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巫的我缔造传奇[西幻]》支门

84、金子再见棕色小狗 答案注定出

　　莉莉金她们没想做譬如让老妇人回到屋子里这样的事。老妇人正在做她自认为正常的行径。不打扰是对她的尊重。

　　走远了一些之后，莉莉金膨胀开来的不舒服才稍微退去了些。她说：“每当看见人的时候，她就会问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她擦了多少遍，她好像一点也没有感觉。”

　　格蒂林道：“她看上去很正常，神智清醒。只要不出差错，沉浸在有女儿的世界里对她来说最好不过了。对我们来说不可理喻的混乱的东西，对她来说只是平常事物的一部分。她永远是正常的。”

　　马娜紧跟着她的话附和：“她好像分不清时间，与外界作一些隔离能够消除她的不安，意识到等待女儿要做什么事占满了她全部的心思会使她活跃起来。”

　　格蒂林抱着小熊说：“我见过很多因为特殊原因隐藏信仰的人，忘记对他们来说毫无影响。想要过得更好就要学会喜欢上新的一切。”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本领。”马娜说。

　　格蒂林点点头：“尽管并非他们所愿，”她指出，“但那些伪装成功的人会感到庆幸。”

　　远处又传来了喊着大家吃饭的声音。莉莉金到了餐厅询问之后才知道，像老妇人这样的人有很多，他们有专门的应对方案。

　　莉莉金没怀疑过他们管理的能力。不过稀奇岛上居然有这么多人同老妇人一样。有一部分人并不是在这里吃饭，岛上的人数远远比莉莉金预想中的还多。

　　晚饭时间过去了一半，利奥奇还是不在。大家没有固定的位置，坐在马娜旁边的女人说，要见到利奥奇，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接下来，她们自然而然打开了话题。马娜问那个女人对塔那边的画有什么看法，他们好像很崇拜建造这片人间乐土的人。那个女人说，她对画不感兴趣，如果不是修行的人容易被选中，她不会去。刚开始参加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尴尬，后来发现没有人会注意这些。

　　格蒂林说：“那挺好的。”

　　那个女人耸耸肩道：“人们都喜欢忽然降临到头上的好运。参加修行能够提高中奖的概率，就当花费了一点点时间，又不需要付出什么，乐而不为呢？”

　　她话题绕到格蒂林没露面的小孩上面，被格蒂林三言两语带过了。

　　莉莉金听她们聊天，挑了块面包品尝。女人热诚有加，希望通过和他们的谈话打消莉莉金她们对这里的顾虑，不要因为两个没有守规矩的人打破她们对这里的幻想。

　　她们聊得起劲，然而听得认真的马娜注意到莉莉金的身体忽然不动了。莉莉金像是察觉到某种东西，闭上了眼。

　　格蒂林转过头。

　　“中了。”莉莉金微微偏头，朝向赞伊卡家的方向。

　　那枚钉子落在了赞伊卡的花园里。莉莉金没管它。她跑得很快，标记过的目标在她另外一个“视野”里展现。

　　路上，赞伊卡遇见的麻烦在她的脑海里频频闪过。莉莉金有点意外，残余的魔力波动能出现在这么远的地方，横跨了半个岛之远。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莉莉金跑得太快。一个眨眼的功夫，格蒂林她们就看不见莉莉金了。

　　寄存在那个人身上的魔力越来越弱，莉莉金跑了那么久，在偷窥者身上剩的那点魔力已经聊胜无几了。魔力最后的地点就在这一块，莉莉金观察着四周。

　　不远处灌木丛摇动了几下。莉莉金集中精神，瞧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先前那只出现在老妇人家里棕色小狗钻出草丛。

　　它盯着莉莉金几秒，而后对着她狂吠了几声，又开始摇尾巴。

　　莉莉金被勾起了好奇心，慢慢贴近它。小狗抖了抖身体，迈开四条腿朝着一个方向跑去。莉莉金追着小狗一路跑下去。她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歇。

　　慢慢的，前面的路向上倾斜。莉莉金紧紧跟着小狗，十几分钟后爬到了坡顶。前面有一小块空地，棕色的小狗停了下来，站在前面对着她摇尾巴，叫了两声。莉莉金呼出气，摆在她面前的是——

　　一个石头围起来的圆圈。

　　莉莉金检查了一番石头，感受到了一股她从未见过的力量。大海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像召唤，她穿过旁边那两棵树的空隙之间。

　　崖底下，浪花拍打着崖壁，大海一览无余。

　　答案就在触手可及的范围里，却又好像遥不可及。

　　夜晚，睡觉前莉莉金屈着腿坐在地上，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说出了口：“我想出去看看。”

　　莉莉金刚问出口，格蒂林直截了当地说：“不行。”

　　她给出的理由很合理：“我怕你一个人出去有危险。”

　　格蒂林自己和马娜这两个晚上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都陷入了睡眠。那为什么莉莉金却能避开呢？

