悄解释。“额，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