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爱 爱也不会拘 ...

  •   枪声猛烈持续着,每一声都猛烈擦过一条神经。

      歹徒倒地。

      生机如奇迹般降临,紧绷的心理甚至分不清喜悦与失落。

      血淌进了门缝。

      咔。

      目光恍惚,心有余悸,走出鬼门关,留下了两对血色的脚印。

      他们一路留痕,路过焦急的武警,路过相拥而泣的人们,路过即将被白布遮去了一生的无名者,直至脚下的鲜血淋漓也淡去颜色,站在泰晤士河之上,鼻尖缭绕着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河的气息吹过,有冬天的寒凉,也有思绪的空茫,最后,血腥味也散了。

      沈翎羽突然想起,他还活着,和挽诚一起。

      他看向牵着自己手的他。

      南挽诚正看着远处微微波荡的河面,没有表情,他的眼睛好像很想说点什么,但他的嘴又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

      现实没有变成童话,又要执笔冥思苦想,又要反刍深思熟虑。

      人为什么有倒影?可能是晦暗的思绪坠进了水里。

      水流淌着,有人在摇摆,有人在荡漾。

      沈翎羽搂上南挽诚的腰,垂眸靠着他的头。

      沈翎羽看着脚下的自己波荡着。

      他是过去桥下的影子,也是未来桥上的人。

      南挽诚在等待中立下誓言,他在誓言中等待归期。

      甘做尾生,抱柱而亡,这愚蠢吗?

      可若离开了原地,就真的走散了。

      等待而已,要么死亡,要么相拥。

      “你后悔了吗?”他问。

      “没有。”南挽诚回答。

      也许吧,万事无法两全。

      两人回了丽兹酒店,回的南挽诚的房间。

      先后洗的澡,热水泡软了冰冻的感官,意识此刻才完全解冻。
      温暖,但也疲惫。

      沈翎羽出来的时候,南挽诚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沈翎羽没有第一时间坐到他的身旁。

      该做些什么呢?

      能做些什么呢?

      疲惫与害怕会剥夺人的天赋,包括去爱。

      南挽诚转过头,散着头发,穿着浴袍坐在那静静盯着他,他没有回避,扎着低马尾,穿着浴袍站在那静静看着南挽诚。

      “你现在更喜欢看我自己脱吗?”南挽诚的声音被暖气裹得有些闷。

      沈翎羽一直都有这个癖好,在这方面事事喜欢亲力亲为。

      见他不回答,南挽诚低头想解绑带,但却被沈翎羽握住了手。

      “以为你会不习惯。”沈翎羽倾身半跪,一条腿挤入南挽诚两腿之间。

      “那就是想过?”南挽诚屈膝,抵住,眼底淡淡的忧愁还未褪尽,“我怎么可能对你不习惯……”但,明明以前只要看着你,你就会主动过来抱住我。

      “不需要休息吗?”沈翎羽迟迟不敢深入,连吻都只在鼻尖处游弋。

      “我正在休息啊。”南挽诚淡淡歪头,伸手轻轻握住沈翎羽的脖子,扯出一个笑,“我这样勾引算带坏你吗?”

      他很想快点找回曾经那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冲碎当下的不安与陌生。

      沈翎羽抿唇,几秒后,吻终于落了下来。

      “你不坏,你最好了。”

      除了那一晚,身体没有记忆,而意识空有一段回忆,就算是接吻,也只是在重走一遍曾经。

      好近,好久没有这么近了。

      滚烫的软舌轻柔地相互舔舐、挽留,纠缠不清,破译着言语的局限。涎水混溶着,淡淡的甜意在口腔蔓延,但最终散开的却是一嘴的咸苦。

      南挽诚搂着沈翎羽的脖子,无力地加深着这个吻,泪水随吻的颤动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每一声“滴嗒”都落在了沈翎羽的耳膜上。

      沈翎羽温柔地亲与吻,指心轻轻抹偏眼泪的轨迹,于是每一滴泪,又顺着新的轨迹落入他的掌心。

      唇已经严丝合缝,只能靠着怀抱弥补距离。

      这个吻没有尽头,但沈翎羽依旧想吻南挽诚,吻很多地方,吻他的头,吻他的眼,吻他的鼻,吻他的喉,想从蝴蝶吻至羽毛,想将肌肤的纹理据为己有,就像羽毛依附小鸟一样,可这个吻被舌独占,谁也不愿意做先抽身的那方。
      此刻的感受很明晰——性·事好乏味,只想再靠近一点。

