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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自 你知道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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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
依偎在床上,难免犯困,让梦钻了怀抱的空子。
两个人都久违地睡了一场冗长而安心的觉。
醒来后南挽诚就基本没怎么自己动过了,准确来说是起来后没怎么自己动了,沈翎羽搂着洗的漱,沈翎羽扎的低马尾,沈翎羽做的早饭,沈翎羽换的衣服,连耳钉、耳洞在临走前都被沈翎羽小心清理了一遍。
晕晕乎乎出了门,也一直被沈翎羽揽着腰,一路下来浑身被捂得暖呼呼的。
很没安全感的一个小朋友,温柔得让人害怕。
其实说不遗憾是假的。
独行的三年磕磕碰碰,他摔倒,自己无法扮演他的救世主;他爬起,自己无法成为他的淤青;他前进,自己无法拉着他的手同行。
好遗憾,遗憾无法靠近的时光,遗憾无法见证的淤青,遗憾他言行举止的种种不全是自己的影子。
遗憾哪怕明知会遗憾依旧不得不把这条路走完,还耗尽了体力。
啾——
沈翎羽反应很快,在南挽诚吻落下的第一秒就伸手拦截了他欲离去的唇,指尖陷入发丝,温热的唇贴上温凉的唇,留下只能靠神经发现的唇纹。
“想一直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一吻毕,车内,沈翎羽趴在方向盘上,牵着他的手。
他没说话。
沈翎羽轻笑:“‘这样’的意思是,只有我们。”
无法维持现有的平静有什么关系?
“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无法保持原来的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
两人在车上黏了一会儿才进的饭店。
刚进门,南挽诚就看见了在大厅的宋倜,这次他给自己漂了个白金,梳得也像个端庄的贵公子……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旁边站了一位正儿八经的贵美人给他拉高了点档次吧。
那男人身形精瘦端正,薄荷绿的发丝随意低盘成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衬得肤色更发玉白。
似乎注意到了他赤裸裸的目光,那人看了过来,温文尔雅,颔首淡笑,只是那张脸可比他优雅从容的体态更具冲击力。
南挽诚瞬间呼吸一滞。
第一次见这样的人,眼若柳叶,绿眸半掩,唇尾带笑,神色清淡圣洁,视线似柳条拂水,若无其事撩起一层层的涟漪,理所当然勾走水面呆愣的魂。
淡如茉莉,艳如玫瑰。
淡极生艳,南挽诚出神地想。
再过于华丽的辞藻用在他身上都黯然失色。
“唉……”一旁的宋倜一边往他们这边走,一边夸张哀叹,“谁说美貌无用的?我们陌少何曾主动与我们这些凡人打过招呼?”
“哟,沈老师,好巧,好久不见?”宋倜嬉笑,“这位哥哥……上次见面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呢,要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吗?你跟我们陌少肯定很有共同话题。”
沈翎羽啧了一声,往南挽诚身前站,严肃道:“这是我爱人。”
“嗯?哦,原来是挽诚哥啊……”宋倜故作无辜挑眉,沉吟几声,“哥哥,美男千千万,因为一个人的死缠烂打就心软,未免太不划算了?”
南挽诚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对沈翎羽有意见,皱眉声明:“是我死缠烂打追的他。”
而且,上次宋倜明明就听到他叫什么了,现在是在故意恶心翎羽吗?
沈翎羽往南挽诚那边挪了一小步,微微低头,腰上的手也发紧:“不用理他,反正我也的确有对你死缠烂打。”
“反正……你也只会爱上我,对吧?”沈翎羽眼中带笑,带着答案轻声问。
宋倜扯扯嘴角:“老狐狸装嫩,精得狠。”
陌栎不语,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笑,只是眼底没什么探知欲,随后他抬抬手,示意宋倜该入场了。
“啧,命真好啊,沈大少爷。”宋倜嗤笑,招招手还是没忍住嘴欠,“走了,秀场见。”
沈翎羽理都没理。
但就算如此,一向敏锐的南大作家还是没察觉到自家小朋友被所有人针对的原因。
沈翎羽订的厢房在二楼,可能是因为二楼现在没什么人,而且他们这边都才刚开始陆续到达,所以厢房大门敞着,交谈声毫无保留冒出。
“来这么贵的地方吃啊?”
