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不咎[gb]》青山厌

20、第 20 章 少女时期的

　　恢复成男女朋友后，方茵茵来曲淮家里，两个人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在床上，就算不做那些事也腻歪着贴在一起聊天玩手机。

　　方茵茵是觉得凡事过犹不及，她定期对自己做一个自省，觉得这段时间纵欲过度，很多事情就算有意思到了一定程度也要克制。

　　她可太清楚自己的德性。喜欢一件东西到达顶点，情绪投注得太频繁，最后可能会滋生厌烦的情绪。

　　为了他们两个感情的健康发展，她决定偶尔适当地保持距离。保证双方有各自的空间，距离产生美。

　　这边思索着话术，犹豫开口，“我……”曲淮忽然凑到她脸前。

　　到嘴边的话改口，“怎么了，你想说什么？你先说。”

　　曲淮眼睛闪着亮光，“茵茵，我们以后在荔城生活吧。”

　　方茵茵迅速延伸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表情一瞬间僵硬，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曲淮笑容变得刻意，低下头回到方茵茵肩膀上，“没事，我只是探探女朋友的意思。你要是还没做好准备，我们就先不提这些事。”

　　失策了，曲淮补了一句，“你刚刚想说什么？”

　　“晚上我要陪姥姥吃饭，一会儿早点走。”彻底咽下之前要说的话。

　　两人都选择忘了刚才的插曲，“好，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以后上下班也不用接送我了。你别瞎想，我只是觉得你每天从家开车到我家楼下送我上班，再回去公司，太麻烦了。”

　　方茵茵眼睁睁看着曲淮的笑快维持不住，她忙亲了他一下，哄道：“我的车再不开就要落灰了。”又亲了嘴角，“我自己可以出行的。”

　　“行吧。”

　　方茵茵回去后陪姥姥吃了饭，晚上十点和发小出现在城东的一家清吧里。

　　抬头间和苏水曈对上视线，愣住。

　　“怎么了？认识？”舒言顺着视线看过去。

　　苏水曈正准备上楼，调转方向来到她们桌边。“好久不见。你好。”和舒言打招呼时视线压根没有看过去，继续和方茵茵说话，“这家的几款酒味道确实不错。坐一会儿觉得无聊了，去楼上玩。四楼，我组的局。”

　　苏水曈眼神带着暗示，方茵茵装傻，“好啊。”

　　“等你。”对方冲方茵茵打了个响指。

　　苏水曈已经完全消失在楼梯，方茵茵脸上的假笑还保持着。

　　“这谁啊？那一身衣服可不便宜。”

　　“曲淮那个姐姐。”

　　舒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

　　过了会儿苏水曈又让人来喊。

　　“你想去吗？上去坐一会儿。”方茵茵问。见舒言八卦好奇的目光掩饰不住，两个人往楼上走。

　　房间里的喝法可经典多了。

　　方茵茵和苏水曈点头后找个角落坐下，被苏水曈拉过去。

　　“苏总去哪收拢得这些人？”方茵茵环顾一圈，期间不少人来和苏水曈敬酒。

　　苏水曈全都挡开，“你问哪种少爷。
　　“不过没区别，自己上赶着来。那几位家在荔城，人家的主场自然认识几个好看的，就都喊来了。”

　　见她微笑应付，隔了会儿忽然问：“茵茵，你很讨厌我吗？”

　　“从哪看出来的？”方茵茵的烦躁快压不住，报复般溢出来一丝，反问回去。

　　“那就是真的了。”

　　方茵茵笑起来，“我讨不讨厌对您有什么影响吗？”

　　“也是。”苏水曈也不见得真的看得起方茵茵。

　　当然也不是看不起，而是看不见。大小姐眼睛长在头顶上，只关注利弊纠葛，其他很少放在心上。

　　“唉，我刚刚和个m，b聊天，你猜怎么着？”

　　方茵茵有所觉，视线直接锁定她口中的具体人物，语气稀疏平常，“他说认识我？他都干这行了当然广撒网。”

　　“我这人就是喜欢喊人出来玩，人越多越好，之前见你忙工作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些，你要是不排斥以后可以常联系。”

　　方茵茵碰杯，表情不变，看不出喜怒。

　　但苏水曈能大概感觉出，方茵茵心里对她更厌恶了。
　　她爹询问她曲淮的结婚对象，所以她私下调查过方茵茵，省去了无伤大雅的一部分，给她爹发过去。

　　方茵茵大学工商管理专业，辅修社会学，似乎一开始职业规划就准备了两条路，现在选择了直接工作挣钱这一条。

　　大三修社会学时，方茵茵曾经营过一个公众号，发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文章。

　　和她毕业做研究的选题大相径庭，这些文章不严肃偏娱乐化，足够博眼球，苏水曈大概看了一眼，聚集在饮食男女男欢女爱上，看起来只是在描写一些现象，但结合她平时研究的内容，总觉得还隐隐指向别的，明褒暗骂在场的这些人。

　　这些文章似乎连曲淮也毫不知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方茵茵浓缩成某一类标签来研究。

　　当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三四年了，这些也可以理解成，年轻时候的方茵茵心血来潮，幻想中的英雄主义作祟，少女病发作。

