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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甜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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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沈策签收了一份快递,丁蕤的通讯忽然就弹了出来,“新的战袍收到了吧,快打开看看。”
“不看。”
沈策说自己的卧室很乱,让邵勋背过去,迅速把门开了个小缝,把手上的快递扔了过去。
快递是gace-power委员会寄来的,看包装体积和重量就知道是新准备的公演的衣服。
gace-power委员会每场都会花很多钱给他准备新的公演服,其中不乏品味很恶俗的款式。
有次裙子短得底裤暴露无疑,还要做疯狂扭臀的动作,这让无数次萌生要退出的冲动。
“只是给人看看屁股和大腿就能换来无限的和平,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吧。”
丁蕤一直这样劝说他。
无论怎么厌恶gace对私人隐私权的窃取,一旦gace全免覆盖的区域,犯罪立刻会骤降为零,人们不也必再为突发变异的状况担忧,即便它是一把双刃剑,在评级为B以下的区域,好的一面的优势远远大于劣的一面。
自从gace-power诞生后,gace的普及略明显增加,网络上甚至有了用大腿和屁股维护世界和平的口号。
“有什么人在你家吗?”
丁蕤在通讯另外一端听到沈策在和很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我侄子来了,和你说过。”
沈策没把他侄子就是邵勋的事告诉丁蕤,免得他那个人无端要生出好多话。
“大侄子怎么样?大吗?帅吗?优质的话介绍给我,我想给他如沐春风的关爱。”
“又矮又挫,长了一脸疱,等下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告诉他有个MEB的检查官打算资助他。”
“绝交吧。”
丁蕤那个人尤其看脸,对人十分双标。
邵勋本来想把刚才用过的餐具放进洗碗机清洗,打开洗碗机发现沈策应该是从来没用过,打算先用洗碗机清洁剂洗一遍,沈策告诉他他家没有这种东西。
手洗完杯子和咖啡壶,邵勋帮他们放在沥干架上,他觉得下水好像有点不太通顺,打开下层橱柜准备检查的时候,在里面找到一只银质流苏耳环。
是上校女朋友的吧。
邵勋顺手把耳环放在口袋里检查了一下管道,发现这个管道实际上设计得很不科学,弯绕太多了,他觉得可以换一种更直通的。
他把这件事记下来,让gace提醒自己等下去买合适的型号。
“上校,我在水池那边捡到这个。”
是沈策这几天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耳环,他一直以为是掉在了会场,“太好了,我要收起来,找好久了。”
沈策接过来很仔细收进了房间里。
“那是,上校女朋友的东西吗?”
犹豫了很久,邵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唔..对呀,帮她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总不能说是自己的东西吧,沈策这么想,然后催促邵勋出发了,那个餐厅很火,只给他们留20分钟的位。
沈策很少在外面吃饭,食堂和便利店,他的生活一般就是这两种选择,对于实际上没有什么正常生活体验的他来说,根本想不到一家火爆的餐厅只在中午就要等位三百多桌。
好在他们提前预约过。
“这里卖什么?是不是中央区所有人都来这里吃午饭了。”
光是看到门口坐着密密麻麻笑盈盈等位的人沈策就觉得很震撼。
“畅销的是这个火焰牛乳刨冰和巨大舒芙蕾,据说是保留了高油脂的口感,但实际热量非常低,不会引发gace报警,所以大家很喜欢。”
沈策没有什么主见让邵勋选想吃的,邵勋就把畅销的几样菜点了一遍。
“你对这家餐厅很熟?”
光是送的饮料就已经很好喝了,沈策环视了一周,每个人的桌上都有火焰牛乳刨冰和巨大舒芙蕾。
“祁礼本来想约我来这里吃饭,但是一直都预约不到位置,我们又不想浪费时间等位。”
“你和祁礼怎么回事,我听很多学生在说你们的事。他在追你?”
沈策只是想没话找话的闲聊一下。
“其实我们在一起了。”邵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谎,“不过因为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没有公开,上校也一定要替我们保密。”
沈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上次你喝多了说你不喜欢男的,我还以为是真的。”
“我也以为我不喜欢。”
“后来被祁礼的真心打动了?”
