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69.你很随便 ...

  •   季如芊破天荒地口齿打结,着急又慌张:“我没有……没有重新和他在一起,只是名义上同意他的求婚,不是真的……”

      她能够下狠心放弃与闻真的感情,但无法允许这份感情被玷污,更不舍得让他蒙受重创。在外界大肆宣扬的风评里,闻真一定以为自己和伍青泽早旧情复燃了吧?

      闻真不言不语,只默默地盯着她,良久:“上次开会你没戴,见面之前摘掉的吗?”

      季如芊咬着嘴.唇,她无法否认,又不敢承认。烦闷地想:他到底回来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疑虑被打断,双脚腾空,转眼间,季如芊的小褪勾住闻真的臂弯,双手自然而然箍紧闻真的肩膀,他将她打横抱起……

      闻真踢开卧室门,再反身阖住。将她圧.在朝暮相处过的床褥上,安心的香气萦绕鼻腔,熟悉的触感盈.满指尖,日思夜想、终有回响。

      “这么慌吗?”他亲她,话音带着笑闷在季如芊肌肤上,她恍然明白自己露了底牌。

      将错就错,易燃物一点就着,两人都已情动,吊带裙轻而易举被掳走,季如芊则不甘示弱地去解闻真的皮带扣,抓住一场美梦般急切。不,这是现实!分手才算做了场噩梦。

      她亲手将感情斩断,没预料他还能回来,失而复得后更珍惜。坦诚相见后,闻真指腹摩挲着季如芊烫到发虹的脸颊,隔了一段时间,彼此却未生疏,好像并未分别过。

      他故意使坏地拉过她的手贴住,往前递到她掌心剐蹭,明知故问:“这阵子有没有想它?”
      季如芊支撑起身体,抬起头望闻真。他往前探身,挺了又挺,熱.度与硬.度愈加强烈地传来。

      伪装失去意义,季如芊破罐子破摔:“不仅仅只是想。”

      她思念他的温柔,他的宽慰,他那张英气硬朗的脸,以及永远不屑又恣意的玩笑话……不仅这些,春夏交界的许多夜晚里,比思绪更放纵的是本能。

      没了亲吻、拥抱,晦暗的凌晨,一次次蒙着被子,饮鸩止渴般进行更隐秘的幻想、模拟。闻真把她的体验拉得太满,以为再无机会重新体验,毫无指望地回味过往的经历,猖狂地假设……

      闻真最爱季如芊剥离面具下偶尔的热情,透着点小狡黠,俯身找她的嘴唇,含住后吮息。开心回应:“它也想你,我也想你,和你一样,不止是想……”

      季如芊开始抽泣,又疼又.痒,平复的心跳再次紊乱。目光所及,天边的墨色开始减淡,霞彩自地平线晕染而出,季如芊想:不能太无节制!

      她手指抚他的发根,轻哄着:“你开了这么久的夜车,不累吗?”
      闻真埋着的头抬起来,瞳仁漆黑地望着她,认真说出最混的话:“任何时候*你我都不嫌累。”他的唇角*润,刚刚肆虐过她的*口。

      季如芊的蹆再次勾上闻真的腰/窝,理智被丢在九霄云外,趁天还没亮,权当春宵一梦。

      闻真细致地爱她。他极具耐心,连本带利地弥补分开的时日,是极乐,也是煎熬……

      失眠的夜里,他琢磨着外面的风言风语,以为她又找回前任,自己真的失去了她,咬咬牙准备恨她,又一次次沉浸在过往甜蜜中,反而思念愈演愈烈。

      再换枚新的,闻真惩罚她,怪罪她,用各种姿.势、不同力度,弯折、蹂躏……
      报仇一般,边*边问:“还提不提分手。”

      频律太快,季如芊挤不出言语的功能,话没出口已被幢碎。
      他仿佛故意曲解,故意赌气。

      最后又化为最轻柔的风、最细微的雨,吻落下,要珍惜地拥有她,完整的她。

      不是2/3,是所有的过去、现在、和将来,100%总和的她。肌/肉绷紧,最后的瞬间,闻真贴在她耳旁,夹杂着喘.表白。

      “季如芊,我爱你。”
      “嗯……”

