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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宫变风云
陆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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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韫和江远策马赶回,一路上,陆韫确实有看到他人的尸体,她一个个的细细查看,还好,没有世子的尸体,这就说明世子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驾!
陆韫和江远通过宅子的暗道顺利地进入了锦城,可她遍寻世子不得,也不知道如今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她在马路上徘徊,迷茫。
“陆娘子!”有人喊她。
陆韫回头,看到是李玉疏,李玉疏牵着两匹马。
陆韫也很惊讶:“李娘子。”
李玉疏:“你是来找世子的吧?”
陆韫惊讶:“你知道世子的下落?”
李玉疏摇头:“我知道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太后的寿宴正在办,宫门却不许人进了,想来世子会进宫,对了,中书令控制了宇文紫樱娘子,也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
陆韫听完,心很乱,她连连说道:“多谢李娘子,我去找世子。”
“慢着!”李玉疏喊住她:“这个。”说完她把牵马的绳子递给陆韫:“用这个,快些,我爹还在宫里,我也不希望他有事。”
陆韫:“多谢,这外面乱,你快些回府吧。”
李玉疏点头。
陆韫和江远一人一匹马,陆韫去宫门,江远去中书令府上救紫樱,李玉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露出了浅浅烦笑容。
世子孤身一人来到宫门前,他知道有埋伏等着他,但是他毫无畏惧,他的衣摆高高飘起像极了胜利者。江恒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胜券在握的张狂。他看到世子独自前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大声喊道:“罗锦之,你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和盛气凌人。这还是江恒第一次喊世子的名字。
世子眼神坚定,笑了笑,并没有理他,反而站的更直了。
江恒站在城楼上有恃无恐,盛气凌人的对他说:“这宫门,你进不去。这里都是我的人。”他轻轻的挥了挥手指,宫墙上立马涌现密密麻麻拿着弓箭的弓箭手,如暗夜鬼魅般出现,箭矢齐齐地直对世子。
江恒继续叫嚣:“罗锦之,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你神气了那么久,终会败于我手。”他上挑眉毛,满脸嘲讽。
世子不屑,反问:“是吗?不到最后,胜负未分。”
江恒拿着兵符,在世子面前炫耀:“可现在,你的身后无人,而我的身后,有千军万马,兵符是圣上所赐。我乃是名正言顺。”在他眼里,世子是如此渺小。
世子反问:“你当真以为有了兵符便有了一切吗?”世子认为他一定是被中书令蛊惑才会如此,他目光如炬,直视着江恒,大声劝说道:“江恒,你想清楚,你如果今天踏出了这一步,你就是死路一条,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你好不容易寒窗苦读取得来的功名,都会瞬间化为乌有,你难道想成为乱臣贼子吗?”
江恒反笑:“不,你说错了。若是今日宇文大人成功了,那我便是有从龙之功,乱臣贼子便是你。”他用手指着世子,表情轻佻,他抬头看了看天,远处有雷声阵阵,闪电时不时闪过:“这天,也该变了。”说完,一声惊雷炸响。
江恒继续幻想着未来,说道:“到那时,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会死无葬身之地,陆韫,也会是我的,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他露出了挑衅的目光,就像得到了猎物一般满足。
世子怒目圆睁:“她如何是你的?她是人,不是谁的附属物,她有权选择。”
江恒大笑,笑声有些刺耳:“她的人,她的心都会是我的,你以为她会喜欢你吗?别自作多情了,等我当了大官,受到了重用,她会和我在一起,我和她拥有过去,也一定会拥有将来,而此刻的你,什么都没有了。”他大笑,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世子。
世子只当他说话放屁,表情镇定,丝毫不慌。
世子知道劝说江恒不得,只能劝劝那些曾经的同袍,他看向周围的士兵:“兄弟们,我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你们当真要和这样的人一起同流合污吗?”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拿着弓箭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江恒见众人动摇,有些慌,连忙试图稳住众人:“你们不要受他蛊惑,兵符在我手,见兵符如见陛下,你无召进宫就是谋反,兄弟们,听我的。”
众人也很为难,他们不愿意对付曾经的上司。但是兵符在谁的手上,他们就得听谁的话:“殿下,我知道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兵符在江大人的手上,属下们,不得不听。”士兵们也很无奈。
江恒见士兵们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嘴角上扬,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些,此刻你下跪求饶,或许我心情一好就放你进去了。”他面带挑衅,像极了小人得志的样子:“你又何必那么执着,你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世子闻言,冷笑了一声:“我堂堂七尺男儿,决不会向乱臣贼子下跪求饶。”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江恒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取来一把弓箭,搭箭上弦,可他自己是文官,并不擅长武功,拉弓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难了。
世子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死死的盯着江恒手中的弓箭,世子随时准备躲避。
“嗖!”的一声,利箭如闪电般射向世子。可这箭稳稳的射在世子前方,世子根本无需躲避。
一箭未中,世子轻蔑地笑了,就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还能带兵,不过都是纸上谈兵罢了。
江恒见一击未中,有些气愤,立马从城楼上走下来,气势汹汹的走到了世子对面。
世子根本看不上他,挑衅他,于是说:“江大人离我这么近,我怕我控制不住手上的长剑,一刀杀了你。”他紧握手中的剑。
江恒被这话吓到了,世子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杀伐果断。他下意识的往后小退了一步。
“论武功,我确实不如你。”江恒低着头,说道:“不过,我人多。”他突然抬眼,露出阴鸷的表情。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便成全你,弓箭手。”江恒轻轻抬手,示意弓箭手准备:“准备!”
