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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们是这样的一家人。 狗兄弟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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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昏昏沉沉陷在软梦里,耳边隐约飘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声,紧接着便是“笃、笃、笃”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像根针一下下扎着神经。
书枍猛地睁开眼。
眼底还蒙着刚睡醒的迷茫,下一秒就被翻涌上来的起床气盖了过去。
她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指尖抓了两把散乱的黑发,额角突突直跳。那敲门声却半点眼色都没有,停了半刻,反而变本加厉地“砰砰”拍了起来,震得门板嗡嗡发抖,连墙皮都似要往下掉渣。
“谁啊!”
她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戾气。
门外的拍击声顿了半秒,随即更加猛烈,简直像是要把门拆了。
咻——
寒光一闪。
那柄钝小刀脱手而出,直直钉在了抖动的门板上。刀身没入木框半截,刀尖堪堪停在门外那东西的眼球前,距离只有一毫米,连眼睫毛都擦到了。
门外的东西:……
妈呀,真吓诡!
书枍甩了甩手腕,满脸不耐地掀被下床。 barefoot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浑身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好不容易、终于能全身心放松睡个安稳觉,结果就这么被打断了。这该死的火气,压都压不下去!
她走到门前,指尖握住刀柄,一把将小刀从木门里薅了下来。
刀刃拔出的瞬间,门板上裂开一道更深的缝隙,她垂眸,恰好和缝里那只圆溜溜、布满血丝的骇人的眼球对上了视线。
那东西正扒在门上,独眼死死往屋里瞅,本来还带着点凶相,一对上书枍的眼睛,瞬间僵住了。
门板的裂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复,合拢的最后一刻,它清清楚楚看见了书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脸上没有一丝惊慌,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沉沉的、压不住的烦躁。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像是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你想死,你必死。
完了。
外面的东西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哐——!”
一声巨响,门被暴力破开了。
书枍一脚踹出去,整扇木门连带着门框都飞了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门外。可那东西反应倒快,在门板砸下来的前一秒就化作黑烟溜了个没影。
书枍迈步走到门外,黑漆漆的客厅静悄悄的,冷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不满地啧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身后,被踹飞的门板正慢悠悠飘回来,咔嗒几声复位、愈合,不过几秒就恢复如初,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暴力拆门只是幻觉。
她深深吸了口气,刚压下火气,鼻尖微动,又敏锐地察觉到窗户外面……有东西在往上爬。
指甲刮过玻璃的刺耳声响随即传来,“吱呀——吱呀——”,又尖又细,听得人牙酸。
这次书枍连犹豫都没有。
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窗前,抬手“哗啦”一声拉开窗户。外面的东西正扒着窗沿往上探,脸都没露全,根本没反应过来。
书枍抬手就是一拳。
结结实实砸在那东西的面门上,触感毛茸茸、硬邦邦的。
“嗷呜——”
一声短促的惨叫。
她收回手,再往下看,窗外是浓稠化不开的黑暗,深不见底,什么都看不清。
难不成……是掉下去了?
“你想死就告诉我一声,我又不拦着。”
“但你二半夜也扰人清梦,确实该死。”
书枍挑了挑眉,没什么兴趣继续深究。“啪”地锁好窗户,拉上窗帘,转身扑回了柔软的床上。
这会困意卷土重来,比刚才还凶。她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连梦都没做。
只是这一次,她没听见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房间里的闹钟,指针悄悄停在了深夜两点。
翌日。
书枍是被饿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宿醉似的发涨。抬眼扫向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纹丝不动,赫然停在昨夜的时间点。
“几点了?”
她盯着那指针看了两秒,迟钝的脑子慢慢转了过来——哦,昨晚闹鬼的时候它就停了,她当时懒得管。
行吧。
书枍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墙上的复古挂钟慢悠悠晃着钟摆,指针清清楚楚指向下午五点十八分。
书枍:“……”
她知道自己缺觉,也做好了会睡很久的准备,可真没想到自己直接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更离谱的是,这家里的“父母”居然半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来叫孩子起床,也没来敲门送吃的。
这不符合中国式父母的规则怪谈啊!
浪费了整整一天探索时间,心碎。
她先拐去卫生间洗漱。站在洗手台前抬眼,镜子里除了自己清冷的脸,她似乎还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客厅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但老韩系着围裙站在桌边,一双眼睛殷切地望过来,那眼神,热情得差点溢出来。
“老韩,你没事吧。”
书枍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好得很!”
