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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绪控制 流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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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月做了一个梦。
她只身一人,朝着破旧的小楼一直往上走,两侧的白色墙壁已经斑驳,发霉。
拉开了一扇门,墙壁簌簌掉落一地的碎屑,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腥臭味。
脏乱的房子内,各种家具倒在地板上,堆砌在一起。
沙发已经发霉,深绿色的霉菌沿着地板往上攀爬。
一具女人的尸体,冷冰冰的躺在上面,窗户大开着,撕碎的窗帘呼呼呼的拍打在垒在一边的杂物上。
流月心跳得很快,咿呀一声,隔壁的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一张诡异的扭曲的脸突在了她的眼前,双手一挥拳,澎的一声,拳手打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骨节碎裂的痛感极速从指尖传来,她捂着手蹲在了地上,冷汗淋淋。
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脚底的地板破裂,流月忍着疼痛往楼外跑。
呼呼呼……凌冽的寒风刀子般割破了她的脸颊,有什么东西顺着脸滴落,淌到了胸前的白色衬衣。
一滴一滴,染红了一片。
血混杂着泪水。
流月有些麻木的转身看着身后轰然倒塌,翻飞起满天尘土的破旧的旧楼。
这个梦如同牢笼一般。
她闭上了眼,仿佛能感受到掌心消散的温度。
有人一遍又一遍在呼唤她的名字。
声音越传越远,消散在轰隆一声。
流月睁开了眼,她看到洁白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流苏吊灯,精巧玲珑。
“醒啦醒啦……!”
身旁坐着的少女看到她醒了,一下子站起来,张望着开始大呼小叫着不知道吆喝着谁。
看清了她的脸的时候,流月才彻底从刚才的梦里脱身出来。
何于着声音出现在房间里,千羽穿着白色长袍,靠在门边同样看着流月。
两人脸上同样都是松了一口气。
琬秋热络着捏着流月的手掌,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
人的情绪在紧绷过后的状态下,很容易情绪失控。
她红着眼眶,哭得身体都在发抖,
“你怎么瘦成这样,魂魄都丢了一般,真的……提心吊胆着,生怕你呼吸断了……”
流月不太会安慰人,只是感觉自己身体也算不到只有一口气的状态,看着埋着脸在自己手上哭女孩,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安慰的话苍白无力,皱着眉给何于使了使眼色。
那一场袭击是打击流月行动的前锋,为了夺得自己想要的利益,更多的暗地组织会涌上来给流月一脚。
他们得不到的,就算烂了也不会给别人一杯羹。
时间不多,流月不打算继续歇息了,坐着轮椅,跟着三人一起去了基地。
千羽承诺,她的行动不会和黑雨有任何的联系。
流月看不透千羽的目的,那双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她身上。
盯得人后背发麻。
耐不住,流月只好闭目养神。
琬秋藏不住心绪,到了基地,还是揪着流月衣角不肯撒手,
“姐……”
她软着嗓子,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着流月,
“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 ”
流月点了点头,琬秋虽然性子比较软,但是能力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需要做的事情,何于已经全数告诉了她,只见她在三人的注视下,指尖触碰到的东西都覆盖上一层淡蓝色的幽光,凝聚成一道道的线条,化成一张巨大的织网附着在冷仓上。
紧接着,四人周身的气压在瞬间诡异的变化,一阵尖锐的耳鸣,几乎要撕破耳膜。
流月心跳如雷,深呼了一口气,转身看了看千羽有些难看的的脸色。
耳鸣还没完全消散,四人稳稳的在身上接上各种管子,淡蓝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管子里面流淌。
千羽深深的看了一眼流月,随即对她笑了一下。
流月刚好准备往下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何于从推着流月的轮椅到这会儿心思都很重。
等到周身寒气四起。
冷仓合上,机器运转的声音被完全隔离,每个人的世界都回归了一片寂静。
这才是开始。
流月身体在冷仓之中稍稍有些力气,深深吸了一口面罩里面的氧气。
意念高度集中,她微微眯着眼,一片血色染上了她的双眼。
这是她的能力,锁定空间。
在潜意识空间里面,流月如流浪者一般,在各种细丝编制而成的巨大的网里面,她凝聚着高度的精神,一目十行透过缠绕在她身上的细线微小的一个个空间,抓取她需要前往的时空。
她剥丝抽茧,解析着自己心底处被隐藏起来的秘密。
不是这……
不是……
都不是……
右眼眶空洞洞的流出红色的脓血,如果再不尽快确定做后的落地门,只怕她剩下的那只眼也就碎掉,如同生生被尖锐的刀子戳破。
疼痛感被十倍放大。
还剩下一点时间……
流月想要精准一点,哪怕就一点。
容差太小,她不敢犯错。
眼眶的脓血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角,然后随着下巴,滴到了地上。
她跪坐在地上,身上的网结结实实缠绕着她全身各处。
最后,伴随着一阵闹铃声。
流月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大汗淋漓,后背已经被浸湿了,黏腻的贴在她的肌肤上。
大梦初醒,她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打量周身的环境。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银灰色外墙的高大建筑物。
原来是一场梦啊。
她坐在床上,有些出神的摸着自己眼眶,仿佛还在刺疼一般。
摸到了自己满脸的泪水。
随即温柔的呼唤声从身前传来,她抬头,看了看伸手摸着自己松软的发丝安慰自己的男人,一把抱着了他的腰。
肌肤隔着衣物贴在一起,流月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体的温度,任由着他给自己擦眼泪。
“又做噩梦了嘛?”
温柔的嗓音抚慰着她有点不受控制的情绪,容易情绪失控可不是很好的发展趋势。
明明已经接受了抚慰医生的催眠了,为什么一个离谱的梦都能把她的情绪打开成这样。
情绪失控的行为太前人类了。
“没事的。”
她抬眼看着那张微笑着安慰自己的习白,心跳慢慢回归于平缓。
习白总是这么平淡如水的样子,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平静得解决掉。
如果是他做了这么离谱的噩梦的话,也一定再醒来之后只会淡淡的笑着来跟自己分享吧。
“出了那么多汗,我给你拿件新衣服换上吧。”
习白的侧脸很好看,长长的睫毛随着睁眼闭眼翻动,那一双浅色的双眼,有人比喻为,琉璃琥珀。
作为城都里面温和代名词的三王子,没有人会质疑他。
但当习白深深看着流月的时候,她总会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上,流月笑着解下身上薄薄的睡裙,黑色长发下裸露着白皙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形。
她换上一条裁剪得当的长裙,勒出落地镜里面那个体态婀娜的模样。
兴许是梦境的余温还没完全过去,流月摸着自己小巧洁白的脸蛋感到有点陌生,流苏耳坠在柔顺的发丝之间忽隐忽现,她咧着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
红色的双眸微敛。
镜子里外都是一张标准的美人脸。
这是整个城都都公认的整容模板,不知道有多少人照着自己的脸来调整容貌呢。
流月想不明白,刚才自己居然还质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
今天真是出奇邪门。
一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流月透过镜子看到习白一身素白的睡衣,纤长的身形。
他也正好透过镜子看着自己。
刚刚煎好的牛排冒着丝丝热气,微焦的外表切开,里面鲜嫩的汁水弥漫在盘子上面。
流月切成小块,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下午我陪你去医生那边吧。”
习白坐在流月对面,一边看着她吃东西一边说道。
“你把事务推掉了嘛?”
流月嘴角还沾着酱汁,她伸出舌头舔掉了,又吃了一口留着汁水的肉。
“我过几天再处理,这几天打算好好陪陪你。”
习白的体贴入微让流月有些羞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