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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在我旁边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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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墨然,今年24岁。
80年代初出生在南京的一个小康之家。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和父亲离了婚,改嫁了一个下海做生意的富商,二十几年来少有音讯。只从外公外婆那里听说她再婚后生了一对龙凤胎,现在一家四口和乐融融。
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也终于耐不住寂寞,娶了单位里的一个阿姨进门,把我这个拖油瓶扔给了年近60的爷爷奶奶。于是,从五岁迈向六岁的那年冬天,我在徐州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十一年。
也许是因为我这爸爸不疼妈妈不爱的幼年,爷爷奶奶家常常会出现一些慕名前来的访客。不外乎是三大姑,五大姨的。他们怜悯的眼神,和开口闭口的“可怜见的”使我感到十分反感。我渐渐养成了沉默,孤僻的个性。
小孩子的尖酸刻薄可以是很伤人的。这点,我深有体会。从小我在学校里便受人欺负,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如此。他们讥笑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是野崽。在课间和课外活动时也特意孤立我。头先两年,我总觉得委屈得不得了,天塌下来一样,天天哭着跑回家。爷爷奶奶似乎还为这事儿找班主任和校长谈过几次话。后来,时间一长,感官麻痹了,爱说什么说什么去,我只当没听见。
爷爷奶奶的家境并不富裕。电器也只有雪花牌冰箱,二手的水仙洗衣机,一台手动拨号的老式电话,和一个被爷爷整天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收音机。别说电视,电玩,那时我连想听听广播也得等爷爷睡着了,从他手底下慢慢将收音机抽出来。
没有游戏,没有电视,再加上没有找我玩的小朋友,我把大把时间花费在了学习上。小学六年,我的成绩科科名列前茅,以全年级第一的身份考进了江苏省重点中学,徐州市一中。
本以为中学的日子会好过些,却因为一位旧日同窗的精彩爆料而变得惨兮兮。老师和同学们不是时刻用我极度反感的一号眼神望着我,就是在我背后窃窃私语。偶尔会有几个好奇心或同情心泛滥的,跑来跟我搭讪。受不了他们的疲劳轰炸,我将座位从第二排换到了倒数第二排。虽然对于当时身高只有一米四七的我来说,想看到黑板比登天还难,但我还是心甘情愿地躲在高大的身影后面。
你默然,虽然大家在我面前绝口不提这个称号,但我也知道,那三个字已经成为我的代名词。没有娱乐,没有朋友,再次,我将所有精力投注在啃食书本上。初三,被保送进了本校高中。
高一,我很庆幸被分入了一个充满新面孔的班级。不管是谁排的学号,分的班,我可真要谢谢他。那一年,是我十六年来最快乐,也是最幸福的一年。
开学那天,班主任老师恪守校规,秉持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亲自给我们排了座位。在我旁边坐下的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白白净净的男生,看上去很斯文。不似邻座的同学们和同桌一坐下就聊个不停,我们只互相打量了一下,就分头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他的眼神温顺柔和,像冬天里一抹温暖的日光。
直到点名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叫董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