是个男人。
“沈哥没别的,就大方这点让我特别想给他打一辈子工。”
女人,听着很耳熟,像是昨天的前台。
“完了,你们看,当代牛马被驯化成功就这样。”
“沈哥说明年搬去江城后,只要是他负责的,每单奖金会翻倍,给你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看不起谁呢?哥见过大风大浪,这种时候,不要白不要。”
“哈哈,好啦,小李,你别逗他了。”
“两位先生这边请。”
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调侃,十几号人齐刷刷看过来,看到人后神色各异。
“沈哥你来了……这是?”
刚刚聊得最欢的男人离门近,先起身走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前台小李视线扫过南挽诚腰上的手,尴尬调侃了一句:“沈哥,你和你朋友……关系真好?”
沈翎羽眼皮一跳,垂头蹭南挽诚的发丝,话是说给小李听的,但眼睛却一错不错黏在南挽诚身上:“朋友?”
“你记错了吧?是男朋友啊。”
话说得轻声细语,落在厢房内寂静无声。
南挽诚不动声色。
“卧槽……”那个男人没忍住小声喊了出来。
离他们叫远的被过量信息冲击其他的年轻人们也开始就近看似谨慎八卦起来,声音很小,但十几号人加在一起就有点明目张胆了。
“沈哥真有对象啊?这么漂亮?”
“之前谁说他寡疯的?我都说了沈哥那个耳钉很诡异,你还不信。啧,你看,一对的!不要质疑我十年读书人的眼力见,OK?”
“要不说沈哥沉得住气,这么能藏?”
“不像啊,感觉是刚谈的,不然干嘛要等到现在才公开?”
“确实,以前沈哥可是为了追求成品完美总是高强度工作完全不带睡觉的,你们看这个月,他哪天不是着急着下工?”
“就是啊,累成那样还每天两地跑,这段时间也不骂我们蠢货了,我还以为他中邪了。”
南挽诚:“……”
他此刻想哄翎羽也哄不了,想平息这些年轻孩子的躁动也平息不了。
进退两难了……
不过八卦也没持续太久,在座的到底还是有分寸的,开始挨个给这位嫂子自我介绍。
“人都比我想象的要活啊……”本以为是形式主义饭局的南挽诚苦笑,有些承受不住。
沈翎羽习以为常,两人坐得很近,此刻依然十指相扣。
“内敛寡言的都已经回家过年了。”
“大部分人都挺有个性,很多时候闹着闹着气氛就起来了,吵是吵了点,但公私分明,能力也挺强的,调配好人员分布,整体效率还不错。”
“这样啊……原来沈老师在外面这么厉害啊?”南挽诚凑近打趣。
沈翎羽也不害臊,坦然:“南老师教得好。”
一桌人也没聊多久,早就订好的菜陆续上齐。
“敬沈哥!敬我们在杭波市的最后一次年夜饭!”
“得了吧,周,沈哥忙着贴嫂子,没空理你,而且加上今天,年饭总共也就两次。”
那位外国化妆师和前台小李走得近,已然学会了中国朋友间的社交礼仪。
沈翎羽懒得管他们,在那认真剥虾,刚剥好,一转头看南挽诚的盘子旁边已经散落着三四个空荡荡的完整虾壳,而此刻的南挽诚又送了只虾进嘴,然后,两三秒,一个死状相似的虾壳吐出,还闪着水光。
这时的南挽诚也注意到了沈翎羽复杂的目光,歪头眨眨眼:“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挺不过一分钟了。
沈翎羽正感伤自己的技术呢,突然一只虾伸到嘴边,回过神就对上南挽诚忍笑的眼睛。
“翎羽,张嘴。”
沈翎羽眨眨眼,视线下移,盘子边多了一个死状异样的壳。
手剥的吗?