　　问题就出在这里，她们都清楚这里可能是幻餍兽的地盘，莉莉金说不准从一开始就被选中了。

　　“如果你们能醒来就好了。”莉莉金不情愿低下头。

　　“我很乐意陪你，”格蒂林把小熊交给马娜，将莉莉金紧紧地搂进怀里，“我会找到方法的，再等等我一下。你后来说想去看看许愿的那个地方，金子你在那里有找到你的硬币吗？”

　　“嗯，我的硬币还在那里。”莉莉金头往旁边，靠在了格蒂林的肩膀上。

　　莉莉金走近之后，模模糊糊可以感知到硬币的存在。莉莉金还记得自己在那座塔里遇见的一切。

　　如果这两个东西互通，那会不会存在第三个地点？

　　那会不会在海里？

　　谜团接踵而至，真正的问题在于莉莉金发现的更多，疑惑的也就更多。时间好像也随之紧迫起来。她想到看到的石头圈。刚开始的时候，莉莉金其实推测棕色小狗可能是偷窥者所饲养的，在小狗暗示自己的时候跟了上去。

　　后来才发现不是如此，那只小狗倒像是为了指引方向而出现的存在。

　　莉莉金到达了坡顶以后，棕色的小狗特地绕着她自己转了一圈，提醒她所看见的那个圆圈是她自己的魔力最后出现的地方。

　　格蒂林后面带着马娜找了过来，马娜说看上去像是某种仪式。格蒂林想到了一点觉得像是一种巫术。莉莉金见过当初绑架那伙人的转送阵，和这里的又有些不一样，就觉得可能是其他作用的仪式。

　　来都来了，莉莉金和她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再找一下莉莉金梦见看见的事物。费了半天劲，莉莉金她们才找到可能是黛碧安丢下孩子的那个悬崖。

　　马娜忽然脑洞大开起来：“有没有可能是捕捉某种东西的陷阱，一旦猎物被引诱上去。石头就到处乱飞把它砸伤。”

　　莉莉金和格蒂林抱在一起笑。不过莉莉金仔细想了想，觉得马娜说的也非断无可能：“那这个陷阱很厉害了。识别目标的可不多见。”

　　“世界上的事也不全是用魔法来解释。”格蒂林说。她继续说：“很多是偶然产生的意外，特意安排的意外。模糊不明的事经常被归入神秘的魔法。”

　　“超乎想象的事情会使人们敬畏不已。”马娜说。

　　格蒂林说：“我记得有些人就以特殊的魔法闻名，施展像那种让施暴者受到惩罚的神迹。用‘药’也是常有的事，大家现在更容易把它当做负面的毒药。”

　　马娜拍拍小熊：“药能医人，也能伤人。讨论哪种更有用没有意义。非得用这世界的标准治好坏人就是好药，杀掉害虫的药就是坏药？”

　　“所以它更容易被归到有害魔法，”格蒂林微笑着，“但一般来说，施展这种魔法的人的力量很强大。”

　　马娜没作声。莉莉金问：“这怎么表现出来的？”

　　“不管这种力量是属于诅咒还是祝福。你可以想一想，如果每个人都有这种能力就不需要依赖其他人了，”格蒂林微微一笑，“剩下的我明天再告诉你。”

　　莉莉金可不会被随意糊弄过去：“明天什么时候？”

　　“在一个恰当、合适的时间，”格蒂林摊开莉莉金的手掌，点了点莉莉金的手心，“答案注定出现在这。”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莉莉莉金心头。她眨了眨眼。格蒂林瞧着她可爱，亲了她的脸颊一口。

　　莉莉金持保留意见：“也可以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

　　“你猜？”

　　莉莉金觉得，如果可以，自己应该现在就知道才对。

　　小熊在马娜怀里打起小盹。格蒂林又把它接了回来。她们最后又收拾了一下，准备入睡。

　　格蒂林这次锁好了房门检查了两三遍，睡前特地叮嘱了莉莉金不要乱出去。

　　莉莉金听她说了好几遍，还是答应了下来。

　　莉莉金是感觉自己睡了一段时间。她意识到这是梦境，但一下子不想出去。

　　她面前的女人的头一耸一耸，埋进了双膝之间。莉莉金的视角放大，像是朝她慢慢走近。女人抬起头满面血泪，红色的泪水打湿污染了她胸前布料。她呜呜哭道：“我没有办法成为英雄。莉莉金，我没有成功救下她们……！”

　　莉莉金猛然睁开眼。房门半敞开，夜色浓郁的想要透进来。莉莉金走过去轻轻阖上了门。她站在门口往外看，想看黑暗里是否也有眼睛在回望她。

　　门外的危险无法预计，莉莉金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遵从了格蒂林的叮嘱没有出去。

　　她重新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睡着了。莉莉金陆续醒来了几次，闭上眼又梦见张牙舞爪的怪物和光怪陆离的事物，可再也没有梦过黛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