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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个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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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薛益对看到的微信截图惊讶不已。“你是怎么找到的?”
“那还不简单,”她说,“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薛益没想到她这么有能耐。他突然很想抱抱她,只可惜她在微信那头。感觉很近,其实很远。
“韩荟,”
“嗯?”
“我......”
“你想干嘛?”
“我想抱抱你。”
那头好一会没回应。薛益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有些后悔一激动说出这样的话。
“先欠着。”她终于说了,也在欢心着。
薛益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的差点猝死过去。
(上周那天韩荟加班没能赴约,但是当天晚上她忙完工作还是主动地给薛益打了电话。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表达一下歉意,毕竟自己答应说要去的。另外也是想试探一下,想证明自己是多虑了。那时薛益正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当听清是她时,他很快清醒了些。他连忙问她现在才忙完啊?是不是很累?有没有吃饭?她听出他还没睡醒。但是他这样温言细语不停地问着。她听了很感动。好久,好久没人这么关心她了。她确实很累,但是听了他的那些关怀的话后疲惫感瞬间没有了。她心里的一切都变得纯净清明起来。
就是这么奇妙。他们你一温言我一柔语地聊着,仿佛两个人就坐在对面,而身旁静无他物。真是当两个人都有心的时候,命运都会给他们让路。
一番温情暖语地絮叨,彼此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一步。他们还聊到了今天都干了什么。薛益自然跟她提到了王烨,还有王烨的心事。韩荟听的很认真,也很上心。韩荟问他王烨下午的状态怎么样。薛益说还好,他们从公园回来时,在小区外吃了点饭就回来了。他下午睡了会,然后看书、备课,后来就又睡到刚才。这一番汇报,韩荟听了甚是安心。
韩荟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像拉家常一样跟他说了起来。她说他们学校物理学院有个教授(也是国家工程院的院士)原本今天要去美国加州交流学习的,但是一切都准备好了又不去了。那边的□□(美国总统)针对中国搞了一系列的敌对动作,学术界也未能幸免。学校领导审时度势,生怕教授去容易回来难,也为了不给国家添乱,就临时撤了原先的决定。说到这里薛益气不打一处来。他今年初原本有次机会可以随徐教授一起去美国交流学习的。哪知道那边商人出身的□□当道,搞出了那么多幺蛾子。最终学院考虑再三,他和徐教授没去成。随着美国针对中国各行各业做出的一系列敌对政策和措施,薛益终于看清美式自由民主的虚伪和傲慢。在那之前一直很向往美国的薛益彻底对美国失望至极,死了心。
“益哥,你没出过国吗?”韩荟问道。
“没有。”薛益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
“那你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里?”韩荟又问。
“香港吧,两年前去香港交流学习了几个月。”
“我还没去过香港呢。”韩荟嘟囔道。
“那你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哪里?”薛益反问道。
“多伦多。”
“你去过加拿大啊!巧啦,我也有加拿大的护照,还有美国的,只是没去成。”薛益感叹道。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韩荟说道,“我在那也没呆多长时间,玩了几天就回来了。”她这时想起了一段过往,但是此刻她不想回想就简短的搪塞过去。
“我有两个同班同学还正在加拿大留学读博士呢。不过我和他们联系不多,毕竟隔得太远了,也都忙。”薛益接着说道。
“也还好啦,打个电话就能沟通,开视频就能见面。”
“但是总没有亲自见到面了更真切呀。”
“那肯定的。”韩荟听后问,“益哥,你说孟晚舟还能回来吗?”
“当然能啊!”薛益犹豫都没犹豫,“但是需要时间。”
“那得多久啊?我挺担心她的,你看网上那么多人都在关注她。”她又问。
“世事难料,不过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充分、完全相信我们的党就可以啦。”
“益哥,你是党员吗?”
“还不是,正在积极申请。”
“我也是,”韩荟说,“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志啦。”
两个人欢快一笑。
就在这时,薛益想到了一件事。他没有怎么犹豫,就试着问韩荟愿不愿意帮他烨哥一个忙。韩荟问帮什么忙。薛益犹豫了会才说是帮王烨再追子娟。这忙帮起来难度可想而知,甚至最后是帮倒忙也有可能。
韩荟思虑了片刻就掷地有声地答应了。这件事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事要不是发生在她烨哥身上,她完全睬都不睬。但是事实就发生在她烨哥身上。她始终觉得当年肯定是有误会,她不相信当时那么情投意合的两个人会突然决裂。
薛益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又忐忑地问了遍。
韩荟装作有些不耐烦地再次说她肯定会帮她烨哥的。她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件事上也有共鸣。这让她怎么不愿意帮王烨呢,要是没有与王烨重逢,她又何来认识薛益?最美好的事情不就是自己幸运快乐的同时还可以成人之美吗?