他张唇把虾含进了口腔。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软滑的舌头与指尖短暂相触,南挽诚手指下意识缩了缩。
擦干净手,两人又牵了起来。
而他们正对面,食之无味的小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对旁若无人的小情侣,最后长叹一口气。
“还是刚在一起的时候好啊,沈哥和他对象真是腻歪,我和我对象现在进入倦怠期谁都不理谁。”
“刚在一起?”沈翎羽一下就皱起自己的眉,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了,十指相扣的指腹摩挲着爱人大拇指的指甲,“我们在一起16年了,从来没有倦怠期,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对爱人倦怠。”
双向暗恋不就等于在一起吗?只是没对账而已,只是异地时间有点长而已。
这逻辑没什么问题。
不过沈翎羽说完还是觉得自己亏了,明明是17年。
小李被狗粮喂得一愣一愣,最后挑了个重点:“16年……?真的假的?”
默默吃瓜的其他人默契转过头看向南挽诚。
南挽诚无奈笑了笑:“也算是吧,我们是一见钟情,到现在确实满16年了。”
小周抱头:“我的天,我的12岁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你们的12岁直接一见钟情,我的28岁可能还在打工,你们的28岁已经实现经济自由了?这个世界也太参差了……”
那倒也没有……12岁的他们还在忍受成长的疼痛,28岁的他们被现实一触即溃。
只是萍水相逢,大家透过别人也只能看的见自己的臆想。
小周回头打趣小李:“你还打一辈子工不?”
“滚滚滚,这由得我选吗!”
小李痛心疾首一番后气上心头,拿出手机把那个晾了自己两个月目前不知是死是活的渣男拉黑,然后一脸苦相看向沈翎羽,似乎已经对人生没什么多余的期待了。
“沈哥你命真好。”
沈翎羽也不客气:“那当然。”
南挽诚轻笑,紧紧握住手心颤动的温度。
整个聚餐持续了3小时,南挽诚显然没做好这个准备,安静了一个月,被这样吵一通,大脑都胀得疼。
回到家两人一起安安静静泡了个澡,抱着翎羽倒床上的时候,南挽诚都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意识飞升了。
“我最开始还以为能让你愿意共事聚餐的人性格都会和你一样安静。”
南挽诚低声笑。
“本来是想这样,不过后来还是更倾向于工作时冷静靠谱的。”沈翎羽靠在他怀里解释。
“不过……明年要搬去江城吗?”
“没听你提过啊。”
话题陡然一转,沈翎羽一愣,他不想坏了挽诚难得不错的心情,所以解释的语速有点快:“因为最近太忙,有些以前工作上的事就忘了说。江城更好发展,所以我想着分一批人去那里,我还是留在杭波市,有工作才去那边。”
“我那时候没和你商量,绝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一座跟你无关的城市。”
“你在哪我就在哪,我哪也不去。”
沈翎羽死死拥着怀中人,严丝合缝,不给手任何可以推开的空间。
南挽诚没有第一时间表态,但沈翎羽听得见自己耳边的心跳延续了言语的焦急。
“那……你想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许久后,胸腔震颤的骨头将沉闷的邀约与耳骨共享。
“无论以后我是否还会给你带来惊喜与愉悦,无论以后我聒噪怪异还是木讷死寂,你都愿意向我献祭全部的自己吗?”
