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上校是超甜初恋》小白角

14、第 14 章 迷因污染

　　沈策心里全是45区发生的事，把邵勋还在他家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开门看到一个人影条件反射就把对方撂倒在了地上。
　　“小叔..”邵勋看坐在自己身上的沈策眼神十分无辜，沈策却还怪他，“你怎么不防守一下。”
　　沈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问他怎么还不回宿舍，“你说晚上想吃饭，我都做好了，等你回来。”
　　“你回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对忙了一下午还空着肚子一直等他的邵勋来说，沈策这话是很不尽人情的，不过他没有什么怨言，临走前把厨房收拾干净，做好的菜全部收进了冰箱。
　　“我做了点甜品也在冰箱里，那我先走了。”
　　“嗯。”
　　沈策没有太关心邵勋，关了门就坐在沙发上查45区的资料。公开资料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娱乐之都，满大街都是公开赌场，代表城市形象的是一群各具特色的赛博朋克风格兔女郎。
　　资料看了很久也没什么收获，虽然没有胃口，肚子还是会饿。他记得自己前几天买了饭团放在冰箱里。
　　应该能吃吧。
　　冰箱被整理得很整洁，啤酒全部放在了一层，变质食物也一律丢掉了，有两个做好的椰子冻摆在很显眼的位置，还有用保鲜盒装着的土豆牛肉和糖醋鱼块。
　　仔细再看看家里，已经很用心的被打扫过了，所有乱七八糟对方的杂物也被归置得很完善。明明没有增加什么东西，死气沉沉的家好像变得有了一点生气。
　　他把甜点拿出来简单吃了两口，肚子里稍微填了一些东西就返回房间整理明天公演需要用的服装和饰品。
　　房间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片狼藉，和整洁的客厅比起来简直就像是被人劫掠过一样混乱。
　　——
　　爽了祁礼的约沈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特地多做了一个椰子冻带给祁礼，没想到他居然不在宿舍。
　　他的室友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邵勋拨了通讯也没有接，他想等下祁礼回来应该会来找他。
　　每天祁礼都会来他宿舍玩一玩，偶尔来晚了林妙还会问，“你们是不是小情侣吵架了。”
　　邵勋很无奈，“都说了不是小情侣了。”
　　回宿舍的时候林妙正在研究第二天公演的活动流程，他主要负责场内接待，发放小礼品，和握手会的安排。
　　“去这么久啊。手上拿的什么？”
　　“给祁礼带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邵勋把椰子冻放进宿舍的小冰箱。
　　“都记得带礼物，还说不是小情侣。”
　　邵勋不和他掰扯，问他在看什么。
　　“明天的活动流程，我发一份给你看。”
　　邵勋心里还想给沈策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他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心事，不过想到自己找不到很合适的立场也就算了，说不定是工作上面的事，上校也有女朋友可以倾诉，自己的关心就有点多余了。
　　祁礼没有给他回电话，直接到宿舍来找他，说自己晚上临时有了点事，他问祁礼怎么了？祁礼看了一眼林妙，林妙很心领神会的说，“同学喊我去他宿舍看电影，我要晚点回来。”把宿舍留给了邵勋和祁礼两个人。
　　邵勋把椰子冻从冰箱拿出来给祁礼，说专门给他带的。
　　“在哪里买的？”祁礼谢过他就坐在椅子上吃起来。
　　“我做的。”
　　“太贤良淑德了，我的事你再多考虑一下。”
　　“说过很多遍了。”
　　祁礼吃完了满足的叹了口气，“我下周就要去Mu-7进行实战训练了。”
　　“要搬走吗？”
　　“嗯。”
　　mu-7的事之前祁礼和他说过，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分开。调令是突然下来的，祁礼之前以为至少也要一个月之后。那个时候武装部所有同学都应该分配完成了。
　　“应该还能再见面吧。”
　　“你的时间肯定比我多，你多来看看我，我会很想你的。”
　　祁礼说的很真诚，邵勋允诺他一定会去。
　　“抱我一下吧。”
　　祁礼从椅子上站起来，邵勋很大方的抱了抱他。
　　“可以接吻吗？”
　　邵勋摇了摇头。
　　祁礼没有再做要求。
　　——
　　沈策半夜被噩梦惊醒，背上彻底湿透了。
　　他梦见他当着邵勋的面杀死了萨卡，邵勋指责他是杀人魔，过去杀死了他的父母，现在杀死了无辜的小孩子，他就开枪把邵勋也杀了。
　　梦非常真实，他坐在床上自测，心跳的频率很快，gaze 认为这是迷因污染的症状，需要给予物理干涉。
　　gaze可以深入人脑清除这些浅度迷因污染，它会强制感染者陷入梦境深层，征实梦境中的逻辑错误，从而摆脱迷因困扰。
　　沈策很讨厌做这样的物理干涉，他会想起很多他不想再去面对的往事。
　　死者的国度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村子里燃烧着不灭的火焰，把那些变成鲛人的异变体的尸体烧得咯吱咯吱响，他们作为深入部队的一员，需要找到污染的根源。
　　也就是污染源0号。
　　当时他是另外一组任务的成员，原本是要去实施抓捕躲在这个村子里的某个目标对象，可是连这个对象也感染了异变体病毒。
　　他穿着MOD的一致制服，找到那个男人之后，将手枪的整个子弹匣打进了他的脑袋里。
　　那是一个被大财团资助的生物学家，在学术界很有名，只不过最后为了追求他的科学之道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沼泽。
　　在他死之前，由于他的研究失败，收留他的整个村子的人都成了变异体。
　　最后他也像村子所有人一样，被特遣队用子弹打死，拖到村口的深坑里无公害销毁，也确保这种病毒不会再扩散到别处。
　　一间屋子里传出小孩子的哀嚎，沈策冲了进去，将撕扯小孩的两只鲛人击毙。
　　小孩一直在哭，他的肩膀被撕扯出一个巨大的裂口。
　　这个小孩恐怕感染了。
　　沈策将枪口对准小孩。
　　感染者和疑似感染者一律清除，这是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杀孩子是这世界上最脏的事，他身经百战但仍然犹豫。
