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蒋楠栀

3、离开

　　孙夫人一来就是好几天，每天都能听到她骂黄曦悦是赔钱货，骂黄泽晨畜生不如。
　　孙茜听到后总会为她反驳几次，对于黄泽晨，孙茜连半句话都没多说，任由孙夫人骂他。
　　因为孙夫人要来住几天，陈妈忙的不得了，跑前跑后还要挨顿骂。
　　陈妈刚把泡好的茶放在孙夫人面前。
　　孙夫人只是拿起来抿了一小口，下一秒，一只翠绿色的茶碗砸在陈妈脚边，碗里的茶瞬间溅的到处都是，甚至还溅到陈妈的脚踝上。
　　脚踝突然间传来一阵痛感，陈妈下意识的缩了缩脚，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孙夫人见她这副样子，立马阴阳了起来。
　　“呦，你也知道烫啊，这么烫的茶端来给我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陈妈低着头，不敢回答。
　　孙夫人见状，更加嚣张，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深绿色的旗袍，脚踩高跟鞋，缓缓朝陈妈走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屋里回荡。
　　孙夫人这一巴掌打的不轻，陈妈脸上立马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陈妈心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巴掌
　　“宋诗妍！！！”
　　楼梯上传来黄泽晨的声音。
　　宋诗妍正是孙夫人的名字。
　　孙夫人听到黄泽晨敢直呼她的大名，立即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黄泽晨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径直走到陈妈身边。
　　孙夫人还在一旁骂个不停。
　　黄泽晨回头瞪了她一眼，孙夫人看黄泽晨敢瞪她，气的脸都红了。
　　刚想继续说什么，黄泽晨开口。
　　“孙夫人，这里是黄家，不是孙家，你要想打人骂人，回你的孙家去，我们黄家不欢迎你。”
　　孙夫人没注意到的是，黄泽晨从头到尾没叫过她一句外婆，都是孙夫人孙夫人的叫着。
　　孙夫人伸手指他，表情狰狞，伸出去指着他的手指还在颤抖。
　　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妈妈就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吗？”
　　黄泽晨偏头轻笑一声。
　　“孙太太怕是忘了，我妈从来没教过我这些，你要是想要找一个会这些的，就去找黄曦悦，我妈教过她。”
　　黄泽晨语气散漫，吊儿郎当的，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孙夫人气的没话说，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他。
　　晚上，孙茜刚到家，孙夫人就冲她告状，孙茜听完后，二话没说，就上楼冲向黄泽晨的房间。
　　黄泽晨正坐在钢琴前，漫无目的的翻看着手里的歌谱，孙茜突然推开门走过来。
　　“你为什么要顶撞你外婆？”语气里满是责备。
　　黄泽晨听完她说的话，懒羊羊的仰视她。
　　“孙茜，你问清楚事情原委了吗？”
　　“不管这件事情的原委是什么，外婆她是长辈，年纪大了，你怎么能这么气她呢？”
　　黄泽晨捶在一旁的手早已捏成了拳头。
　　是啊，他在期盼什么呢？期盼孙茜会像护着黄曦悦那样护着他，还是会站在他的角度去为他考虑。
　　他再次抬头看向她的时候，眼底噙着泪，像是彻底明白了什么似的，冲着孙茜苦笑，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孙阿姨，冒犯了您的母亲，属实抱歉。”
　　孙茜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黄泽晨没等她说话，走过去，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有点生锈的钥匙，转身走了。
　　直到黄泽晨走出黄家的大门，孙茜才反应过来，冲到阳台，却看到黄泽晨骑着机车离开的背影。
　　这一刻，孙茜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块地方陷了下去，空落落的。
　　黄泽晨一路飞驰到距离黄家五六公里的小区门口，对面就是华贝广场。
　　黄泽晨凭借着模糊不清的记忆，来到了一所大门前，门上早就锈迹斑斑，明显能看出很多年没人住了。
　　黄泽晨费力的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再用力一转，门就开了。
　　刚一开门，黄泽晨就被屋里的灰呛得直咳嗽。
　　这套房子是他奶奶就给他的，奶奶在世的时候最疼的就是他，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全都拿给他。
　　黄泽晨捂着鼻子朝里走，屋内的陈设还是和之前一样，没半点改动，唯一不同的就是，奶奶在阳台上养的那些花，都死光了，只剩下花盆里干巴巴的土。
　　隔壁的王奶奶正在阳台上喝茶，一转头就看到了，但是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是谁，感觉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黄泽晨也感觉到了一旁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看到是王奶奶后皱起的眉头才缓和下来。
　　“王奶奶。”
　　王奶奶一听立马就想起了他是谁。
　　“阿晨回来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