南挽诚陈述着誓言,爱·抚的手悄然从错杂的发丝滑至冰凉的后颈。
“我愿意。”沈翎羽毫不犹豫,轻声细语读出南挽诚眼底的下文,“无论平淡还是精彩,无论喧嚣还是宁静,我都不会动摇我的承诺与追求。”
审判的手轻抚薄薄的耳骨,神明判他虔诚无罪。
“你想去哪?”沈翎羽无所察觉地问。
“就……江城吧。”南挽诚思考,“我们不熟悉那里,那里也不认识我们,江城的土上没有任何痕迹,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他还是没办法对着这座城市里逐渐陌生却处处熟悉的种种熟视无睹,脚印太多了,怕被自己坑坑洼洼的印迹绊倒摔得一身泞泥,又砸出新的坑迹。
这是一片走烂了的土地,不利于前行。
他也不想囊空如洗,却只为费心费力重建一条能下脚的路。
没必要。
被旧日痛苦烙印的环境很容易圈住今日痛苦。
“翎羽啊,我经常觉得很痛。”
南挽诚叹息,没有多余的心绪。
“浑身都痛,没有一刻能得到喘息,痛到近乎失去了感官的知觉。”
“没有感官还算人吗?不算吧。”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和一个既定的木偶私定终身吗?”
沈翎羽趴在温柔的怀里静默,思考的却不是迫在眉睫、陷入循环的考问。
他突然想起在伦敦留学的时候,他和许辽一起看过一场校内的露天电影。
电影讲的什么早已记不清了,只记得临近大结局的时候,抑郁成疾的女主一遍又一遍询问男主是否爱她、是否能接受她的一切,男主起初还耐着性子哄她,但直到对承诺的第四次质疑声响起,男主没能维持住自己绅士的面具,别过眼叹气,毫无感情的语调像是在对读什么流水滥造的剧本:“是的,我会爱你,不会觉得烦,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你太不安了,已经问了很多遍了,这是没有意义的,你应该看看我做了什么,而不是我说了什么。”
许辽当时说,他们未来一定不会如结局这般美好,女主的病太重,无法相信他们的感情,这种不信任终究是一种隔阂。
而他那时候怎么说的来着?
“如果不相信,就不会问了。”
对,想起来了。
言语也算一种行为。
如果是爱,怎会连几句自带答案的询问都经受不起?
“他说行为大过言语,可他连怀中人四句的索爱都忍受不了,那不过是四句坚定的告白,没有要求他做什么更为辛苦的事,这种行为本身就已经说明他的承诺是假的,可女主还在给他机会。”
“他们的未来的确不可能美好,但不是因为这个女孩,而是因为这个男人,他一定会逼疯这个女孩,且让她成为这段关系里唯一的疯子。”
“但病因归根结底是女主的心理问题。”许辽反驳。
“可是她一直都如此,她没有变。”
“她声嘶力竭喊破了喉咙警告所有靠近的人她并不算好,她很坦诚,不坦诚的是装作救世主却批判她不如世俗所愿的男人。”
“许辽,你要知道,一开始,不是她在乞求垂怜,是人性虚荣,是他人在渴望被乞求。”
“她才是唯一的受害者。”
“是人性虚伪的牺牲品。”
“是假意亵渎真心的祭品。”
“……”
“或者说,就算她有在乞求又怎么样?若非有需求与之匹配,他们也走不到这个地步。”
“但无论哪种前提,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过错,在错的环境,有时候不得不做出错误的决定,甚至不是本意,甚至她自己也无法察觉。”
“伪装的人有错,假装无法看透伪装的人有错,无法看透伪装的人没错但会走向有错。”
“从开端到终端,那么多条路,那么多次选择,一场殊途同归的困境怎么会只有一个诱因?”