      “小鱼宝宝,我好爱你。”
      “我知道……”

      她意识涣散,茫然地应着,以往做的时候闻真便习惯讲各式浮夸情话,夸她,从身材、到反应,乃至她抑制不住时的**声……不羁又孟浪,今天他反而莫名地沉默。

      季如芊接收着迟来的甜言蜜语,闻真额角青/筋暴起,肌/肉线条绷紧,她的指甲陷在他的肩/胛上,纾/解越来越浓的知觉。

      猛然间,听到突兀的一句:“余漾,我也爱你
      失焦的眼眸瞬间睁大,岁月漫长,过往湮没在尘土中,从未被提及,她不可置信地瞪向他。

      季如芊明白了闻真连夜赶来的缘由,他今晚太过反常地投入,她一直在迷惘。
      闻真垂首,两人额头相抵,目光短兵相接,他一边节奏不减,最后强调:“我爱任何的你。”

      她张了张嘴,哆.嗦着组织不出语言,化成了低低的呜/咽。却也格外轻松,往上抬.身跟随他,闻真手臂捞起季如芊,让她打得更开,箍.得更紧……彼此都只剩*理性的感知,颤.*着同时迎来高*。

      久违地同枕共眠,城市的天空由幽蓝渐变为鱼肚白,街市开始复舒,倦意如山倒,季如芊迷迷糊糊又不甘地入睡。

      短暂地担心过,也好奇闻真怎么发现的,但实在太累了,简单清理完已到达体力极限,只想依靠在他匈.膛,什么都不想,正经事等到明天吧!

      闻真笑她洗澡时困得不行,紧闭双眸,长长的睫毛盖在眼睑,像阳台玻璃缸中孔雀鱼飘忽的尾鳍,细密又轻盈。他忍不住再印上晚安吻,或者叫早安吻。

      季如芊滚到闻真怀里,眼睛都不睁开,将自己埋起来,心有余悸地讨饶:“我们休息吧,原来通宵做.*比通宵做实验还要费神……”由于颈椎不好,工作后她极少熬大夜。

      “不准备做别的啊,”闻真没打算继续,季如芊太杯弓蛇影了。
      他拽过薄被掖好的功夫,匈口的鼻息已经变得平缓绵长……

      雨后碧空如洗,艳阳高照。早上九、十点已然升温,光线透过纱帘照在脸上,斑斑驳驳。季如芊睡醒一觉,身侧空落落的,懒散地望着窗外的湛蓝,许久才回神。

      锁.骨处的红紫吻.痕、腰上攥握过的指.印,以及*处残留的被*满、被磨砺的知觉,提醒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季如芊取过床头柜的玻璃杯,清凉的冰水滑入喉咙,舔了舔嘴.唇。空调送着微风,她趴在枕头上,化身一只树獭,慢悠悠地拿起手机,背面贴着张便签。

      “出门觅食,乖乖待着等吃饭。”

      果真!仿佛回到分手前。同居的生活两人都忙,但周末总尽量共同吃早餐,一般都由闻真负责。肚子确实饿了,季如芊掀开被子起身去洗漱。用棉片拍精华水的时候,听到玄关处的响动。

      她边敷脸边探身,闻真正往餐厅拿盘子,熟悉的纸袋冒着热气。季如芊朝墙上的挂钟望去,十点过一刻。西大街那家老字号包子铺不送外卖、到点准时打烊,他时间算得刚刚好压哨。

      才出笼的包子还微烫,皮薄馅大、蓬松暄软,她坐下直接满足地消灭掉两个。耗费完太多体力后,胃口格外得好,闻真推了推另一盘金黄油亮的红糖糖糕:“咸的吃完,再来点甜的?”

      季如芊象征性矜持了几秒,他又指指桌上的两杯豆浆:“或者干的之后试试湿的?”

