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魇》墨良

4、第二章 第二节 他的女孩已经改变

　　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照在窗台上一偏斑驳，不怎么想起来，就那样看着白白的天花板，其实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要的东西是什么，希望自己就像这面墙一样什么都没有，色彩太多注定有太多的应该、不应该，太多应该、不应该造成的悲剧注定让人没脾气，是的，我想我已经对人生没了脾气，我想现在命运随便把我扔到哪去我都没办法指着它的鼻子骂：你大爷的。反而我还要很没出息地接受然后挣扎在它给我设定的一切情节里，演一场情景剧给他看，我会拼命演好它，我想也许它高兴了就不会让我死得那么惨吧，我已经懦弱到乞求它不要让我活得那么悲剧的境地了。我不知道让我碰到林瀚是想让我演一场悲剧还是喜剧，抑或是一场滑稽剧？可是不管是哪一样，我注定只有接受的份，我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筹码和权利，甚至连底气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打开，林瀚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走了进来，却看我已经醒了。秋日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他成熟瘦削的脸上莫名的温柔，也许是刚洗漱的原因，漆黑的头发有点湿漉漉的。他走到床边弯下腰笑着看着我“醒了怎么还不起来？”我没有说话就只是那么看着他，我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其实也是美好的，莫名地和谐安宁，感觉就像我重生在这个世界上，而他是第一个我看到的人。我一直坚信，来到这个人世间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一定是注定穿插于我们所有生命轨迹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还是不舒服？”林瀚见我没反映问到，思绪被打断，意识清醒了过来“噢，没什么，好，我洗漱一下。”淡淡地应了一身，掀起被子，准备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餐厅，桌子上已经放好了早餐，一杯牛奶，几片土司面包，烤好的火腿和鸡蛋，我们都安静地吃着早点然后林瀚就回房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就是上班的西装西裤，白色的衬衣深蓝色的领带，和穿家居服的他真的是很不一样，多了分干练和神秘。
　　“我走了。”然后就拿着公文包离开了。自始自终我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餐桌的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没了吃东西的欲望，起身离开走到阳台上。今天的天气真的是很好，看着外面的绿色的草坪，老人家带着小孩子在外面玩耍，而屋内一重不变的摆设，我突然想出去走走。
　　走到楼下才发现原来不知道该去那里，没有朋友没有闺蜜的自己还真的是个异类，自嘲地笑了笑就往平时林瀚带我去散步的公园走去。
　　因为天气的原因公园的人很多，年轻的情侣坐在草坪上亲密地交谈，小孩子一群群地奔走在人群当中，老人家相伴着锻炼，有的在一旁晒着暖暖的太阳，还有一些打扮前卫的青年带着滑板叫嚣在周围，公园中央的喷泉在阳关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炫目的光芒，好像连水珠都变成了钻石般。一切都那么地美好，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日子，我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就那么看着周遭的这一切。
　　“你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告非礼了啊。”不知道怎么旁边的一对情侣吵了起来，女孩子甩着男孩子的手。
　　“不，为什么分手，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分手，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男孩子明显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好，我告诉你，我爱上了别的男人，一个比你优秀太多倍的男人。”
　　“是谁，是上回去你公司接你的男人吗，是他对不对，一定是的，我告诉你，那不是个好人，他不是真心喜欢你的。”男孩脸涨得通红。
　　“你不要污蔑人家，好了，你不要来找我了，我们结束了，他还在等我，麻烦你大度点。”说完女孩甩开男孩的手蹬着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往停在我们附近的一辆车子走去。
　　男孩就那样在我面前蹲了下去，将头埋进臂弯，片刻我就听到他压抑的抽泣声。不知道为什么我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不自觉得走了过去拉起他。起初他还以为是女孩回心转意却发现是一张陌生的面孔，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容就那样僵硬在脸上，我拿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一个挺干净的男生。“放弃吧，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少了谁就不行的，她已经爱上了别人”说完我把手帕放进了他的手里就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刚才女孩走过去的时候从车里出来的人的面容，我想如果我看到了，我估计会跑开然后撞墙告诉自己：是梦，我肯定是睡糊涂产生了错觉。我更不知道的是命运再次玩弄了我，那个人看到了我。
　　“夏南，等很久了吗，对不起啊，刚才有点事”这个和刚才彷若两人的声音此刻很温柔地对着面前这个温柔的男人说，却发现他有些错愕地地看着前方的某个地方，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当她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不知道和刚被自己甩了的男孩子说了什么然后转身就走的时候，她以为刚刚的一幕被夏南看到了，妆容精致的脸上顿时尴尬起来“夏南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嗯？”却不晓对方转过脸还笑着问她，“走吧，今天想去哪里玩？”然后不由分说就拉着她进了车子，在开车的最后夏南看着刚刚陌生女子呆过的地方，异常诡异的笑容绽开，没看错吧，应该是她，这么多年了，原来她藏在这里。。。
　　离开公园后，我就回去了，坐到阳台上，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画架上空白的画纸，周围氤氲着植物散发的生命气息，太阳温和地照耀着，回想起刚刚的一切，其实世界上真的是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是可以随着岁月的前进而改变，单纯温顺的女孩也会变得不纯粹，世俗永远是充斥在着世间的每一个角落，男孩以为他的那个女孩会永远都在，却不知晓，不经意间女孩已经改变，已经懂得比较，懂得享受，懂得这场世俗里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