但是韩荟又问他知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句话她藏在心底已经很久了。但是她这次依旧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因为薛益说他自己也很困惑不知情。韩荟看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撒谎,也就不再质疑和追问了。一切等待后续的慢慢揭开吧。
但是薛益似乎感觉出她失落的沉默,就告诉她王烨当年是怎么认识子娟的。其实这事,王烨多年前就告诉过她,但是此刻她还是想听听薛益会怎么说。
那年还未正式毕业的王烨和薛益一同进了一家公司实习,实习了三个月刚转正时,公司又招了一批新的实习生,而子娟就在那批实习生中。当王烨那天在公司第一眼见到子娟时,他就认定自己的爱情来了。但是子娟当时并没有被分到他所在的销售部,而是去了策划部。于是他上班的时候除了在销售部就是往策划部跑,好在他善交际,三个月下来已经在各个部门都有熟人。
子娟那时穿着朴素而大方,素面却静美,闲话寥寥且安静,做事效率高,她部门的领导很喜欢她。王烨觉得她就是理想中的伴侣。他一边奋进工作已引起她的注意,一边想尽一切办法靠近她。功夫不负有心人,就三个月时间,就在子娟正式转正后没几天,她答应做他女朋友。)
......
兴奋劲儿过去,开始言归正传。薛益问韩荟怎么这么快就加上了子娟的微信。
韩荟飘飘然地说,“都是一个大学毕业的,何况还在本市,找起来不费劲,不费劲。”还说之前之所以不联系,是因为断了联络。
薛益听了当然明白子娟后来肯定也像他那样与过去一刀两断。他想到这里也就没有追问韩荟和子娟再次联络上都说了什么。然而他不提不代表韩荟不说。
韩荟说完了就问他不好奇她和子娟说了些什么吗?
他怎么不好奇,只是他不愿意问也不想问。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面对过去的人和事时很是无措,总想避而不谈。
就像之前韩荟问他最初和王烨是怎么认识时,他都是一两句话带过。
不过,这次不是主要涉及到他,他也就没必要紧绷着神经。他就淡淡地问韩荟说了啥。
韩荟也没卖关子,正想显摆自己的能耐。她就滔滔不绝地说她是怎么根据薛益提供给她的信息找到了子娟工作的单位,然后又是怎样想办法弄出巧遇,就这样。
韩荟这样一讲薛益才想起来自己其实很容易就能从王烨那知道子娟的联络方式。只是他一直是有顾虑,消极对待。遇事一消极,思路自然就狭窄,也就自然没了方法和动力。薛益就是这样。
韩荟问他要不要加子娟的微信。
薛益说暂时不用,她加就好了,以后肯定会碰面的,碰面了再加也不迟。他还说,“对了,韩荟,子娟如果问你有没有和你烨哥联系上,你就说没有。我怕她知道你和老王有联系了会对你有抵触心理。”
韩荟连连夸薛益考虑的对,睿智。她说她先和子娟熟络起来,等机会成熟了,再想办法让子娟知道她已经联系上了王烨。
薛益满意的深深舒了口气。他放下手机静思默想着。想到韩荟,他又欣慰地笑了。
他对她真是越来越着迷了。他觉得与韩荟真是相见恨晚,要是早几年就认识她,那也许一切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也许他们现在已经结婚生子了都。那一家三口的幸福画面在他眼前一遍遍重现着。孩子?是啊,莫名其妙。他近来越来越喜欢小孩子了。
同一系里的孙老师的五岁的儿子只要一到学校总是找他玩。那个五岁的小不点,薛益每次见了都喜爱的不得了。他幻想了无数次自己肯定也会有个活泼可爱的儿子,或者温婉可人的女儿。他一直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然而,想象总归是妄想。他真能有个健康的孩子的吗?他知道自己的病是有遗传性的。虽然众多医生说法不一,但是肯定是有遗传的机率的。他可不想自己受的罪再强加给无辜的下一代......他又陷入了往日的沉沦。不知何时,手机响了。
是她。他吓了一跳。
他拿起手机接听了语音通话。
她问他怎么半天不回信息啊?