      咔嚓咬了一口糖糕,她瞪他:“不准反客为主。”
      闻真噗嗤笑了:“那你先别假客气。”

      “我好久没吃了,才什么都想尝尝……”季如芊给自己找场子。
      “店就在小区旁边,怎么不早起去买?”

      “我懒。”
      “不会叫个跑腿?”

      季如芊抬眸望他,不再斗嘴。其实因为她习惯了过往假日里慵懒地吃现成,一人时提不起心力多费半点麻烦。

      闻真打量她,然后打趣她:“你变瘦了,不然再吃一个包子?”
      正咬着吸管喝豆浆的季如芊警告他:“你再烦我走。”

      闻真抽张纸巾擦手,淡淡地评判:“分手后,你把自己养得太差。”昨晚感受到她的骨骼在掌下一节节如青竹,比从前更嶙峋。

      终于切入此行的正题,季如芊似有所感,快速结束战斗,将纸杯丢到垃圾桶里,起身便跑。
      逃避无效,却是本能。

      闻真慢条斯理洗完手,再泡葡萄、切西瓜,出门时顺便采购了水果、酸奶、零食。她躲,他更顺理成章地当家做主。

      收拾完,在阳台找到豆袋沙发里窝着的季如芊,她眯眼睛偷瞟他,然后继续假寐。闻真挨着她坐下,两人挤在一起,叉块瓜递给她,季如芊咬了口,他收回手吃完剩下半块,自卖自夸:“好吃。”

      唇齿间渗入清甜的凉意,空调送来徐徐微风,实在舒爽又惬意,季如芊却故意不接闻真的话。

      好办,闻真将果盘搁在边几上,腾出双手摸到她腰侧那处痒痒.肉,没捏两三下,季如芊便扭动着开始挣扎。

      他存心不让她装睡,季如芊干脆撑起身体,背对着他往外眺望:已近正午的炎炎烈日下,人烟稀少,护城河向远处蜿蜒,闪耀着银色的鳞光,游进了城市中/央。

      “像不像一条鲜活锃亮的带鱼?”私下里她会露出童真一面,用些奇奇怪怪的比喻。
      闻真轻轻应声:“那算你的同类,也是条鱼。”

      五颜六色的观赏鱼在水草间来回游弋,空气很安静,季如芊深呼吸蓄力,艰难地鼓足勇气剖开自己。脸颊靠在闻真肩膀上:“查完我,还敢来找我?不怕我生气吗?”

      “那罚我更爱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值得吗?喜欢一个始终在假装,所有光鲜亮丽都藏着破绽的孤女……”

      她尽量语气和缓,闻真同样苦涩,揭开面具的那刻必然伴随撕拉牵扯、血肉模糊。她改了名字、拥有几近完美的履历。除去童年!若没有那段经历,季如芊算得上人人艳羡的幸运儿。

      可他在乎的是她本身:“你的家庭、身世……从前我没过问,因为咱们的关系里那些都无所谓!未来还很长!”

      “我有自己的历史和责任!”季如芊无端地生气,她清楚闻真只是局外人,不明不白地被分手,去调查情有可原。可他的轻盈、他的随性……反而刺痛了她,自己无法像他一样肆意妄为,那是隔着厚厚玻璃层的另一片世界。

      “比如与伍青泽结婚?”闻真语带不屑,“所以你同意和他在一起并非出于自愿?!”
      他大致猜出来——虽然不清楚背后底细,但季如芊的亲生父母丧生于伍氏成立的节点,她又回到君兰,其中必有渊源。

      季如芊被激怒:“我很乐意,我心甘情愿!所有都由我一手策划!日日夜夜,等待举办盛大的典礼。闻真,少插手我的事!”她否认,她跳脚,无法承认自己的不得以而为之。

      “哦?请问伍青泽了解你的过去吗?需要我‘帮忙’告诉他吗?”闻真未曾要挟过季如芊,却被话赶话逼至绝境,既然她仍遮遮掩掩,不如将一切摊开!

      季如芊眼眶发红,呼吸急促,死死瞪着闻真。她深爱的恋人在面前,要将他再次推开、回归陌生人,还是拉他入深渊,体验两难的抉择?