“他是那种很绅士的人,性格很好亲近。”
沈策平时没这么八卦的,根本不在乎谁和谁在一起谁和谁又分开了,今天却对邵勋的恋爱格外感兴趣。
“那我让你爽他的约岂不是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没关系。”邵勋笑着说,“他说他能理解,他很好说话的,很包容我。”
“你没有把我和你的关系告诉他吧。”
“什么关系?”邵勋天真的问。
“你是我侄子的事。”
“没有。”邵勋解释,“感觉说了反倒比较麻烦。他也没有问得很仔细,我也不算对他撒谎。”
“不要对别人说,免得节外生枝。”
其实被人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军校里这种盘根错节的亲属关系比比皆是。以现在邵勋在军官里受欢迎的程度,被知道他和沈策的这层关系只会更加被优待。
不过沈策却很自私的要把这层关系藏起来,他固执的认为一个新兵过分被优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上校。”邵勋本来想说什么,接过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现在也不是以上下级身份在相处。”
实际上沈策是非常讨厌官僚之间上级对下级的权利压迫,过去他对邵勋近乎苛刻的严格无非是考虑到真到了作战时敌人不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仁慈的举动。
并不是要享受权利的快感。
“可以喊你小叔吗?”问这句话的是邵勋不由自主的脸红了一下,好像是觉得这个要求很过分,很让沈策为难。
沈策当然知道作为一个新兵,提出这种要求需要多大的勇气,他相信邵勋这样做并不是要攀附他,应该只是想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考虑了很久,邵勋又说,“对不起,我失礼了。”
“私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
“真的吗?”邵勋觉得这个答复简直不可置信,还以为自己太期待所以出现幻听了。
“不用我说第二次吧。”
火焰牛乳刨冰和巨大舒芙蕾确实好吃,沈策几乎是一个人吃完了两份甜品,因为邵勋说他不是很喜欢吃甜的。
从餐厅出来沈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吃得这么撑过。
家门口堆满了刚才在路上签收的快递,邵勋很自觉的把纸箱子替沈策搬进家里,“小叔很喜欢买东西啊。”
邵勋这么喊他沈策还有点不习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很平常的称呼从邵勋嘴里说出来能把他的心喊得痒痒的,“不是我买的。”
是MEB送的。
不过邵勋并不知道,既然沈策说不是他买的,他猜测可能是他女朋买的。
沈策需要迅速和G.P委员会核对一下收到的公演服与各项配件,让后谎称自己要午睡躲进了房间,如果邵勋想睡的话,外面沙发可以随便用。
G.P的趣味越来越恶劣,这次居然寄来的东西里面还有暗示意味很浓的黑丝袜和高跟鞋,G.P的形象一向是纯洁阳光的,他接通了丁蕤的视讯。
“你们MEB搞什么?”
沈策手握着证据质问。
“这是什么?你的新性.癖?”
丁蕤正在自己的书房一边整理堆成山的资料一边吃三明治。
“这是我刚收到的,你们MEB又玩什么新花样?让我穿这些不觉得太恶俗了吗?”
丁蕤拿着三明治仔细看了看,“这应该是去45区要用的,他们可能混合着这次的东西先寄过来了。”
“45区又怎么样,现在你们MEB已经为了gace覆盖率毫无顾忌的要打擦边球了嘛。”
丁蕤很明显犹豫了一下,“30分钟之后,学校咖啡厅见。”
不能在视讯里说的是什么事?难道45区有什么问题?
把收到的衣服草草看了一遍,其中有几套服装尺寸大到绝对不可能在中央区的公演舞台出现,沈策无法猜到这背后MEB的动机。
“小叔睡醒了吗?”
邵勋从料理台后面站了起来。
“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要我送你吗?”
“我可以开车了,你如果等下有事的话…”
本来沈策想说,你如果有事可以先走,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和丁蕤聊多久,不过被邵勋的一句那我等你回来打断了。
沈策的心不由自主的动荡了一阵,但45区的事十分紧急,他也实在没有太多空去顾虑心中这不合时宜的多愁善感。
45区的情况比所有人想象的复杂得多,很多情报都是MEB从特别渠道搜集来的消息。
被各种大资本统治的45区,娱乐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产业。45区的绝大多数居民都生活在双重世界里,在现实世界被当作人形电池消耗压榨,在虚拟世界纵情声色。
这次邀请gace-power的根本目的并不是要给gace系统份一杯羹,而是给45区上层阶级安排的一次狂欢奖励。
这些上层阶级绝大多数都是功能性上.瘾者,他们能在工作时很好的隐藏自己对赛博生活成瘾的状态,在社区里都有一份受人尊重的职业,但在工作之余他们需要大量的赛博刺激来放松。
这些受邀者无一例外是赫蒙克鲁斯公司一款产品“甜梦”的推广者。
“甜梦”是赫蒙克鲁斯公司推出的治愈类别沉浸式体感赛博空间,借助高性能计算机旁大的算力,“甜梦”可以为安装这款赛博空间的客户提供极佳的舒适体验,对患有失眠,焦虑,抑郁的病人提供了近乎救世主的帮助。
“所以这个区域才会极度排斥gace的覆盖。”
解释完45区现状的丁蕤接着说,“一旦有了gace,所有精神疾病都会消失,这些依靠心理疾病吸血的大公司就得宣布破产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穿成那样?”
