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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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顾之安睡眼惺忪的从被窝里伸出手接下响了十几分钟的电话，”是不是点名了啊。“
“点名？“电话里是一个低沉好听富有磁性的声音。
“恩，“还在迷糊中的顾之安完全没反应，”点名就点吧，你帮我叫下到。“
“顾总，您还在睡呢？“
“恩，恩？？？“听到那声顾总，顾之安总算有些清醒了。”唉，今天是在学校唉，公司那边的事情能不能等明天再说啊。“
“我是陆见南。”
顾之安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看电话，又看看手表，再看看外面已经映照夕阳的天空。他现在惊异的神情堪比看到顾言突然出现在宿舍。
“你，你找我？”
那边的陆见南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孩子到底是不是缺根筋啊。“恩，您现在方便么？”
刻意用“您”这样的称谓，混杂着一点嘲笑的意味。事实上那个时候陆见南就站在顾之安宿舍的楼下。在这之前，他已经去过公司向助理打听了顾之安的生活习惯。
“恩。”简短的回答表示简单的肯定。换好衣服站到宿舍的阳台，一眼就看到身着天蓝色衬衫，拥有着比自己还要修长身形的某人。抽烟的姿势很好看。顾之安觉得。
“你知道我在下面？“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顾之安吓了一下，陆见南有小小的吃惊。
“在阳台看到你了。有什么事，如果和工作有关。。。想必你也知道，免谈。如果想从我这打听我哥，可以考虑提供一定情报。”
“呵呵，我们先去吃点什么吧。”
“吃？为什么我每次见你都要跟吃饭扯上关系。”顾之安警觉性的皱了皱眉表示疑惑。不过这也是事实。
“不然你还想跟什么扯上关系？？”陆见南挑了挑眉毛，笑的有些邪恶。也不再跟他多啰嗦，直接表明自己不辞辛苦如此有诚意的跑来学校找他自然是有事要商量、然后拉顾之安上了自己的车。
这一切，在后来的顾之安看来，便是祸乱的开始。
“什么？”顾之安还没放进嘴里的那块烤肉，在听到陆见南说的话后，自然地掉了下来。
“西城区的那块地我已经看好了，我想在那边建一座酒店。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以我们两家的名义共同竞标。”贴心的帮顾之安又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微笑着告诉他自己的打算。
“你疯啦，那块地不是已经被定为新的市政区了么，政府的人都接手了，就准备打地基盖楼了，你没事干嘛要在那建什么酒店。”
“哦？看来你知道的比我预想的多唉。”从顾之安这个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大少爷口中听到这些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消息让陆见南再次小小的吃了一惊。他果然还不能太小看眼前的这家伙。虽然他对美食完全没抵抗力的样子一直让陆见南觉得好笑。
“你以为我天天都混饭吃啊。那块地你还是不要打主意了。你要真想也别拉着我们。”沉浸在美味中的顾之安想也没想的，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陆见南的提议。顾家一直与政府交情甚好，犯不着跟他们抢地皮。况且，当初市政要搬迁，就搬去哪这个问题，顾家也是出了不少力的。“如果你同意，政府那边我自有办法解决。”陆见南盘子里的东西完好的保留着原状。顾之安抬头看他，料他这次是铁了心要说服自己。
“你那么有本事，自己去竞标好了。”仍是想要表示不想趟这浑水，顾之安说着又往嘴里送了一块肉。
陆见南却突然抓住了他拿着刀叉的手。顾之安吃了一惊想缩手，却被陆见南牢牢握住。“因为是新市政的选地，早就被炒热了，我一个人买下来很亏啊，我需要合伙人。”
