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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喂,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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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柔娘拍着她的背哄唱《小月亮》。
月亮它高悬,好照你安眠,小狗儿尾巴摇,摇上山水舀。
李慈安带着泪痕,怯怯入睡了,醒来时府李便没有了柔娘这个人。
给她擦眼泪的帕子还在枕边,尸体已经从王府里运了出去。
“你懦弱重亲,有她在你身边撑腰纵容,永不得长大,我这是为你好。”
成岁捏着帕子的手攥紧拳头,一刀砍下李承阗的脑袋,那玩意儿立时皮皱肉缩,在她手里迅速枯去,成了一颗白骨头。
成岁微微蹙眉,没有多想,又是一刀划断了李慈窈的生机。
然后她翻下床,轻车熟路跳到一边去,等到床板下落又回升,再回到了李琦安旁边的床位。
游戏面板回溯。
回到了柔娘死之前的这个晚上。
她双目清明从床上起来,同来拉扯柔娘的两个下人六目相对。
成岁按住柔娘的肩膀,将她拉回床榻里侧。
一凳子把两人打出了房门。
两个护卫想说什么,却连叫唤还没来得及,被成岁抓住了两颗脑袋,用力撞到了一起,静谧的夜里传出“咔嚓”两声骨裂。
她解决完这两个人,大刀阔斧走到了床前,拉起柔娘。
成岁:“跟我走,出去躲起来。”
躲起来,不要被既定的命运找到。
柔娘惊惧的看向她身后,攥紧了成岁的手。
原本头骨都碎掉的两人直愣愣竖立了起来,又重新走入李慈窈的房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般异口同声:“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成岁连话都懒得多说,扯过纱帐一把罩住了柔娘,转过头去,抽走一人腰间佩刀,朝着脖颈处用力推出一线,两颗脑袋沉闷落地。
嬷嬷们却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她们仿佛没有看见地上的尸首,趟着血就走了过来,僵硬地俯瞰下脖子,每张一样的皮俑脸直不楞登、异口同声:“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成岁冷声说:“若我不肯呢?”
她们亦不动弹,脸上没有畏惧或者逼迫,只是重复:“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柔娘紧张地在空气中抓了一把,摸到成岁的手:“我、我还是过去一趟,没事的,小姐。”
成岁拍了拍她的手,却仍是拦在她的面前,手起刀落,又砍掉一颗脑袋。
柔娘大概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就死掉了,属于硬性剧情,无法改变,可是成岁偏不许她死。
于是仿佛是什么被惊醒了,嬷嬷侍女、小厮护卫都围了过来,挤入了这间房。
十几张皮俑脸齐齐看着成岁,平直重复:“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她不为所动,横刀在前,谁来就砍死谁。
于是那些声音从平和至快速又至急促,音调拔高,最后甚至尖声怒叫起来。
烛光跟着晃动,仿佛推着整间屋子都摇摇晃晃。
成岁手腕翻转,剑光腾挪,五步之后站在了门前,屋子里所有站着的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她的衣角连一点血迹都不曾占到。
真是好久违,这样杀“人”的感觉。
她走回来,拉着瑟瑟发抖的柔娘走出里屋。
“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还没有跨过门槛,身后再次传来这个声音。
那些脑袋咕噜噜滚到身体跟前,手忙脚乱按了回去。没找到身体的,脸冲着成岁说话,身体慢慢爬过来。
成岁拧了拧眉,杀意既出,把柔娘牵到了院中的亭子:“你在这里坐好,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就带你走。”
回房关门。
很快,里面再次躺倒一片。
可是这一次它们的反应却加强了,不过是转身走了两步,又重新站了起来,更快恢复,反反复复,竟然砍杀不完。
“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这样的话语仍在耳畔,鬼气森森缠得成岁无法脱身。
皮俑不知疲倦,成岁手臂却有些酸软,分神之间,有两只东西爬了出去,左右架起柔娘便要离去。
成岁愠怒,把人一个个拖到房间里去砍杀,又推翻烛火,将房门外落锁,关门守住。
一时之间,拍门声震震轰轰,如怨鬼叫喊。
然而她们喊的还是,“十二小姐,郡王有令要见柔娘。”
成岁凝神静待,窗户率先被破开,两根黑雾袅袅的绳子从嬷嬷眼睛里爬出,揽住柔娘一同拖入火海,而后门窗紧闭,一霎间所有声音都不见了。
成岁踹开房门,屋子里空空荡荡,尸体、血迹、下人、柔娘,一切都消失了。
房间里光洁如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光微亮,伺候洗漱的嬷嬷们从偏房进来,瞧见成岁,笑盈盈道:“小姐起得好早。”
“柔娘呢?”成岁静静瞧着她们,身上淌着如死寂般的平和。
嬷嬷们姿态恭敬地弯腰,语气却是滑腻冰冷:“柔娘犯了错,没有资格再伺候小姐,以后有什么,吩咐我等就是。”
那方帕子静悄悄躺在枕头上,上面李慈窈的泪痕还未干。
又回到了原点。
成岁怒极反笑。
很好,她有点生气了。
这一日她没有起晨省,甩开仆人,在街上抢了个纨绔的马,一路冲进了皇宫。
三皇子正在御花园赏花,吊儿郎当撵起脸庞伸出来的一朵牡丹:“都说牡丹大气,孤却不觉得,这么大一朵,又粉又俗又老气。还不如旁边的虞美人,花枝柔垂,花色娇美,跟你一样。”
旁边的宫女低头羞笑,不轻不重地在三皇子胸前锤了一下:“婢蒲柳之姿,殿下休要取笑。”
三皇子也贱笑一声,伸手摘了朵虞美人就要插入她发鬓之间,忽而风声如刀,把三皇子的朝帽都掀飞。
满园春花如飞絮散尽,包括他手里那一朵,都被这一刀的气流掀翻,连花苞都不剩。
三皇子拿着那根光秃秃的绿枝,看向煞神一样冲来的李慈窈。
“你疯了???!!!”