老韩连忙摆手,笑得一脸憨厚,后背却悄悄冒了层冷汗。
他可不敢说,昨晚派去替班的狗兄弟,现在还顶着个鸡蛋大的包窝在自己窝里哼哼唧唧,连爬都爬不起来。
他更不敢说,听狗兄弟哭唧唧地告状,人家就只出了一拳啊……
这么对比下来,当初书枍对他还真算是手下留情了。
【插叙·昨夜】
确认书枍安安分分待在房间不再出来后,老韩一溜烟跑回了主卧,扑到蕴女士身边就开始诉苦。
“夫人,那人根本就是个煞神!她还想杀了我,关键是她真能杀了我啊,我还打不过她……”
他瘪着嘴,眼眶微微泛红,本就清瘦俊秀的脸上带着点委屈,看得蕴女士心尖都软了。
自家男人变回年轻时的模样,连撒娇都比从前顺眼了一百倍。
蕴女士伸手把人揽进怀里,顺着他的背安抚,指尖摩挲着他的发顶。冷静下来细想,那姑娘一副“要杀便杀,反正我无所畏惧”的架势,确实是个难啃的瓜。
“宝贝,那姑娘杀不死,确实是个玩家。但她有能灭杀诡异的能力,就凭这一点,我们少惹她为妙。”
“可她要是触发了规则怎么办?”老韩仰起头,眼里还带着点水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破规则吧?”
蕴女士想了想,语气随意得很:“既然杀不掉她,规则也是死的,能当看不到就当看不到吧。副本这么多年,灵活变通一点又不会死。”
老韩眼睛亮了亮,又飞快垂下眼睑,小声试探:“那……那我今晚能躲掉吗?我今晚不会死掉吧?”
说着说着,眼尾真的掉下点小金豆子,委屈得不行。
蕴女士看得心都化了,连忙低头哄:“好啦好啦,那今晚就让狗兄弟替你一晚看看情况,大不了以后这个夜巡环节直接省掉就是了。”
老韩的泪珠瞬间就收住了,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得寸进尺地开口:“那……能不能给我点私房钱啊?”
在蕴女士开口之前,他连忙补充道:“那姑娘进来就喊我老弊,脸色语气都不大好,还总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杀意。”
“可今晚她吃饭吃的开心,还说饭救了我的命,关键是那饭不是我做的啊。”老韩捏着自己的手,扭捏着,“你也知道我那手艺,诧吃了还算没事,但人吃了是真会死人的啊。”
他又捏着自己的衣角,声音越来越小:“万一她一吃我做的饭后,死了又活,转头指控我下毒杀她……我真没招了。”
确实,自家宝贝的厨艺,吃了能不能活人不好说,能送走人是肯定的。
她也不多纠结,抬手打了个响指。
黑影一闪,一只通体漆黑的大狗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正是狗兄弟。
狗兄弟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挪了地方,刚想汪汪吠两声耍耍威风,抬头看见蕴女士,瞬间就蔫了,尾巴夹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今晚去玩家房外值班,我俩有事忙。”蕴女士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狗兄弟耷拉着脑袋,低低呜咽了一声算是应下。它偷偷瞥了眼老韩,心里嘀咕——怪不得呢,这位原先胖得像个球,现在居然瘦下来变好看了,合着夫妻俩是要过二人世界,拿它当免费劳工呢。
明明还没到它出场的剧情点,却要提前出来替别人打工。
没办法,整个家都是蕴女士养着,地主的命令不能不听!
加班!加班!加倒霉的班!
它满腹怨气地走出主卧,在走廊里慢慢化形,变成了个佝偻着背、独眼长毛的诡异身影,扒着书枍的房门阴恻恻地笑。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经吓不经吓!
……
而现在,顶着满头包窝在狗窝里的狗兄弟:呜呜呜,她好吓诡!她根本不是人吧!
***
“昨晚挺热闹。”她慢悠悠开口。
老韩手一抖,正盛着的汤差点洒出来。
“啊?哈哈……有吗?可能是风声吧,风大,风大。”他干笑着打哈哈,眼神四处飘,就是不敢看书枍的眼睛。
书枍也没拆穿他,唇角勾了点浅淡的笑意。
风声?
这么劣质的瞎话,说说得了谁会信。
不过、接下来有的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