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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那能怪得了他吗? 还嘬嘬嘬, ...

  •   宁帆声音透着慵懒,听起来几乎快睡着了:“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相信他,而是他相信我。”

      又来了,故弄玄虚不说个明白,陆勋对他这破习惯简直无力吐槽。

      不过睡得迷迷糊糊还不忘替他找安然,陆勋属实有种看见孩子懂事了的欣慰。

      久违地又跟方柠同处一间房,陆勋躺他边上听着浅浅的呼吸声,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方柠几乎全身都缩在被窝里,除了缠着绷带的手伸出来,苍白的五指纤细又脆弱。

      陆勋出神地盯着他的手,想到的却是微凉的温度跟略微粗糙的指腹。

      比寻常雌虫更加敏锐的五感在此时发挥作用,精准地捕捉到混在药香里一丝突兀的血腥味,以及方柠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夜深静谧时尤其好闻,他甚至有凑近猛吸一口的冲动。但陆勋的自尊帮他克制住了自己,他怎么能去亲近这个恶劣至极的家伙呢?

      更何况这家伙不知道哪里学的,一弹总是能弹到他麻筋上,就靠这个磋磨他。

      眼神掠过绷带时不由定住,嘴里又泛起那股独特的腥甜。

      陆勋不是没喝过生血,但方柠的血莫名其妙比他尝过的所有血要香甜,对他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难不成2S雄虫的血都这么香?

      陆勋忽然想到什么,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那能怪得了他吗?明明是方柠自己把手放他嘴边!

      还嘬嘬嘬,当他是小狗吗?!

      不咬一口简直对不起自己遭过的罪,更对不起自己被践踏的尊严。

      嗯,没错,就是这样。

      大快虫心的是不止咬了一口,而是咬了两口,另一处是不是也……?

      陆勋暗戳戳瞄向方柠肩头的位置。

      这么一想心情又畅快几分,心安理得地进入梦乡。

      翌日。

      宁帆列举了一二三四个理由,才成功说服陆勋去店里探听消息。

      陆勋想离开的理由无非是觉得老板不对劲,也不是非得在这家店打探消息。

      宁帆考虑的是,老板说这片都是未来会的地盘,在哪里打听差别都不大,甚至留下来反而能给老板一个好印象。

      再者,他怀疑老板强留他们的原因,是老板瞥见了他的脸。

      只有朝陆勋比眼色露了一瞬,可能刚好就被老板瞧见起了疑心,恰好当时又精神力虚弱……

      忽然,面前递来一张纸条打断宁帆思路。

      陆勋点着字迹问他:“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是医师传的消息,用的是军部内部保密等级最高的密码。

      不巧,宁帆的军雌叔叔压着他学过,一看到这些字迹,本以为早已遗忘的知识又回到脑海。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宁帆眼神一凝,不由攥紧了纸条。

      ——神迹不应存于世间,未来会试图造神。

      造神……

      宁帆恍惚一瞬,手中的纸条被陆勋不满抽走。

      立刻回神,宁帆不会放过任何能使唤陆勋的机会,正好也能独自思索纸条内容:“给我倒杯水我就告诉你写的什么。”

      一杯水而已,不算过分,陆勋为了得到想要的消息捏着鼻子去了。

      这里毕竟是酒馆,陆勋转了圈都没发现有自助饮水机,只好走向吧台,此时只有老板在调酒。

      四周店内都是暖光,只吧台顶上装了盏格格不入的彩灯,落在曲面玻璃杯上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随着酒水的倾倒而变得朦胧。

      见陆勋走来,老板又从酒柜里抽出另一瓶酒几乎将杯子倒满,顺手揪吧台盆栽上的叶子放进酒杯。陆勋刚好走到台前,老板将酒杯推向陆勋。

      碧绿的卷叶浮水面上,叶片泛着紫色的边缘和着雾蓝色的酒尤为有格调。

      “尝尝看?我的独门配方。”

      陆勋眼皮一跳,这胡里花哨的酒一看就很贵,有过被“仙人跳”的经验,下意识问:“这杯多少钱?”

      他可不想再次被讹上,同时还勾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陆勋狠狠又往方柠的帐上再记两笔。

      老板哈哈大笑:“放心喝,这杯是想交你这个朋友,不收钱。下次可就亲兄弟也都要算明账。”

      陆勋放心了,指下几桌之隔的方柠:“给他来杯水就行,臭水沟的水也没有关系。”

      老板捧腹大笑:“你真有趣,我叫昆柴,兄弟贵姓?”