      人类那么无能,表达爱的方式这么局限;人类又那么神奇,居然能够拥有超出自己认知的感情。

      不觉得很可怕吗?人竟然能越过世界的意义诞生了对爱的执着。

      “好想死啊……”南挽诚已经睁不开眼了。

      人性是互通的,无法承受当下时就会想求死,无论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爱。

      沈翎羽抱着他侧坐到自己腿上,没有多余的言语,一边回应着吻,一边从床边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条领带,柔和地覆在了那双近乎淹死的眼睛上,就着拥抱的姿势打了一个漂亮宽松的蝴蝶结。
      指尖细细丈量脖颈,经脉隔着薄肤跳动。

      哀伤的目光,迷人的眼眸,都藏起来吧,感受我,渴望将视线投向我。

      ……………………(1k)

      第二天,南挽诚因为生物钟和尿意七点就醒了。

      无梦,因为无梦所以没有意识,眼前的一切都很割裂。

      陌生的环境,温暖的被窝,酸痛的身体,许久未见的爱人。
      这种割裂感尤其是体现于面对像以前一样抱着自己睡着的沈翎羽,那么高的个子,却总是这么安静地挤在自己怀里用体温筑巢,只是巢很久未用,羽和巢都在适应。

      意识逐渐回笼,那种对于清醒过来而感到的绝望也逐渐清晰。

      “……”

      房内很黑,看不太清。

      只能感觉到身体被柔软所桎梏。

      虽然时间看不见摸不着,但当人也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它就会被拉得冗长。

      冗长是一种状态,也是一种窒息。

      南挽诚躺在床上身心沉重而乏倦,大脑的思考如眼前幻动的花印一样流动。

      一直以来如影随形的不安没有消失,但也并未增长。

      原来这些痛是无处可躲的,原来偶尔的安是偷来的。

      他对沈翎羽当然还有顾虑,可既然连自己的平静都需要用偷的,也没力气奢求太多了,就当这一切都只是他偷来的幸福吧。

      什么也想不动了。

      华丽的辞藻,深奥的哲理,不可控的自己,什么都不想动了。

      生命太被动了,主动太无力了。

      不累,当然不累,已经失去了累的资格,心理和鱼的神情一般空白。

      就这样,平庸地,木讷地,空茫地,继续下去吧,像宋香也选择的那样。

      什么都不要想了。

      南挽诚在心里对自己说。

      反正过了今天他就会忘记刚刚的所有,然后提出新的命题,换一种活法,或者,想一种死法。

      人也可以日新月异,不情不愿注定会变成无可奈何。

      走过那么多路,留不住一点景,只有风在空心的躯壳里飘飘悠悠,连一点冲击也不愿意施舍。

      算了。

      感官太混沌了,南挽诚放弃思考太多,昨晚沈翎羽给他洗完澡后又细细喂了他很多水,他现在很想起身去上厕所。

      只是,刚想轻手轻脚爬出怀抱,就被身上沉重的力量压住。

      抬眼,看见沈翎羽撑起身压着他,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是疲倦地将半掩的瞳孔定在他脸上。

      南挽诚一愣,挤出一个笑,抬头,想兑现曾经的承诺里的吻。

      但沈翎羽面无表情,微微后仰躲开了。

      来不及思考,温热的掌心覆上温凉的唇,沈翎羽敛眸亲吻了手背。
      这是一个夹杂沉思与留恋的吻。

      “等梦醒了。”

      叹息苦涩绵长,沉郁的意识自然而然滑回了梦境。

      “又见不到了吧……”

      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朋友,试图缩进比自己小的娃娃怀里沉眠,但缩不进去,于是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南挽诚怔怔躺着,过了许久,才抬手,抚上脖颈间的脑袋。

      心脏,忽然,清晰地痛起来了。

      而怀中安静的沈翎羽,正困在一场结局拥挤的幻梦里。

      梦很乱,却比现实有序。

      他在下坠的吊舱里与南挽诚相拥,在逃散的人群里与南挽诚牵着手倒在了一起,在狭窄的厕所与南挽诚一起躺在血泊之中……

      他在梦里卡顿着前进。

      如果人生是一场可以重来的游戏,他们究竟能有多少种结局?

      可是没有如果。

      人生不是游戏,结局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不可更改;爱之所以珍重,就是因为它不可重来。

      “意义”究竟是什么?是人人都可以重蹈覆辙,是人与人可以殊途同归,却无人能在过程里抄答案。

      现实的决策总是太过仓促,但就算很疲惫麻木,也不要草率地选择所珍视的过程与结果。

      这是习言写过的,所以沈翎羽记得,所以沈翎羽从梦境的循环里逃脱了出来。

      “醒了?”
      熟悉而沙哑模糊的嗓音唤醒感官,感知好像被丢进了湖里,周身的一切陌生得有些飘渺空阔。

      沈翎羽迷迷糊糊撑起身,蓝色的影子在眼前飘浮。

      视线逐渐清晰。

      他皱了皱眉,还未从循环的疲惫与警觉中清醒,沉闷的情绪残留于胸腔冲撞着。

      他看了很久,但没有像过去几个小时梦里的那样一眼找出梦的漏洞。

      这幅模样逗笑了眼前这位正被打假的正主。

      南挽诚压着绵软的枕芯歪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翎羽,我不是梦。”