成岁翻身下马,从侍卫那抢来的长刀对准了他。
“李家押注了你,你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我要,毁掉。”
成岁一刀过去,砍断了他头顶上的玉冠,又是一脚就把旁边的宫女踹得昏死过去。
好在这里的下人已经被三皇子打发走了,省事。
成岁丢了刀,揪着三皇子的领子把人扯到面前。
这个游戏很实在,武器虽然带不进来,武力值却分毫没有减弱,心念一动即可达成。
这可能也代表着李慈窈的出路,想要或就能做到。
成岁一脚踢跪了他,对着脸酣畅淋漓的来了五拳。
五颗牙碎,又逼咽入腹中。
“李慈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全家,诛你九族!”
“好啊。”成岁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就留下你这条小命,你可得说话算话。”
她手腕翻腾,挑断了他的手脚,踹碎了他的胸骨。
在他那张痛不欲生的脸上用力拍了几下:“走了。”
理了理衣服,成岁如同一个贵女般安静的走出皇宫,回府又抓来了王府管家。
“说吧,郡王那老小子把他养的假女儿们都藏在哪里了?”
经过一番威逼和威逼,成岁又抢走了库房钥匙,把他的便宜女儿们全部放了,并且打开库房,让她们能抢多少就抢多少。
成岁自己换了一身鲜艳欢快的鹅黄色袄裙,带着只有长姐才能带的红色璎珞珠串,像戴着一串晶莹的果子。
李家此刻还没有得到一丝风声,遇见成岁的都被她痛殴一通全部绑了。
她纵马长街,将李家这些年的谋划整理成册一把撒开。
只要她做得够快,游戏就追赶不上。
但总感觉还少了点什么。
成岁丢完册子一路吃喝,嘴里居然也能尝到食物味道。
郡王府如同以往每日般矗立于长街一隅,庞然如巨,威严肃静,不知大难临头、明日倾覆。
路过外墙拐角时,看见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正在对着郡王府一棵歪脖树打赌。三人同时射箭,谁先射下龇出墙外的琉白花枝最高那瓣花瓣,就是谁胜。
成岁扫过他们的脸,只有一张脸,是正常的。
这张脸她在画册上看过的,镇国公的独子。
墨发高束得随性不羁,颈间白巾松松一缠,自带少年人的散漫松弛。
鎏金纹样缀在黛青劲装上,繁复衣饰衬出天生矜贵的将门气度,腰间银链随身姿轻晃作响,执剑时眉眼清锐鲜活,锐气不敛,毫无架子又意气飞扬的少年将军。
这是都城夫婿里数一数二的人选,李承阗正愁攀不上这条线。
不过于旁的姐妹来说,是上上路,但却不是他们给李慈窈选的路。
成岁策马而过:“喂,这个赌,我能不能加入?”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少年们的意气交谈,竟然还是个小娘子,一个个的纷纷错愕避目,红着脸愚钝结巴起来。
“这、这不妥当。”
“你是哪家的姑娘?”
恰有几只啾黄的雀鸟落在枝头,停在了花苞之上。
成岁懒懒道:“这个游戏太无趣了,加一些难度,就射下雀鸟脚下踩着的那一瓣花瓣,但要雀鸟不惊不飞,赢的人提一个要求,必须满足。”
三人惊疑,有人立即开口:“这怎么可能?”
他们质疑成岁的技术,却又不敢答应,怕输了落下面子。
小将军倒是一把答应下来,爽朗一笑:“我跟你比。”
成岁让他先请,待他拉弓放箭,当即追出一箭,后箭悍然劈开前箭,如同一只雌鹰用锋利的前爪撕裂了她的猎物。
又隐匿气息,收敛羽翅破风的震颤之声,顺风静掠而去,只有气流最细微的嗡颤。
还未等猎物察觉,已然箭至瓣离。
雀鸟栖枝,纹丝未动,不觉杀机擦身掠过。
成岁甚至未曾抬头去看成果,冲小将军轻轻佻扬眉:“你输了,我现在就有一个要求。”
“姑娘好箭法,我自愧不如。”小将军拱手,“你想好要什么了吗?”
“——娶我。”
少年将军身下马蹄一扬,差点跌下马去,到底是年少面薄,装得沉稳也顷刻露馅。
“姑娘说笑了,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
“诺,就住这里,郡王第十二女,李慈窈。”
成岁朝着旁边一指,郡王府红墙黄瓦,大树蔽天。
这个游戏显然是古怪的,成岁不知道它的目的到底如何,但按照现在的表现来看它是照着真实的时间发展进行的,亦不会偏离历史。
只是它的神通到底有多大,是否精确到全貌?却不得而知。
她瓦罐破摔大逆不道后,走了这条小路,经过了偏殿的外墙,遇到了这个面容俊朗的正常人。
那两千年前,在暗无天日步步紧逼的王府里,一墙之隔外,这个人是否也曾出现过呢?
当年的李慈窈要是走出府去,是否会遇见这个意气风发的小将军。
这是游戏给李慈窈的生路吗。
小将军脸红到近乎滴血,整个人都仿佛被蒸开了:“如、如果我不同意呢?”
成岁:“那我就打到你同意。”
“我……我叫徐靖。”他埋下头去,不敢看成岁,“我现在回去,告诉我的父母。请她们……下聘。”
成岁莞尔:“那我就在府里,等你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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