      闻真猛地向前将她摁在怀中,肢体比言语直接,昨晚的记忆泛起,季如芊捶他的双臂,被更剧烈的吻拉入漩.涡。见了血,闻真咬的。铁锈味渗进口.腔、滚下喉.咙,心底一横。

      季如芊挣脱开,狠狠斥他:“分手是为了你好,过阵子我即将彻彻底底地声名狼藉,你作为上升期创新药公司的创始人,万一被同行们知道跟我的关系……”她没再说下去,言尽于此。

      然而闻真哂笑道:“宝宝花样真多,学会吓人了,你见过我害怕吗?”停顿几秒,他怅惘地补充,“哦,我害怕过,怕来不及阻挡,怕你真的与别人结婚。”有生以来,闻真第一次体会到无计可施、举足失措。

      他冥顽不化,良言难劝该死鬼。季如芊掀动眼皮,也轻飘飘地笑:“我说过准备跟伍青泽结婚吗?”

      ——季如芊只想要一场举世瞩目的仪式,豪门继承人高调求婚,选在伍氏集团上市敲钟之后一周,最受资本、行业所关注的节点。不止属于八卦轶事,还称得上财经新闻,规模奢华、娱乐明星加持,激起所有受众的好奇心!注意力!讨论欲!

      众人都以为季如芊会嫁给伍青泽,尤其当她入职伍氏医药后,兢兢业业、步步高升……此时,由即将通过婚姻获得财富自由的她揭露那桩旧案,才足够可信。

      没有物证、追诉期已过,无法付诸法治,只能依靠道德。季如芊不愿再等,时间是她的敌人!公布张申的录音、自己的推论,那不能判刑,却可以将伍氏钉死在舆论场焦点。

      大屏投放,视频拍摄,信息如同一场大爆炸,传播、发酵、被热议……枫溪从媒体人的专业角度提醒过,没人关注多年前的旧事,季如芊便以身为饵,为陈年旧案添上新料!

      背后代价惨痛:季如芊在自毁前程,行业内公司基本都将对她关上大门,这并非小打小闹的花边绯闻,而是与成熟的大型同行企业作对。凭她的资历、能力本可以担任管理层职位,粘上一身疑团,哪家大公司敢启用如此敏.感的人选。

      更远一步,伍氏股价下跌、名誉受损后,必将对她打击报复,季如芊全然不惧!若对手走明路,她等着收律师函,反正事业已无发展余地,她耗得起;若暗中怒下黑手,等于不打自招,如今并非千禧年前的社会环境,即便她出点闪失,对手也难逃惩罚……

      无论如何,她终将产生诸多纠葛,成为众矢之的,并非普通人恋爱的良选,更不可能适合闻真这种医药圈内人。

      季如芊认真审视过nx-3的资料,这款药物潜力无限,真如生物预计在研的其他几条管线商业价值也不错。但创新药是烧钱的行业,研发费用高达50%以上。在核心产品获批上市前,只有不断融资或寄希望于BD输血。
      深陷泥潭的她,对他的事业只有负面影响。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通识解释里万物蓬勃、欣欣向荣,远方必然光芒万丈。
      可惜季如芊不为未来而活,她背负着过去前行。

      暴晒的日头照不进室内,冷气带着寒意。季如芊抱着双臂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她缓缓地讲述,如同寻常的项目探讨。说到关键处,仅短暂地停顿解释,轻轻皱眉,甚至偶尔中断吃点水果。

      闻真默默地注视着季如芊,她云淡风轻地组织了一场献祭式牺牲。

      那个九岁的小女孩就站在他面前,于镜头中撑住眼眶,将泪意逼回眸底,努力地咧出一枚标准的浅笑……又过了十八年,两倍长度的时间后,眼前的她二十七岁,处于青涩与成熟的交界点,依旧是童年时的模样。