      沈翎羽眉头将信将疑疏松了一点,伸手摸他的脸,也学着他歪头,昏昏沉沉眨了眨眼,确认了好几遍,才真正吻了下去。

      泪水滑落,落在了南挽诚的眼下,一路流动,没入了嘴角,唇舌分食了这一丝甘与涩。

      “早安,宝贝。”

      南挽诚忍笑:“午安,宝宝。”

      沈翎羽没有笑,耷拉着没睡醒的脸,鼻尖有气无力蹭着南挽诚颈间入木三分的吻痕。

      “爱哭鬼。”南挽诚屈指擦去沈翎羽眼角残留的泪,打趣道,“怎么睡一觉还变乖了,昨晚不是很喜欢耍无赖吗?”

      “我会一直很乖的。”
      沈翎羽闷闷回应,轻吻上锁骨间“伤痕累累”的蝴蝶,一手握着侧身,指痕从胸口延伸至腰间,稍稍用力。

      等,等等……

      应该推开,可那双抬起的眼睛太过忧伤,一不小心就看愣了神。

      还没反应过来。

      …………………………(1k)

      浴缸里,沈翎羽从后背抱着南挽诚暖暖的身体,软绵绵地蹭他的头发,两人安然地泡着澡。

      爱人,梦想,渴求的所有此刻都触手可及,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定,好像这就是看似最为圆满的happy end,但沈翎羽忧伤的思绪还是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漂浮。

      他今天从醒来后状态就一直很低迷。

      可能是,梦太真实且混沌的话,醒来的人会变得很呆滞,会……变得很无措。

      于是他不合时宜地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合时宜问出了一个不应该问出的问题。

      “挽诚,我现在变得很笨,对很多事都只会说‘不知道’。”

      “但你是个敏锐的作家,你知道为什么生命总是如此痛苦吗?”

      爱人和追求,远离或拥有,对他们来说好像无论如何都会带着苦涩。

      “不知道。”
      南挽诚精疲力尽靠着他的肩膀,没有精力去像刚刚那样刻意遮掩底色的忧郁,于是他这次的回答很淡。
      “没人会知道,或许有人生来就有罪,无论怎么活、怎么死,都痛不欲生,都无缘无由。”

      这世界事事设好了标答,没有答案的生命都会打叉。

      “除了忍受,别无他法。”

      或许这类生命是天生的盗贼,需要费尽心思盗窃自己的心安理得。

      觉得不公?
      但是啊,哪有平等可言?谁又在乎几个个体的言?
      一个宏大的世界,生和死的选项就摆在那,痛苦这种情绪只是个体的真命题。
      选吧,随便哪个,反正最后也只是几张嘴里重复不了几次的谈资。
      别幻想了,谈资千篇一律,没人有心思去细究那点带着个体色彩的、难言的区别。

      南挽诚见过形形色色的思想,早没了宣泄的那种冲动。

      越是痛苦沉重的生命,越应该只缠绕且凝聚在自己的意识里,不然就会被当做雾霾扇散于各式各样人的鼻间。
      大家都习惯去喜悲参半地计划自己肉·体的骨灰由谁挥洒,去津津乐道地预想自己的灰烬会落入于谁的悼念缝隙里,但残忍的是,无论活着还是死去,只有自己能留存住自己灵魂的骨灰。

      南挽诚抬手,平静看着水衔着光随重力滑过肌肤哗哗落在浴水里波荡。

      不想思考了,同样的事,谈论多了,就会失去谈论的资格,人们都更喜欢新鲜且直白的话题。
      缄默,是被动的。

      无所谓了。

      两人洗完澡后,像以前一样一起站在镜子前搂着腰刷牙。

      南挽诚刷着牙,鼻间都是薄荷的气息,而眼睛在镜子里与沈翎羽默契相视,肩颈处的咬痕、吻印触目惊心,一块块带血的淤青和白净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

      太理所当然了。

      他们熟悉回去的速度真的比南挽诚预想的要快很多很多,仿佛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回到彼此身边,断更的后续都能自然继续生长。

      洗漱完两人叫了客房服务来换洗床被和送餐,吃饱后,沈翎羽把刀具收好,将餐车推至门外,然后回到床上又和南挽诚依偎在一起。

      两个人互相抱着,谁也舍不得丢下对方进到只有自己的梦里。

      “经常梦到我?”
      南挽诚手指撩过沈翎羽的头发,指尖轻点耳廓。

      “没有,很少。”沈翎羽的回答出乎他意料,“特别少。”

      爱真的是魂牵梦萦吗?