“因为你是他们的‘甜梦’重要的一环,你知道弗洛伊德吗?”
“是新出的电动剃须刀吗?我又不用这种东西。”
丁蕤觉得自己简直问得多此一举。
“20世纪初的一位心理学家,他认为修女和娼.妇是不能同时存在的,但同时这又是所有男人最渴望的东西,纯洁的灵魂和放浪的身体,这就是赫蒙克鲁斯公司万人甜梦计划的内核。”
“春梦还差不多。”
沈策嗤之以鼻的评价。
“不管怎么说,赫蒙克鲁斯给EMB开了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高价。”
“然后他们就顺理成章的把gace-power卖给了这群禽兽?看来EMB比禽兽还要禽兽。”
“让你失望了。”丁蕤说,“我们卖的只有你一个,其他真正的女孩子可是被很好的保护起来了。谁伤了少女的心谁就是禽兽不如,EMB还没有堕落到那种程度。”
姚琰大校周末也还在指挥部,显然很多资讯他也是才接触不久。
“赫蒙克鲁斯公司五年前还只是一家主营生物科技的研究公司,现在却成了45区首屈一指的赛博空间开发公司,实际上他们只做了‘甜梦’这一款产品,而且卖得非常贵,售价是普通赛博空间的3倍。”
姚琰把能够公开的资料通过gace发给了两个人。
显示在两个人瞳膜前的是几张十分血腥的自杀者照片。
gace在两人耳边疯狂响起警报,丁蕤只能把数值拉到最高上限。
即使是见惯了污染区血腥场面的两个人此时也很难忍住胃里的波涛汹涌。
从照片的残忍度看得出来,死者无一例外在死前都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并且极有可能是在意识相当清醒的情况下。
“这些受害人全部都是‘甜梦’系统的用户。”
姚琰解释。
不过沈策和丁蕤还不理解这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些人全部都是自杀。”
两人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即便是有严重自虐倾向的人,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一点点痛或许会带来爽的感觉,但图片上展示的这些完全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承受的疼痛范围。
“我们的特遣队员破译了其中一人死前的一段记录,不过只有27秒。”
只看到第15秒,两个前MOD特遣队员就忍不住到洗手间呕吐起来。
这个人正在掏空自己的内脏器官。
嘴角和手都占满了血。
肠子从腹腔掉了出来。
两人的gace检测已经暂时被切断。
“这位特遣队员也在追踪目标的同时遭到了严重攻击。”
姚琰没有提到伤势的轻重,意思恐怕是这位特遣队员已经在执行任务期间牺牲。
“其中有几位受害者的家人起诉赫蒙克鲁斯公司的‘甜梦’公司会给人精神带来严重不可逆上海,不过都被45区最高法院驳回了。
赫蒙克鲁斯公司是45区最高法院的幕后操纵者之一,可以说法律的最高解释权在这些超级公司手上,执法机构不过是做做样子。”
“那些异常自杀行为…”沈策要了一杯纯白兰地定了定神。
“我们调查了所有死者的公开资料,他们几乎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如果这是有意识的谋杀,那他选择对象的唯一基准就是‘甜梦’的使用者,
甜梦在45区的普及率有65.3%,45区一半以上人口是‘甜梦’的用户。45区的总人口是42.7万。也就是至少二十万人可能会成为无差别谋害的对象。”
“为什么要杀他们?还是以这种手段。”
丁蕤的问题姚琰回答不上来,不过赫蒙克鲁斯公司和这件事一定脱不开关系。
“根据可靠消息,‘甜梦’已经在开发gace系统兼容的版本。一旦上架,会对gace覆盖区产生极大的威胁。”
“gace无法检测‘甜梦’里对精神产生负面影响的部份?”沈策问。
“‘甜梦’包含了一种对gace而言根本无法捕捉的隐形算法。”姚琰解释。
“不可能。”丁蕤否认,“gace是目前最先进的算法,其余系统根本没有办法和它进行比较。”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姚琰说,“我们信息部的同事也无法理解,‘甜梦’那套程序完全超越了现阶段的理论,它处于一个不可探究的更高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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