“不过这个并不黑白分明的世界就是很喜欢让结果看起来黑白分明,例如你刚刚所下的判决,又例如我最开始过于绝对的开脱。”
之后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许辽沉默过后没再反驳而是提议他去学心理学,他回绝了,理由是——心理学太过傲慢,不是因为学术本身傲慢,而是因为社会有标准,所以心理学哪怕温馨也注定傲慢。
【那哲学呢?我总觉得你很适合这些】
【我不了解哲学,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哲学和哲学并不兼容,哲学诞生的时候无法被定义为哲学,且不是为了诞生哲学而诞生,这种东西……也无法刻意去学】
这个世界向来傲慢又死板,无论对什么群体,无论什么群体,包括他自己。
所以他应该再虔诚一点,祈愿他那因傲慢与规训而被迫闭目塞听的神明愿意伸手收走他一整颗因信仰而鲜活跳动的心脏。
不是作秀,目的也不是应付一句询问,这类对话的意义本来也从未如此。
傲慢,于个体可以不成立。
再温柔一点,更温柔一点,他的爱人已受过太多风沙的肆虐,过于仓促或粗暴,就会忽视那些铭肌镂骨的划痕。
“嗯,那我做你的线。”沈翎羽笑了,“你攥紧我就好了。”
陈朽的线与木偶,一起尘封于一个小小的木盒,谁都无法再审视我们,谁都无法再评价我们,谁都……无法再牵动我们。
“你相信我吗?”沈翎羽吻了吻他的唇。
相信我可以成为你牵动自己的媒介吗?
南挽诚愣神,唇瓣轻颤,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脸埋在耳廓发丝间,笑里带着哭腔:“嗯。”
“翎羽,你总能带给我惊喜。”
“你知道的,我很喜欢学你。”
“我现在总是反复问来问去,你烦吗?”
“不会,因为你给了我很多说爱你的机会。”
“翎羽……”对不起。
“没关系。”
你看,你又在给我机会。
“我爱你。”
忽然,南挽诚嘿地笑了一声:“我们变幼稚了。”
沈翎羽一怔,他没见过这个要强孤傲的南挽诚如此笑过,但在他不为人知的臆想里,曾有个纯真呆愣的南晚成这么笑过。
果然,晚成鸟哪怕早成,再坚强也只是一只小鸟啊。
他闭上眼,嘴角带笑,蜗居着拥抱。
“嗯,幼稚鬼。”
“幼稚鬼。”
南挽诚喃喃重复,轻抚沈翎羽的头发,但他今天很累,被沈翎羽这样暖暖地依偎着,意识随思考的方向飘来飘去,飘着飘着就晕乎乎的,没一会儿,就自己也无所察觉地睡了过去。
……
但没睡多久,也可能睡了很久,半梦半醒间拥抱落了空,意识突然坠地,南挽诚猛地睁开眼,惊魂未定抓住眼前戴戒指的手。
躺着抬眼,和坐着的沈翎羽对上目光,视线模糊下移,他手上正拿着手机。
短期深度睡眠抽离过快会导致意识四散,休眠和启动的双重状态拉扯,花了好一会,他才获得正常思考的能力。
确认不是梦后,南挽诚放松下来,目光从自己的手机上收回,重新落在了沈翎羽同样呆愣的眼睛上。
“我……”
沈翎羽眨眨眼,过来几秒后,似乎才意识到这件事对正常人来说好像并没有自己认知里那么理所当然。
“挽诚。”
南挽诚枕着自己的手嗯了一声。
“我……”
沈翎羽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却完全没有偷看手机被抓包的自觉,只有得寸进尺的试探。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每天经历了什么……想知道你和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想知道你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什么,我这段时间脑子里一直都在想这些。”
南挽诚不解。
如果是这种困扰,翎羽完全可以直接趴在他怀里问他啊。
而且这段时间已经忙到手伤复发了,也没睡几天好觉,手机里每天都有那么多信息,要看完恐怕又要熬到很晚。
“仅仅于此吗?”
沈翎羽抿唇,显然还是有所收敛。
“没有……我知道我的外貌不够吸引人,我的灵魂也过于龌龊,和别人站在一起我总是过于黯淡无趣。”
“但我还是不想你把注意力分给除我外的任何人,我好难受,我想看看你的记忆里都有哪些人可以留下影子。”
“我很想你,我离不开你。”
“我想缩短我们之间的空白,每一秒的经历都不想落下,每一秒的目光都不想挪开。”
说这话时,他的眸光被切割成两半,一半怯懦,一半期待。
“挽诚……我这样,你讨厌吗?”