手被握住的那瞬间顾之安心跳突然加快，又对上陆见南那看似真诚而又无辜的眼神，他有点想缴械投降。可就在他要开口说让他考虑考虑时，陆见南猛的抽回了手，带着半失望的神情和半失落的语气说，“当然，我也不想勉强，只是觉得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合作了可以合作再深点，而且这是赚钱的买卖，我本来就打算。。。”
“我考虑考虑吧，这事我一个人也不见得能做主。”倒吸了口冷气，顾之安假装平静的回答。试图掩饰方才的不自然。
“OK。顾总果然还是爽快的人。”陆见南听到回答便恢复嬉笑的表情，把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推给顾之安，“多吃点吧，你那么瘦。”
像拿一块糖去收买一个没有很高判断力的小孩然后让他跟着自己走。陆见南此时就是在做这样的事。虽然坐在他面前的是并不容小看的顾之安，而他要给的糖也绝不是美食诱惑，但对于从来都骄傲自负的陆见南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那时并不知道顾之安并非被糖吸引，而是出于糖主人的原因。
往后的一个星期，顾之安都在处理其他的事，并没有多想陆见南的提议。而陆见南也很识趣的不再提，给他充裕的时间去考虑。自他们合作的这一个多月来，两家的股市都在不断上涨。相关联的产业股也都在不断升温。这自然说明了强强联手的必要合理性。只是，虽然没有多想但陆见南那晚的眼神却常常在顾之安的脑海中蹦出。
那是带着三分魅惑和七分邪恶的眼神。
那眼神常常出现扰的顾之安有些心绪不宁。坐在一旁看着报纸的顾言显然注意到了这点。
“我说，你能别再敲盘子了么？你到底是有多么不想去公司啊。”每日早餐敲盘子戏码再次上演，顾言实在受不住了，而今天顾之安敲得似乎更猛烈些。
“啊？哦。。。我，哥，你就。。。”
“打住，我没那可能。“知道他又要说什么你更合适去公司的话，顾言立马打断。
顾之安闷闷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顾言放下报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句，“你和陆见南相处的怎么样？”
“恩？没。。没怎样啊。他又不和我一起工作，什么相处不相处的。”忙往嘴里塞一块荷包蛋，顾之安又一次故作镇定。
粗线条的顾言哪看得出他神色有变，只交代一句“反正你没事别和他混在一起。“就准备起身离开。
“等下，老爸说有事找你。你先别走。”本来打算和好不容易从国外飞回来的老爸说说陆见南的提议却被告知今天有重要的事要找顾言。顾之安心里极度郁闷。
这时顾言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顾正海穿戴整齐一脸严肃的走到餐厅。
“小言，我有点事要和你谈谈。”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顾氏董事此刻却一脸犹疑，欲言又止，顾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已经不小了，什么事情都要冷静点，不要太冲动。”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门铃便响起来。顾正海怔了一怔，旋即转个身示意管家去开门。
朱红色大门缓缓开启，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见到迎出来的顾家父子三人，他露出淡淡的微笑。
“伯父，您好，我是尹诺。”
虽然是对着顾正海说话，可是男子的眼神越过了他直直的落在了顾正海身后的顾言身上，然后如同湖水一般的眼眸慢慢漾出欣喜，仿佛终于找到了期盼已久的珍宝。
现在是什么情况？顾之安觉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他看了看站在客厅中央那个叫尹诺的男子，他刚刚说，他刚刚说...