　　苏水曈提起另一件事，“我听说你毕业想从事社会调研相关的工作，后面怎么不考了？”

　　方茵茵直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自己不会喜欢，直接否认，“研究清楚了能有什么用，那项工作不太适合我。”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想了，也不晚，家里兴许能给你提供些支持。”

　　“真的不用。”方茵茵回。她前面说的那句话是真心话。

　　*

　　曲淮和方茵茵刚认识的时候，加的是她另一个微x，后来她说那个手机号不用了，才加上现在的联系方式。

　　晚上无聊看手机，偶然看到那个号忽然活跃，点赞了某条朋友圈。

　　起初没在意，直到快零点时，手机震动，庄叶给他发了一张照片和位置，曲淮蹭的从沙发上起来。

　　看角度似乎是在一个包房的角落拍的，主角是方茵茵和苏水曈。

　　曲淮拿上车钥匙往发来的位置赶。进去的时候，舒言在旁边挡酒，方茵茵看上去非常平静，喝得毫不含糊。

　　舒言见到人诧异了一瞬，让开位置。

　　曲淮把两个人拉开，冲苏水曈，“你怎么回事？脑子有病别拉着方茵茵。”

　　“你才有病吧，我和茵茵聊得好好的。”

　　其实是有点聊急眼了，方茵茵走又走不了，又不想撕破虚假的体面，开始拼酒。

　　在苏水曈眼里，方茵茵就像一条特立独行的鱼，遇到不喜欢听的话，总能思维跳跃找到痛点甩她一身水，然后化身鱼的记忆开始装傻。

　　方茵茵也很无语，她俩的人生经历压根不一样，还指望她去理解大小姐吗?

　　再聊下去她就要口不择言开始“仇富”了。

　　曲淮并不了解具体过程，扶着方茵茵往外走，舒言忙拿上她的包。

　　“等会儿，休息一会儿，先别走。”方茵茵还有点意识，在楼下清吧找个位置坐下。

　　“她喝了多少？”想到那个很久不用的微x号，拿起方茵茵的手机，熟练地解锁，问舒言：“是你喊她出来的？”

　　舒言毫无防备，“对。”

　　“你们两个的聊天页面怎么没有信息？”

　　舒言想起另一个号，有点尴尬，从手机屏幕的反光可以看出已经切过去了。

　　粗略扫一眼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曲淮暂时合上手机，没有直接当着外人的面查看。

　　“你别误会。”误会什么，舒言没具体说清楚，不然搞得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还是让她自己解释比较好。

　　方茵茵趴得不舒服，“想喝水。”

　　曲淮听清楚去吧台问。

　　舒言立刻把方茵茵的手机帮忙收回包里，试探方茵茵：“你现在到底醒没醒啊？”

　　曲淮回来她又立刻坐回去。

　　舒言提起另一个话题，“我听说你打算和茵茵求婚了。”

　　“是。”

　　“咳，”舒言觉得她作为发小和对面两个见面的场景不太对，但闲着也是闲着，主要有点尴尬，想着摆点娘家人的谱。

　　“我和茵茵认识十年了。”

　　“你在跟我炫耀吗？”曲淮尽力压着情绪，但还是一点就着。

　　舒言：……

　　舒言：“我的意思是，和茵茵相处有一个重要的标准是时间，相处越久，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她对朋友的包容度会非常高。”

　　朋友……

　　“你在挑衅我吗？”他还没问为什么方茵茵这么晚出现在酒吧里。

　　舒言：……

　　她也有点生气了，从包里拿出一套塔罗牌，还没摊开直接说：“行，来测塔罗，”
　　大手一挥，“你们两个不适合在一起。”

　　某人立即脸色难看。

　　方茵茵咬着吸管忽然笑出声。

　　曲淮忙低头询问，“还难受吗？”

　　“有点。先送舒言回家吧，然后我们回家。”

　　舒言在车上才说完方才被打断的话。
　　“你和茵茵承诺多爱她对她多好，誓言她当然喜欢听，但在她对某个人的判断上起不到任何作用。她判断一个人的维度是时间和你的行为。”
　　所以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机会。

　　曲淮没说话，甚至有点嫉妒，但确实听进去了。

　　送走舒言后，方茵茵在车上睡过去。准确来说一离开酒吧就陷入梦乡，此时抱着抱枕缩成一团。

　　曲淮调整她在后座的位置，耳边碎碎念，“质问我为什么去酒吧，结果你自己跑来了。”而且轻车熟路的样子并不像第一次来，他却一次也不知道。
　　方茵茵有点烦，推开他。

　　正在这时，苏水曈给曲淮推了一个账号。
　　他点开扫了一眼内容，嘲讽：“怎么忽然骂起自己了？”

　　苏水曈也不在意，乐呵呵，“酒品见人品。我和茵茵推心置腹了一番，但愿你明天能笑出来。”

　　曲淮感到一点不妙。

　　回家后喂了醒酒汤，卸妆，天快亮方茵茵才消停下来。

　　曲淮睡不着，因为通宵精神异常亢奋。几番犹豫，再次点开了方茵茵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