信息?他还真的没注意到她发了信息。“哦,”他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卫生间。”他边说,边用食指挠了挠额头。
“这么久,”她焦急地问,“肚子不舒服吗?”
他说不是,但是情绪明显很低落。
她察觉出来了,又追问他突然遇到了什么事。
客观地讲他这时很需要她,但是他又厌烦她刨根问底。忍着,忍着。他深吸了口气。他寻思了片刻才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疲惫。”
她当真了。她就像个姐姐叮嘱弟弟一样叮嘱他不要看书看的太晚,注意劳逸结合。为了吓唬他,她还特意撒了个谎,说她们系里之前有个博士生因为自我要求太高,每天没日没夜地忙学业赶论文,后来差点劳累猝死......
其实这种事薛益不是没有经历过,他读博的时候同班同学就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手机这头的薛益听着韩荟拿腔拿调地说着,不由得会心一笑。他这时突然玩笑地说,“我要是挂了,你会伤心吗?”
这一问,她措不及防。直接的反应就是她心里莫名的有点痛,空洞洞的痛感。“我,我才不会呢,”她说,“大晚上的你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薛益眼里涌动着泪花,他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韩荟?”他屏着一口气说,“假如,”突然又说不下去了。
“什么?”韩荟问。
薛益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没什么,就是这会特别想见到你。”他心里很空,但是一想到她时就很暖,也踏实。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依恋上她了。他只是知道每晚只有跟她说说话后才能得踏实。
韩荟心里暖洋洋的。不过,她没想到薛益现在越来越会说这样的话了。真实的他要慢慢暴露喽。她有些怀疑他以前真的没交往过女朋友?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表里如一,是不是一个真的可靠的人。
“你是寂寞了吧?”她问。
那头过了会才说,“可能是吧,一个人。”他莫名的有些失落。
“以前那么多个漫漫长夜,你是怎么熬过的?”
“嗯,”他边回想边说,“看书,修改论文。一忙起来了也就感觉不到了。”他说的云淡风轻。
“不可能夜夜都这样吧?”
“为了赶走寂寞,是可以的啊。”他说,“每天泡在图书馆里看书,做题。突然一抬头环顾四周,看到坐着那么多一样的人,寂寞的副作用也有不那么大了。每当夜深人静,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衣服都不想脱,倒下就想睡。就这样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薛益还没说,他之前只把公寓当宾馆,从来不会早早地回,也不会在白天呆在公寓里太久。
韩荟问他学霸是不是都这样。
薛益说,“我可不是学霸,我只是学,罢了。”他这个时候有些不想再继续聊下去了。他有些后悔刚才的那番真情流露。毕竟才认识一个月,就开始这番亲近掏心起来。他还是没有经验,他这时如果说,“韩荟,做我女朋友吧。”韩荟肯定会答应,即使她当时口上迟迟不答应,心里却早就这么想了。
她也就在等他开口。而他却拘谨惯了,再加上没有经验,也觉得相处时间还短,只能克制起来。
他吸收了那么多书上的精华,遗憾的是只能在课堂和学术上有所造诣,在私人感情上还没多大用处。他难道不知道有些人相处一年半载还不如有些人相处十天半个月更有共同语言,更能碰出电光火花?
他知道。他还需要些时间,一下子放得太开,他可能收不住,也适用不了。
韩荟见彼此已经无话可说。这才渐渐反思自己刚才接的那些话。她如果顺着他的话说,“真的?”那结果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她也才明白薛益心思实诚,很容易被带着走。他完全不像她以前接触过的那些男孩。
她是聪明的。她立马说道,“益哥,早点睡吧,都快十一点了。晚安,美美睡个觉,做个好梦。”
薛益听了咧嘴一笑。他这才发觉韩荟刚才是故意逃避话题,是不好意思罢了。
此刻他毫无困意,却也无心看书。他放下手机,走到书房的窗台前。外面灯火星稀,安静得隐约能听到蛐蛐鸣。
他拉开窗户。夜风熏熏,让人如痴如醉。迷人的六月已经到来,他似乎已经嗅到了那渴盼已久的炽热气息。他心潮澎湃着。他从没有像这个时候这么热爱这样的夜晚、这个季节、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