      脆弱、又顽强,萧条的年岁里,她的枝桠并未斜逸旁出,像北方旷野中随处可见的白杨,树干通直、舒展挺拔。

      闻真念书时秋天在科洲登山也能遇到成片白杨林,确实是耐受性强的物种,不挑土壤、四海皆可扎根。远远望过去却又光彩卓然,银色枝干在阳光下闪烁,高举金色的树冠……

      白杨树有个很妙的特色:树皮表面浮着一只只眼睛,其实是侧枝脱落留下的疤痕,他选修过植物学课程,学名叫“枝痕”。

      那是自我修复的伤痕,也是生长残留的记忆。真有趣,失去了一只臂膀,睁开了一只眼睛。①
      闻真曾被季如芊的眼睛直戳心窝,现在才读懂那双琥珀瞳仁蕴含的生命力。

      此刻她结束一席话,疲惫地躺在阳光下安睡,留他独自对着一叠资料。她曾经交给过张枫溪,为了咨询媒体报道,除此之外从未示人。

      季如芊与许凡闺蜜情深,却不愿将家庭和美、人生轨迹一路顺畅的她牵扯进来。既然闻真苦苦追寻,那就遂了他的心意。

      闻真毕竟也是专业背景,逻辑链整理得很快,季如芊的判断没错,那场爆炸果真是场十分“高明”的人为事故。

      另一段过往得到了解答:难怪老闻和谭奕在调查中总摸不到门路、处处受阻,伍氏绝对提前幕后打点过;而君兰本地报纸对准家属、八卦,并非缺乏职业素养,大概率为了转移群众视线……

      父母只是因缘际会地路过,便生出蚍蜉撼树的无奈,就像被爆炸的气浪驱逐、灼伤,而季如芊正站在烈火之中。

      闻真偎在季如芊身后,客厅沙发有限空间里承载着两个人,她不满地撇了撇嘴,细嫩的手腕被他擒住,闻真低声:“别动。”卸掉防备的两人拥着睡了沉沉一觉。

      过得不日不夜,暮色降临时,一通电话不期而至。
      季如芊迷糊中拿起手机,看到名字想要挂掉,闻真越过她的肩膀划开接听键。来不及扭头发作,公放的声音传来。

      “芊芊,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没有。”

      “那明天呢,有点事想找你商量下……”
      “没。”

      “是关于公司的项目安排,真的没有时间吗?我怕等到周一来不及。”
      “再说吧。”

      另一端的伍青泽但觉怪异,季如芊的声音过于短促,作为工作狂,她很少排斥和他聊公事。

      季如芊咬着唇压抑,睡裙的领口被闻真探入,指尖陇.碾,她不堪其扰。

      伍青泽的耐心消耗殆尽,径直讲明来意:“下周伍氏与真如的合作即将敲定,董事长预计让你负责项目及后续的联络。”

      “嗯?”季如芊脑子转不过来,敷衍应付。
      “你拒绝掉任命,好吗?”

      周末家宴中伍国峻提了一嘴,伍青泽全力反对,但毫无成效。他找不到扎实的理由说服父亲,甚至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何抵触真如,不,实际是讨厌闻真!

      季如芊开始清醒,一边推闻真的手,一边回:“为什么?”
      伍青泽被问得张口结舌,实在无凭无据,只能转移话题:“你不是很重视咱们的订婚仪式吗?还要抽时间跟进流程,少接点工作。”

      “好。”季如芊干脆地挂断。
      本已松开她、正拈起葡萄无聊看戏的闻真又扣回季如芊的肩膀,指骨用力,唇贴在她脸颊无声说“No”。

      伍青泽也深感意外,季如芊答应得太顺利。她极少为私事耽误工作,何况与真如生物的合作据说很重要,她如此在意这场仪式吗?