　　小孩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他软弱了。
　　收起枪，他蹲了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医用纱布替小孩包扎了伤口。
　　“受伤的事对谁都不能说，这是你和我的秘密，知道嘛。”
　　小孩点了点头。
　　其实他知道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这个村子里的人是听不懂新世界语言的。
　　他把小孩带去了救助点。
　　在路上的时候他给小孩换了一件没有被撕破只是沾染了血渍的衣服。
　　衣服的主人已经倒在了一大片血泊里。
　　如果这个小孩是潜伏的感染者，在转移时所有人都会死。
　　可那已经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在所有被救助者移交给MEB之后他又会被派去执行下一个任务。
　　那个小孩会在援救的飞机上变成鲛人杀死所有人吗？
　　他开始逃避，不再关心后来发生的事。或许他一时的善意会使得所有营救行动变得毫无意义。
　　所幸的是当初所有营救的儿童都顺利被领养安置。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依然被传唤上了军事法庭。
　　有人发现了那个小孩胳膊上的撕裂伤，当他们问是谁送他到救助营时，小孩用当地语说是个矮小的人。
　　他被轮番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是什么，他一直沉默，直到等来了为他辩护的律师。
　　他最终毫发无伤的走出了预审法庭。并且职升一衔。
　　并不是为了奖励他在那种情况下作出了正确且勇敢的选择。
　　而是他将目标对象所有的研究资料全部抢回。
　　对中央区而言，他具有很高的价值。
　　将有感染风险的孩子伪装成健全孩子的这件事则让他损失了半年的任务补贴。
　　可他没有杀死他。
　　就像他没有杀死萨卡。
　　也没有杀死邵勋。
　　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沈策哭了很久，红着眼眶去洗了澡之后他忽然觉得很饿，食欲恢复了，gaze显示心理指数也回到了平均值。
　　他打开冰箱把那些食物拿了出来，原来除了菜还有汤，汤要怎么加热？也是放进微波炉吗？连同这个炖盅一起？
　　瓷器是不能放进微波炉的，好像会爆炸。
　　他的微波炉炸过一回，因为他放了个鸡蛋进去。后来他才知道有些东西是一定不能放进微波炉的。
　　他给邵勋拨了通讯，问他该怎么弄，因为那个汤看起来很不错，是他喜欢的冬瓜和小排骨。
　　对方接通讯很快，先是很小声的让他等一等，然后他在这边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上校，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的口气好像是在向他确认是不是发什么意外。
　　在听到具体是什么事之后，邵勋又在通讯里很耐心的指导，沈策搞清楚方法和步骤很快，说知道了，刚准备结束通讯，对方却接着说，“我过来吧。”
　　沈策没有拒绝。
　　挂断通讯没多久，沈策收到了邵勋交换名片的请求，他想了想，然后确认通过。
　　开门的时候邵勋一直在大口喘气，他是从宿舍区跑过来的，他怕沈策等他太久。
　　沈策吃完觉得前所未有的舒适，瘫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给丁蕤通讯，并不避讳邵勋还在他家。
　　丁蕤和他一样，迷因污染，刚结束gaze 的介入治疗，“我们只是看了其中一起事例15秒就出现这种反应，忠实记录每一起事件的会是什么人？”
　　根据分析数据得结论，这些视觉记录是从某人的主脑提取的。
　　45区的系统和gaze一样，都在人体内安装了虚拟现实类摄像机装置，使用系统的人的眼睛会自动记录所看到的一切并且上传至终端。
　　即便不选择上传，数据也会被系统采集。
　　也就是说当这些人在选择自杀行为的时候，他们的面前还有另外一个记录者。
　　什么样的人类才能承受看到的这一切，反社会行人格？
　　那他又是怎样悄无声息的离开现场，不留痕迹，高智商作案？
　　他的目的是什么？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引爆了这些人心中早就埋下的炸弹。
　　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是赫蒙克鲁斯的人，并且是核心高层，他想要引爆炸.弹的前提是确实知道‘甜梦’里包含炸.弹，而且他知道引爆方式。
　　这位赫蒙克鲁斯的高层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享乐而已吗？
　　邵勋在料理台收拾完说自己先回宿舍了，沈策说他不想送，让邵勋把自己的车开回宿舍，并没有意识到凌晨三点给人打电话又在享受完别人的照料后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是多么恶劣。
　　沈策并没有这样的认知。
　　邵勋并不计较，既然小叔需要，他就来了，小叔不需要，他离开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没有拿沈策递给他的车钥匙，他说自己走回去就可以，沈策还要因为不懂事对他说教了一番。
　　邵勋也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人认识这是沈策的车，他把车停在了离宿舍有点距离的停车场，免得引起争议。
　　悄悄回到宿舍的时候林妙已经醒了，“你去哪了？偷偷摸摸的，不会是悄悄约会，脚踩两条船吧。”
　　“我去找了上校一趟。”邵勋决定乱编一通
　　“啊？这个时间？”林妙明显不相信。
　　“他说他研究出了一个新战术，只悄悄告诉我一个人，拉着我分析了很久。”
　　林妙沉默了很久，“但凡你说是别人，我绝对会认为你是撒谎，但沈上校..确实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邵勋还不忘提醒林妙一句，“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祁礼，我怕他嫉妒我。”
　　“好，我保密。”
　　林妙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