      “陆勋。”陆勋如实报了,毕竟这里也没谁认识他,老板问到方柠的姓名时,陆勋听那头咳了几声,心想雄虫真是体弱多病。

      陆勋不甚在意地替他答了方柠,牛饮两口酒杯就见了底,没咂摸出什么特别的。

      倒是老板对他少见的银灰色头发很好奇,问他从哪来的。

      陆勋报了个拗口的地名,老板点点头又问起别的来。

      很快就从零碎的语句中拼凑出,一个哥哥不辞辛苦,千里迢迢带弟弟穿越星际前往帝国求医的故事。

      老板和陆勋交谈间频频看向方柠,对戴着口罩、衣领拉到下巴的方柠十分好奇:“还没好么?要不要让医师再给他开点药。”

      陆勋瞥了眼,见方柠目不转睛地看店里挂的画,他也去瞧那副画。

      虽然他不懂画,但那副画给他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到底是在哪见过……?

      扭头见老板还盯着方柠,陆勋担心他看穿雄虫身份,说点话分散他注意力。

      “好了的,只是他有点毛病。”陆勋小声道,说着在方柠看不见的角度悄悄点了点脑袋的位置,“他总认为自己有病,觉得戴口罩更安心。”

      丝毫没注意到宁帆在他说这话时眼神突然变得一言难尽。

      老板马上理解地点点头,发现宁帆还在研究那副画,尤其那副还是他精心淘回来的,顿时起了兴致。

      酒馆每天进进出出的,没有哪个肯分神去关注他的画,想聊点文艺的话题又没一个能接话。

      “现在市场基本没多少欣赏郁延青的画作。”老板紧紧盯着宁帆。

      宁帆出神地看着画作:“郁先生的画作有种简洁、古朴的美感。”

      不知道是不是陆勋的错觉,感觉他说得一字一顿、格外凝重谨慎。

      这个时代手绘的画家很少,毕竟想要一副画作已无需锤炼画技。有光脑在手只需动动手指或转下脑子,即刻生成手绘难以做到的炫彩画作。

      只有名家之作炒得起来,买家也是非富即贵,毕竟高价买来还得费力保存。

      而数据画作只需要一点保存空间,就能永葆青春。

      老板瞬间有种见到知音的快意,几乎按捺不住脸上的喜色,三两步蹿到宁帆身旁拍他肩膀。

      “行家呀!有品味!”

      没成想这一巴掌差点把小兄弟糊地上,老板赶忙转拍为拉,完了愣愣地看自己的手掌,有那么大劲?

      “你没事吧?”

      “没……”宁帆说到一半,旁边突然吆喝起来,完全盖过他的声音。

      “骗你干嘛?刚刚我真见着个雄虫!”

      邻座突然拔地而起一道铁塔似的身影,马上就被他身旁的同伴拉了回去。

      接着一个故意掐嗓,阴阳怪气的嗓音揶揄道:“哪个刚刚?刚刚你还和我比谁撒得远哩!”

      “你!”那雌虫又站了起来,抡拳就要打。

      同伴们七手八脚地各架各的,有忍不住吐槽两句的:“你俩尿不到一壶的就别坐一桌了。”

      本都安分了听这话又不乐意了:“我想和他坐?呸,他配吗?”

      “切,谁爱配谁配,鼻涕虫才配和你一桌。”尖利的嗓音反唇相讥。

      “你敢说在座的都是鼻涕虫?!”这句出来简直炸开了锅。

      同伴都分了几波,一波劝架,一波闹架,一波吵架,场面乱成一锅粥。

      嚷成一团里没有意义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

      “你真见着了?”“那还能有假,头发还是银的!”“干嘛非得跟他吵?”“兄弟们好好坐下来喝个酒吧求求你们了……”

      “你怎么敢说我们是鼻涕虫?!大胆!”“安静点!”“雄虫好看吗好看吗?”“砰——邦”

      “淦!谁把酒碰倒了!”“纸在谁哪?”“神经!你扯我衣服干嘛!”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没必要……”“你有病去杠他!”“别吵了——谁踩我脚!”

      ……

      几乎是吵起来的第一时间老板就注意到了,拽起宁帆就直奔吃瓜一线,连自己兴趣的话题都先搁置一旁。

      反正转头还能继续聊,热闹转瞬就没了。

      老板边跑还边喊:“要打出去打!别在我店里打!”

