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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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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高杨跳下床，追着前面的遗体走了几步，看着他们进了电梯，去了负二楼的太平间。
拐角处的某处病房前，两个人在询问医生什么，其他病房内的病人都探头出来，互相低声交流着。
听他们讲，似乎是那个病房内的人，死因有疑。
正在回答两人问话的良医生无意间瞥见了高杨，背对着他的两人顺着良医生的目光望来。
高杨趁机上前介绍，“我认识这个病房里的人，他是我朋友的哥哥。”
稍作停顿后，高杨谨慎地问，“请问……他是得病死的吧？”
贺志祥与搭档朱飞对视一眼，转头仔细打量着高杨，反问道：
“从昨晚放学到现在这段时间里，你有见过他吗？”
高杨摇摇头，“只在放学的时候看到他出了校门。”
“他是自己走的吗？“朱飞插嘴，好像很着急得到答案的样子。
“放学校门口那么多人，就算有，我也记不住。”高杨一边思索，一边否认。
“那有什么人跟着他吗？”贺志祥的话中暗含深意。
突然，高杨表情一僵，似乎记起了什么。
贺志祥毒蛇般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天晴朗，那晚跟在他身后的人，是天晴朗。
高杨一阵恶寒，那人出现在病房里，说明昨晚发生了什么。
现在问他话的人是两个刑警。
说明昨夜对方还没死，今天这个时候再次被害死在了医院里。
而受伤的天晴朗也在医院。
不可能，天晴朗本应该死在学校的，他怎么可能经历过生死后，再去杀人呢？
“你是四中的高杨吧？”贺志祥看着他打了石膏的右臂，推测出他是救人的那个学生。
高杨抿唇不语，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把天晴朗的事告诉警察。
贺志祥显然是看出了端倪，他直言道：
“昨夜有人跟踪严肃，而且那个人，你认识。”
高杨皱着眉，抬眼与贺志祥那锐利的目光撞上。
这个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好像什么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贺志祥已有决断，他凝视着高杨的脸，近乎喃喃自语地说：
“你不仅认识那个人，你还救了他，是天晴朗。”
说完，贺志祥便跟朱飞两人一同前往天晴朗的病房。
“喂！”
高杨转身叫住贺志祥，愤怒地问：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贺志祥只是顿了顿脚步，甚至没有回头，马上便加快脚步从高杨的视线里消失了。
“良医生。”
高杨寄希望于良辰，希望对方能透露些消息。
可良辰只是叹了口气，用手里的病历本轻拍了下高杨的脑袋。
“你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样？”
就在良辰转身离开之际，手腕被少年猛地抓住。
他转身回去看，少年英气的脸上那双炙热的双眼似乎能将他融化。
“我能救他。”
人已经死了，还能复生吗？
身为医生的良辰只觉得可笑，但他还是告诉了高杨，只为了让他死心。
“严肃同学昨夜被人刺杀入院，今天上午差不多这个时候，有人进了病房换了他的药。”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良辰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高杨回到病房，瘫倒在床上。
一旁的陈明好奇地望着他，他一直听高杨的话待在病房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高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因为他救了天晴朗而害死了严肃，那么他必须想办法拯救对方，而拯救他的方法就是再次循环，那就意味着……
他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看到陈明的那一刻，高杨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陈明觉察到了高杨的异样，“刚才病床上的人是谁？”
“高三四班的严肃。”高杨没有提及他与天晴朗的关系。
陈明轻吸一口气，“他的死，跟你改变的这一切有关？”
高杨无语地叹了口气，“靠，你们一个个都是神探吗？”
陈明起身，敞开了病房的门。
高杨目光跟随他的动作，眼里不自主积满了泪水。
“时间。”
高杨哽咽着说，他之前没有跟陈明提过，“大概每次循环的时间会缩短。”
陈明望着上墙的钟表，“那就别浪费这次循环，看看每次循环缩短的时间是不是一样的。”
“上次循环大概提前了半个小时吧……”
沉重的话题让高杨的声音也带上悲痛的色彩。
陈明深知不能再继续下去，选择不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夕阳的光折射到病房的地面上时，黑影人出现了。
高杨下意识去帮陈明，后者摇头制止了他。
尖刀插入陈明的心脏，鲜血和泪水一齐从少年的身体内流出。
就连说话都带着血液特有的甜腥味，陈明笑着冲泪水不断的高杨，说：
“下个循环见。”