“我是顾言的婚约者，指腹为婚的婚约者。”
顾言的话，就是我哥哥没错了。如果没有弄错的话，尹诺是男的，可是我哥也不是女的的啊！顾之安现在是一个头比两个大，而当事者顾大少爷从刚刚就已经石化在原地了。许久，顾言机械的把头转过去盯着一言不发的顾正海。
顾正海点了点头，默认了。
“开玩笑的吧！怎么可能！他是男的吧！”顾言的怒气瞬间攀上顶点，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而且指腹为婚，这种混蛋的事情又是谁答应的！”
“你母亲！”顾正海乏力的坐在沙发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告知顾言这件事情。顾言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因为大出血去世了。这件事，归根结底他对顾言其实是有歉意的。因为当年顾言母亲怀孕的时候背着他与尹家指腹为婚，顾正海知道后大发雷霆，冲本来就情绪不稳定的妻子发了火，导致妻子早产，生下顾言后就撒手西去。妻子去世的突然，顾正海对尹家又一点都不熟悉，只知道尹家是世代的除妖师，这种灵异又迷信的职业，顾正海是十分看不起的，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让顾言履行这个约定，而且尹家在那不久就搬去了国外，他也失去了联络的方法。本来以为可以当做玩笑不以为然的，但三天前，这个叫尹诺的男孩子打电话过来提起这件往事，顾正海变得措手不及。
其实最另他难以对顾言开口的原因是尹诺是个男生，若是女生，感情培养履行诺言也不是不行...。
现在就只能解除婚约了。
“尹诺，当时定下婚约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和顾言会是同性，所以今天请你来是想说我们协商解除婚约。”管家接过尹诺带来的行李，顾正海拍拍他的肩，让他坐下。
顾言闻言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开始平复刚刚的怒气。
结果尹诺却没有坐下，他解开衬衫的袖扣，将袖子撸了上去，纤细略显白皙的胳臂露了出来，顾正海瞪大了眼睛，顾之安也蹭上去看。一条细细的血痕从手腕处一直延伸顺着经脉到达肩膀处，有衣服遮挡，所以看不出血痕在哪里消失，但是顾家人都知道这条血痕是直通心脏的，因为顾言的身上有着一模一样的痕迹。
“这是鸳鸯咒，我和顾言，注定要在一起。”
好不容易从今天早上混乱的状况中理出点清晰的思路，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发现陆见南已经悠闲自在的翘着二郎腿坐在那了。顾之安沉了沉脸色，一脸阴郁的转过头看向助理。用眼神问她，“为何不提前和我报备下这家伙要来！！！”
他现在看到陆见南就有些想躲。倒不是躲那个合作项目。而是被心里不断滋长的奇奇怪怪的感觉堵得心慌，看见这个人就心慌。就想逃开。自知道他喜欢顾言开始，顾之安对陆见南的态度就立马从第一次见面时的不爽转为好奇。
由好奇而开始关注，由关注慢慢变得在意。这种演变也不过一个月，时间太短以至于让顾之安觉得慌乱。
他常常要觉得陆见南是个很难琢磨的人。嘴角始终会有一抹浅浅的泛着嘲讽意味的笑容。眼神则更显得随性和不羁。平日里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根本不会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一起开过的几次会议中，陆见南也总是沉默的坐在一旁不发表任何评论或建议。却喜欢在顾之安不当心睡过去的时候敲他的头。一起吃饭时最喜欢做的事是看着顾之安的吃相发笑。一米八八的个子，小麦色的皮肤，在人群中绝对是出挑的主。五官俊美，身形健硕，走在路上会有不同类型的女人对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但陆见南却习惯跟同志Pub门口的男人用眼神调情。会用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约顾之安吃饭。也会在顾之安搭他车的时候帮他系安全带。
顾之安在每一次相处的时候观察着陆见南，却未能把握他的脾性。直到这种观察式的注意逐渐变成即使不在一起也会不禁想到他的情况时，顾之安就慌了手脚。
按了按太阳穴让自己平静下来。对陆见南那分明狡诈却又明媚的笑容觉得几乎绝望。
“有何贵干？”
“谈不上什么贵干，就是有点事而已。”陆见南笑容里的狡诈藏下去了几分。
顾之安示意助理退下。陆见南起身，“和我去一个地方吧。”语气包含着容不得拒绝的三分命令和三分诚恳以及剩下四分的意味不明。