南挽诚静静听着,听到最后那句明知故问笑出了声。
小朋友。
真要说的话,他总把翎羽称作小朋友并非一种趣味,他是真的这么觉得。
翎羽就是这样一个带着稚气的人,一种无措的稚气。
孩子都擅长行动先于言语,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又应该克制,所以只能在每次尝试过后,面对结果茫然无措,后知后觉地道歉,后知后觉地欢喜。
小朋友都有成年人不懂的小心翼翼,他们有选择信步和选择融入的余地,但他们也害怕自己的选择让自己在世界里太过怪异,害怕自己的模样在人海里不够合群。
无措源于空白,他需要手把手教自己的小朋友是非对错,当然,范围仅限他们之间。
南挽诚掀开被子,躺在原位张开怀抱,昏黄的灯照亮了怀中空缺的位置。
“嗯?”
嗯?我们约好的啊。
【只要抱抱我,你索取什么,我的答案都是愿意】
沈翎羽很快反应过来,带着意料之中的笑扑了进去。
“你最好了。”
南挽诚亲吻他的额头。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再放肆一点。”
“我什么都愿意。”
南挽诚此刻疑惑,自己以前都在担惊受怕什么,翎羽又没有向他索要过星星。
小朋友的愿望很小,只要一颗赤诚的心脏。
“怎么办?我突然一下什么都不想要了,连自己也不想要了,我只想吻你。”
南挽诚说着,咬他的鼻尖,含他的唇瓣,舔他的舌,温吞地蚕食。
分开的时候,沈翎羽还意犹未尽伸出舌尖挽留,他真的很喜欢挽诚主导,因为挽诚从来不吝啬给予温柔的疼痛,像雪花落在身上,冰寒刺骨却不留大片淤青血迹,嗯……也不对,他的雪花是软的,温温凉凉的,就,“雪被”不再是对视觉画面的比喻的这种感觉,盖在身上很安心,至于唇舌出点小血,脖颈隐隐泛点无法长存的指痕,都算是雪施舍的纪念,都是绝版而珍贵的标记。
南挽诚看沈翎羽眼神迷离的模样忍俊不禁,撑起身去拿两人的手机。
他们的手机所有密码都录了对方的信息,所以他一路无阻,两只手熟稔操作,仿佛已经演练过上万次。
沈翎羽疑惑,但也只是靠在肩头静静看着。
奇怪了,明明两人交换了睡衣上衣,但怎么这两件衣服穿在挽诚身上时就更软更香更暖和呢?
好舒服。
沈翎羽慵懒地蹭衣领,布料滑落,他又转而轻轻咬·吻光滑洁净的肌肤。
“好了。”南挽诚笑着抬起沈翎羽的下巴,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我把我们的系统绑定了,可以随时切换。”
“你用过todesk吗?”
“这个共生系统跟那种远控系统有点像,但更贴切地说,应该是表里空间。”
“一方登陆只要不操作另一方就看不见,且不影响原系统登陆,有错位和实时两种模式,错位是无障碍操作,而实时就是不仅能实时看见对方手机界面的实时操作,还能直接操作对方的手机,比如微信聊天的时候,可以直接用对方的键盘回复。”
“你讨厌吗?讨厌的话我可以现在解绑。”
“不讨厌。”沈翎羽全身都压在南挽诚身上,两人一起倒在枕头上,“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南挽诚笑了:“以后难受了可以告诉我,我大概都和你有同样的心思。”
“那……只看着我,只和我说话,只碰我一个人,也可以吗?”沈翎羽半撒娇半认真问。
“可以,什么都可以,我愿意。”
“还有,你很漂亮,也很可爱,是我见过最耀眼的人。”
“我爱你,翎羽。”
“无法言喻。”
南挽诚在他耳边悄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