话音刚落，高杨猛然惊醒，心脏剧烈跳动。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立马跑出教室冲向天台。
这次他没有选择一个人去解决。
高杨边往上跑边扯着嗓子大声喊：
“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听见动静的老师和部分学生跟着他跑上了天台，他们合力制止了叶同，救下了天晴朗。
这次没有人受伤，天晴朗不会去医院，就没机会杀死严肃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明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静静地凝视着他，想从他身上探究出原因。
高杨看着活生生的人站在他眼前，不禁想要逗弄他：
“前世你告诉我的。”
“前世？”
陈明思忖半晌，说出的话让高杨意想不到。
“那你想再续前缘吗？”
高杨眯眼，仔细思考后，发现这人说的话不正经。
“不论几次循环，你都挺变态的。”
陈明很快便从中提取到了关键，也相信高杨前半段话不假。
“我死了几次？”
陈明抬手捂住心口，这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高杨脸色变沉重了，“三次，第三次你是为了救别人主动赴死的，说来，你也算是个英雄了吧。”
“你才是英雄。”陈明反驳说，“这么多次循环，你都没有放弃我。”
“我……我只是不想再循环了而已！”
高杨红着耳根，极力表现的不那么慌张。
“你以为一连考三天的试容易啊？！”
陈明看着像仓鼠一样气鼓鼓的高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不准笑。”高杨咬牙切齿地警告对方。
高杨让陈明跟他走，想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们再详谈。
“我们去哪儿？”陈明却像是打开了话闸一样，下楼梯的时候不断问着高杨。
“我家。”高杨说，不想多回复他。
陈明一脸娇羞地说，“刚在一起就见家长，不太好吧。”
高杨冷眼瞪着他，说，“你的理解力也太强了吧。”
陈明佯装听不懂，一脸的荡漾。
忽然，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好像有人再说话，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陈明被声音吸引了去，那些人在谈论着什么：
“谁……谁死了？”
“高三……四班的……”
恍惚间，陈明在楼梯底层看见了一个跟高杨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就这么一瞬间，他一脚踏空，摔下楼去……
“陈明！”
高杨飞奔下楼，抱起痛苦扭曲的陈明，他的胳膊好像摔断了。
“这么不小心啊。”高杨B蹲下去，话指陈明，眼睛却瞟向一边的高杨。
“你是谁啊？竟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高杨忍不住怼了一句：
“我是你老子！”
高杨B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嘲弄道，“我可没有这么年轻的爸爸。”
医护人员还没离开，听见动静折返回来。
高杨和高杨B找了个理由，跟着陈明一行去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陈明，看着左右两个长相一样的少年，最终目光定格在左侧的少年身上，问：
“你有哥哥？”
“为什么都认为我是弟弟？”高杨愤愤不平，他竖眉瞪着高杨B，问，“你怎么会出现在楼梯间？”
高杨B耸了耸肩，“我听到有人跳楼，就出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高杨把发生的循环都告诉了两人，高杨B听后若有所思，“不对啊，如果真的存在循环，那说明你和我都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陈明若有所思，他不可能认错，高杨才是那个他真正认识的高杨。
高杨B咂咂嘴，提出另一种可能，“或许，是多重宇宙。”
“你是想说，我来自另一个平行宇宙？”高杨摇摇头，“不可能，这个世界跟我在的世界一模一样，而且５月１０日同样也是四中和七中联考。”
“那奇了怪了，你到底是谁？”高杨B眯眼好奇地打量着高杨。
“不，”陈明反驳道，“应该问，你到底是谁？”
两双眼睛的目光一同投向他，高杨B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喂喂喂，我可没有循环的记忆，也就说我本就属于这个世界吧？”高杨B认为，高杨是特殊的一个外来者。
外面传来的急救声打断了三人的讨论，高杨起身走出病房，只见一群医护人员急匆匆地冲向拐角处的一个病房。
好奇心的驱使下，高杨跟了过去，透过病房门敞开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满身插管、胸膛绑着绷带的少年躺在床上。
这人俨然就是严肃。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阵刺耳的滴滴声，医护人员宣告抢救失败，严肃死亡。
听到结果，高杨急喘着气。
怎么会这样？
杀死严肃的难道不是天晴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