      物极必反,近乎撕裂的思念是大脑胡乱编梦时也不得不规避的破绽。

      南挽诚的心越来越软塌塌的:“那想我的时候,都做什么呢?”

      “在心里喊你的名字。”

      “那每天想我十二小时,岂不是每天要呼唤我三万多次。”

      南挽诚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沈翎羽就那样稍稍抬头,静静看着他。

      指尖的动作停下。

      过了几秒。

      “每天至少20小时,至少……六万次。”

      他听见沈翎羽平静地说。

      “只睡四小时?”南挽诚皱眉问。

      沈翎羽半阖眼往南挽诚的怀抱里蹭,平淡得过于理所当然。

      “三小时。”他顿了一下,“或者不睡。”

      “所以每隔几天,许辽会来我这里,用特效药强制让我一次性补十几个小时的觉。”

      “为什么不睡呢?”南挽诚看似淡然地问。

      “睡不着。”

      嗒。
      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到他额头上了,抬头才发现,是今天看似亲切主动的挽诚哭了。

      沈翎羽凑上去亲吻他的眼角,唇缝再次浸入泪水。

      “对不起。”
      沈翎羽说,但他又慢慢吞吞想起来挽诚不喜欢听道歉,于是只好默不作声继续亲吻落至颚下的泪,做着拙劣的讨好与安慰。

      “摸摸我吧。”沈翎羽牵起南挽诚的手,吻过了手心,吻过了手腕,才放在了自己脸颊上,“呆在你身边,我睡得很快的。”

      就比如现在,也只是强撑着想再多看几眼。

      “我可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改掉黏人的习惯,你不要嫌我烦,可以吗?”

      “翎羽,你不用改掉任何习惯。”南挽诚的心肺被雨季蓝莓的气息挤压着,呼不出,也吸不进,“一切才刚刚开始,我们可以慢慢来。”

      人的适应性很强,总有一个瞬间是属于他们的心安理得。

      “昨天就想说了,你瘦了好多。”南挽诚怜惜地摸过沈翎羽消瘦的脸颊,拇指在洇湿憔悴的眼下轻抚。

      沈翎羽微微蹙眉,眼里还残留着点点泪光,心里计划着回去后怎么健身。

      “在想什么?”南挽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我不讨厌,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抱歉,昨天对你说了重话,还吼了你。”

      沈翎羽反应了一会儿,才对应起昨天挽诚情急之下咬字有点点重的关心。

      “翎羽,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找到你藏起来的戒指吗?”

      沈翎羽摇摇头。

      他们不能一直困于过去的枷锁里,他们之间回忆也并不是永远止步于过去的死讯。

      “手机。”

      瞳孔倒映出蓝色。

      “耳钉。”

      指尖摩挲着耳垂。

      “戒指……”

      十指相扣。

      “和你一样,我都动了一点有关追踪的私心。”

      有风也挺好,羽毛会随风而动,只在他的躯壳里悠转。

      “翎羽,我很想你。”

      是躁期吗?
      不知道,只是这一刻,对于这个世界,心脏蓦然松懈,他只看得见沈翎羽了。

      人都是会变的,大不了,就断断续续等待能接受的那一刻,然后断断续续去享受。

      人生的容错率没有残忍到容不下一点点瑕疵,或许爱也不会拘泥于几块异色的彩渍。

      那些恶心的感觉和不安的顾虑都不重要,他什么都能接受,只要他的翎羽安心就好。

      “翎羽,我爱你。”

      他想和沈翎羽永远纠缠在一起,永远。

      “安心睡个好觉吧,我一直都在。”

      而接下来的五天,他也的确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两人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睡觉”。

      比如?

      比如这样。

      ……(200+)

      又或者比如这样?

      ……(400+)

      总之,这五天五夜,或欲望,或麻痹,他们只差没吃了对方来让对方的气息标记自己。

      “翎羽,下雪了。”
      刚被标记完的南挽诚仰躺着chuanx,看到了窗外细细的流雪。

      “嗯,这是伦敦今年的初雪。”
      沈翎羽气息不稳地回应,抱着南挽诚揽了揽被角,默不作声把自己和自己的挽诚严严实实包成一个茧,亲了亲爱人眼下的痣。
      “我们很幸运。”

      “好神奇,初雪下在了一年的最后一天。”南挽诚靠上他的头,敛眸笑了笑,“今晚伦敦眼有烟花,可惜人太多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来看吧。”

      雪影盖住了夜色,朦胧间,窗内的一团茧松散,两只异国的无翅蝴蝶相拥。

      英国与中国的八小时时差,是他们错位又重合的奇迹,是他们在时间缝隙里偷来的重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