      速度快到宁帆都来不及拒绝,屁股都没坐稳椅子又被拽飞出去:“等一……”

      拒绝的话还未脱口,忽地宁帆敏锐地从混乱的喧闹里捕捉到一句——“头发还是银的!”

      瞳孔猛然瞪大,怎么这就有了安然的消息?!

      打得宁帆措手不及,陆勋就在十米开外,听力应当足以听到这边。

      不行,不能让陆勋这么快找到安然。

      宁帆急得出汗,又不能当众捂嘴,现在要动什么手脚都来不及,怎么办?

      另一头。

      陆勋终于从脑海深处翻出那一丁点似曾相识的记忆,他在方柠房间见过!

      准确来说见的不是同一副,而是见过同样的落款纹章。一些成名画家会设计独特纹章盖在自己的画作上,以证明画作所属。

      拥有同画家的画作,他俩有没有可能是认识的?甚至早已暗中勾结?

      猛然转头去瞧方柠跟老板,却见原本的位置空空荡荡,就连酒馆之主也不见踪影,陆勋捏紧拳头噌一下站起来四处张望。

      很快心就放回肚子里,老板跟方柠坐到酒馆外围,那桌围了几圈雌虫,嚷嚷地在讲些什么。

      陆勋皱着眉过去瞧瞧怎么个事,一过去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架也不打了,嘴也不吵了,一个个突然变木头了,大的小的长的眯的眼睛全盯过来。

      银发可不常见,银灰也是银。

      被几十只眼睛盯着,搞得陆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定在原地抬一半的脚又收了回来。

      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各个都是惊讶的表情。

      突然离陆勋最近的指他头发爆笑出声:“不是?兄弟你这走眼走得也太厉害了吧!”

      说着还站起来抬手比划陆勋的身高,手肘都快抬到脑门了,接着双手夸张撑开像抱个树一样比着陆勋宽厚的肩臂,扭过头来朝兄弟们咧出两排大牙:“你告诉我这是雄虫?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破地方怎么可能有雄虫会来?!”

      大家全都笑了,全都坐了回去,气氛重新变得融洽。

      雄虫?看走眼?方柠居然不通知我?!

      陆勋眯着眼去瞧方柠,那家伙缩在雌虫堆显眼得很,像误入鹤群的小鸡仔,竟然谁都没发觉方柠的身形不对劲,此时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本想坐去方柠身边,刚抬脚身边就有热情雌虫给他腾了个位置拉他坐下。

      陆勋只好作罢,警告地朝方柠方向瞪了眼。

      分神间手里塞了杯酒,旁座招呼他:“来,一起来喝酒。”

      陆勋问道:“谁能讲下刚刚都在聊些什么?”

      角落里,第一个嚷出声的雌虫错愕地盯着陆勋的银发,喃喃道:“不是他吧?难道真是我眼花看错了?”

      但谁也没有去听他在讲什么,话题源源不断总有新的顶上来。

      “好像是今晚帝国三皇子那个叫什么的……要讲话,那什么来着?”

      “白痴,那叫演讲。”“多懂几个词还装上了?”

      “什么演讲,叫动员大会,害,打来打去真没意思。”

      “嘿,你觉得哪边会赢?”

      陆勋被手肘顶了下,话是问他的,没头没尾的他就问:“什么?”

      “当然是那群敢向帝国开战的蛮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盘散沙就敢跟星际霸主的帝国开战,你觉得谁会赢?”好脾气地又解释一通,语气跃跃欲试好似他要上战场般。

      宁帆那头也听见了,心想:也巧,你面前的正是一只你口中的蛮虫。

      陆勋抿了口酒,含糊道:“不好说。”

      身边雌虫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拔高八度:“都这么大好形势你居然觉得帝国会输!你到底是哪边的!你是不是蛮虫派来的间谍?”

      眼见连旁桌的注意力都要吸引过来了,陆勋急忙狡辩:“不是不是,我当然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那能怪得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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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积极响应jj硬性规定虫族文主角必须为外国名,特此译注——宁帆原英文名为Funny,直译方柠,本土化翻译姓在名前为宁帆,陆勋原英文名为Illusion,因其不通帝国文化导致姓名错译,特此告知。因作者并非以此文过签,并未提前得知虫族文名不应带虫族二字,但因面向特定读者,遂保留文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