以至于本来打算不管陆见南要干什么都坚定拒绝的顾之安被这句自觉暧昧难明的话蛊惑的木然点头。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陆见南的车里，不知行驶的方向。
靠！这都是神马跟神马。！！！
“你有点精神不振嘛。“察觉到顾之安几近萎靡的状态，陆见南略表关切的问了一句。
还不是你折腾的。顾之安在心里嘀咕。但还是迅速的转头冲陆见南傻笑了一下以示自己很正常“话说你这是要去哪呢“，瞧见窗外有些偏离市区的景象顾之安有股不安，”该不会，想绑架我勒索我爸吧？？“
“去你的，我是这种人么。再说了，这种绑架方式也太烂了。”
“这么说，你还是有想绑架的心的。”顾之安不满的瘪瘪嘴。陆见南突然大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顾之安不自然的缩了缩，“别介，我这发型可破坏不起。”
陆见南收了手。顾之安明显抗拒的眼神让他不太舒服。气氛猛然降至冰点。
“怎么着啊，不让你揉还生气了啊”顾之安拿眼神瞥了瞥陆见南，“得得得，你揉你揉，估计顾言肯定不让你碰的。我勉为其难接受吧。”也许是觉得自己刚刚确实有点过了，或者他不喜欢陆见南此时严肃的样子又或者他并不抗拒，只是慌乱。
像是为了配合顾之安这种缓解尴尬的话语，陆见南再次大笑起来，但收回去的手最终没有再伸回来。窗外有无数影像不停倒退，环境变得熟悉。顾之安知道他们要去哪里，甚至知道陆见南要做什么。心里有失望的情绪，并顺带嘲笑了那一点自作多情。
只是公事。可能永远都只是公事。不管他什么时候出现在你的办公室，不管他带你去什么样的地方吃饭，不管那笑容和眼神掺杂多少意味不明的成分。
“带我来这里干嘛？想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的杰作？”顾之安指着已经被开垦过的土地，鄙夷的看着陆见南。
“呵呵，只是想和你说说我的打算。再说，你看这周围环境那么好。。。”
“这地方我来过很多次，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说。”顾之安从口袋掏出一包万宝路，递过去给陆见南示意一下，陆见南皱着眉摇摇头。
“你抽烟？“
“恩，怎么了。“
“没什么，你身上没有烟味，我以为你不抽。“
“我这青春的好年纪怎么可能不抽呢，只是没瘾。话说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啊。“
陆见南把规划图拿出来，告诉他哪边想建酒店，哪边想搞一个主题酒吧加餐厅，哪边可以弄一个游泳池等等这些。顾之安在一旁静静地听。对陆见南这样的做法不解。这势头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何必又要刻意来问他的意见。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决定要共同拿下这块地的。那假装想合作的原因又是什么。
中午的太阳很毒，照得顾之安不太能睁开眼。他眯着眼将目光从平面的图纸转移到立体的人物。陆见南拿着笔在上面涂涂改改写写画画。皮肤不够白，可是在太阳下有种金色炫目。眼睛是少见的大眼睛双眼皮，眼窝很深，像长久的睡眠不足。赤红的嘴唇有干裂的纹路。如果嘴角扯开可以看到脸上浅浅的酒窝。
顾之安盯着看了好一会，他不比陆见南矮多少，只要轻松地抬眼便可将整张脸映在瞳孔里。只是如果某天你突然发现你看一个人时只能看到这个人，连他身后的背景都失色，这样可以说明什么。
“你在干什么？”发现顾之安失神看着自己，陆见南发出疑问。
“在发呆。”顾之安对上陆见南的眼神笑着回答。“我发呆的时候都会这样盯着某个东西一直看。”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超不过五秒的对视，双方传递的信息都被彼此很好的接收，各自心知肚明。
“谁发呆的时候都是盯着某个东西一直看的。“过了良久，陆见南开口说。脸上挂着他常有的早就吃透你了的神情。
顾之安勉强的扯了下嘴角。笑的尴尬。“你把我带过来就是要说这个？那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你还没在合同书上签字呢？”
原本已经转身的人重新转过去直视陆见南，男人脸上是戏谑的笑容。顾之安看的很清楚。“别玩了、早就定了的事何必来这么一出。这应该不是你作风吧。“
又不是不知彼此身份，何必用小孩子玩过家家般的演技。如果想试探我，这招未免太拙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