      “好什么好?你哄小孩呢?有求必应!” 闻真甩给季如芊一个背影,去了书房。
      窗外日光西斜,晒不到太阳,她躺在霸王蕨叶片投下的凌乱阴影中挺无聊。

      隔了会儿起身收拾水杯和果盘,季如芊在厨房细细地冲洗收纳,水流声停止,一扭头闻真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他斩钉截铁道:“我只跟你合作。”

      “你无需跟任何人合作。”季如芊痛快答应伍青泽,是因为她早打算阻止闻真和伍氏签下协议。

      “我决定了,下周会议见。”闻真耸耸肩,拿过上午顺便采购的蔬菜,侧身从她一旁挤到水槽前,重新打开水笼头。

      哗哗地惹人心烦,季如芊转身嗒得摁掉金属旋钮。她很不忿,闻真则无辜又无谓:“关掉干嘛?还没洗完。”
      季如芊心烦气躁地撵人:“你赶紧回北城,不要再来君兰。”

      “我需要遵守法规,没办法开车。”闻真翻资料时调了酒,他低头凑近蹭她鼻头,西柚果香尾调带点淡淡酒精味。
      实在是强词夺理!季如芊偏偏头避开:“你去自己房子,去找间酒店……别在我这。”

      “真狠心,跋涉几百公里,日夜操.劳伺/候你,连顿正经饭都不给吃?”

      闻真手指追着她别过去的幅度,勾起鬓边一缕青丝。季如芊脸热不语,暗夜昏沉间的甜蜜纠缠如在眼前。她并非诚心赶他走,只是不愿闻真再蹚浑水。

      “你修整下,明天早上再离开。”人也不是铁打的,季如芊恨恨地退让,“但是!取消和伍氏拟定的协议!”

      她意志坚决,闻真没继续顶着争辩,半真半假地调笑:“行,陪我做完这顿‘最后的晚餐’,不妨碍你跟伍青泽的感情。”

      季如芊跟自己赌气,接住他的阴阳怪气:“排除家庭因素,伍青泽本人现在倒对我言听计从,放在身边比你服帖。”

      闻真挑挑眉:“你若喜欢顺从的男人,不如养条狗便利。”他诋毁起对手来也挺不讲风度。

      季如芊抿抿嘴,没再回怼,鼻子莫名有点酸。两人并排站在面积不大的L型厨房中,周末下午三四点的光景,本该温馨亲近的氛围,都默默无语。

      直到骤然响起的门铃打破冷战,闻真拎进来杀刮过的黑鱼,一袋小河虾,季如芊憋不住气问:“你什么时候下单的啊?我还以为吃牛肉。”她嫌麻烦,独居时做饭比较对付,冰箱里都是牛排、鸡蛋、甜虾……易处理的食材。

      闻真想了想,大约在她通完电话时吧。他换水、洗手,疑惑反问:“你不想吃?”
      季如芊没出息地摇摇头,她的口味他一清二楚,连配菜都是自己偏好的样式。

      她只疑惑不间断的信息轰炸中,闻真还能分出心来考虑备菜:“我以为随便做做……”
      “我有自己的原则,不像你一样随便。”

      季如芊不理他的含沙射影,拧开台面上搁着的半瓶气泡水。
      “那是我剩的。”闻真收拾完,在用厨房纸擦手,下巴点了点。

      她没当回事,但闻真似乎在没事找事!他径直走到冰箱前从冷藏室又取出一瓶,旋开瓶盖递给季如芊:“这才是你爱喝的那款。”

      季如芊别扭起来,不接闻真专程挑选的、她一直钟爱的味道,偏偏仰头喝了口手上的:“解渴而已,都可以将就。”

      傍晚将至,暑热仍未消解,室内的氛围尤其焦灼。压抑到极限,处于临界的两人一点就着。

      “知道吗?我不喜欢你这样。”闻真绷着唇,倚在拼花玻璃移门上。
      季如芊并不习惯他居高临下的审视,梗着脖/颈维持着气势反问:“哪样?”

      “你很随便。”
      火柴“刺啦”燃起,沿着引线白烟、火星在游走,片刻寂静后,她一直坚守的堤坝被他投下这颗炸弹摧毁,轰然倒塌、支离破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69.你很随便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各种评论![没有评论我会怀疑自己的@_@][写完了在发布,俢锁章] 专栏完结文《我心悠悠》 ,成人现实童话,毒舌女vs傲娇男,强强恋爱,欢迎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