弓箭手们纷纷搭弓,箭矢齐齐对着世子,做好了射箭的准备。
世子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做好了对战的准备,就算机会渺茫,也要试一试。
“住手!”正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那声音由远及近,随着马蹄声的临近,一道白色的身影,是陆韫,她风驰电掣般而来,下身着一袭白衣,似雪般纯净,在风中轻轻飘动,宛如天上的云朵,不沾一丝尘埃,在黑夜中格外显眼。陆韫大喊:“谁说他的身后无人?!”
她翻身下马,她与世子对视,小声说道:“我来了。”
陆韫与世子微微点头。
江恒看着她这个样子看呆了,他从未见过陆韫骑马的样子,居然如此的意气风发,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来,他担心弓箭手会伤害陆韫,连忙大喊:“都住手!”
弓箭手们纷纷放下弓箭。
江恒小步靠近陆韫,就如同看宝贝一样:“这……场合……危险……韫儿,你……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还在寒州吗?”
陆韫根本不看江恒,看着世子,缓缓开口:“他在这里,所以我也在这里。”
世子温柔地回看陆韫,相视一笑,两人嘴上没说情意,可眼波流转间,尽是情意。
看到两人温馨的一幕,江恒吃醋的不行,紧紧的捏紧拳头,似乎要把手中的兵符捏碎,他嫉恨,舒了一口气,用近乎绝望的语气说道:“你还是选择了他。”他冷笑着,嘲讽着自己。
陆韫现在根本顾不得与他谈感情:“江恒,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先前读书,好不容易考成功功名,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你的理想呢?你的抱负呢,都忘了吗?”她说的振聋发聩,每一句都让他答不上来。
江恒愣在原地,是啊,他从前的抱负呢?
陆韫继续说道:“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你现在做的,是大逆不道,你想要锦城再次陷入战火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你要亲手毁掉吗?”她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击中他的内心。
江恒无力反驳。
陆韫见他的心理防线在一步一步的被击溃,知道机会来了,说:“你手中的兵符,给我。”她向他伸出手。
“给我,你才有活路。”陆韫上前,一步步地引导:“别再错下去了。”
世子在陆韫身后,警惕地守护着。
江恒继续发愣,像是被雷电击住了,一动一动都不敢动。
“不。”突然,江恒好似突然回过神来,攥紧了兵符:“不,这兵符我不能给你,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陆韫微微皱眉,淡淡的说:“如何不能回头?你现在回头也不晚。”
“不,不,不。”江恒摇着头,声音略带颤抖着说道。
江恒开始和陆韫谈条件:“你跟我走,我只要你。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放他进去,如何?这功名,官位我统统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我们一起生活,好吗?”
“你还是冥顽不灵。”陆韫只觉得有些无奈,该说的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也不想再重复:“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对你情深意重,你为什么会喜欢别人?为什么不选择我?”江恒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我是不会放弃你的。是不是只要我除掉罗锦之,你就会回到我身边?”他瞪大了眼睛,用充满恨意的眼睛看着世子,等着陆韫的回答。
“够了”陆韫只觉得他现在已经疯魔了,她的眼中满是厌恶,说再多话也无用,她狠下心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突然猛的抬起手臂,袖箭如一道闪电般射出,直直射中了江恒的胸口。
远处的雷声更近了些,雨淅淅沥沥地滴落。
就像按了暂停键一般……
“你……你……居然……”江恒的声音微弱而颤抖,鲜血从嘴角溢出。
江恒紧握着兵符的手终于松了,心死,兵符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世子眼疾手快,一把夺去兵符,用手高举兵符,大喊:“众将士,听我号令。打开宫门,随我一起前去救驾。”
“是!”众人高声答应着。
世子看了一眼陆韫,担心她:“那……他……”世子看了一眼江恒。
陆韫:“你快去救皇上,我自己可以。”
“好。”世子纵身上马,留了几个将士保护陆韫,自己则往皇宫里奔去。
江恒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不敢相信陆韫会对自己动手,他的身体直直的跪在了地上,他一手捂住中箭的胸口,他仍不死心的说道:“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陆韫静静地看着他。
江恒依旧不死心,倔强地看着陆韫:“怎么会,怎么会?”他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陆韫毫不畏惧的迎上江恒的目光,眼中满是鄙夷,一颗泪在脸上滑落:“都结束了。”
陆韫拂去脸上的泪水,躬身,在江恒耳边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蓉蓉并非你的亲生女儿,她的生父是宇文尘逸。”
听到这话,江恒只觉得五雷轰顶,心中的不甘心如熊熊烈火般燃烧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双手紧握成拳,他怒目圆睁,他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怒火,双眼通红,一口血直直喷了出来,他的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却听不清楚了。
江恒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他睁着双眼,不愿意瞑目。
陆韫看着倒在地上的江恒,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重生前,陆韫和江恒经历的那些过往,不论是幸福还是不幸福的时光片段,在陆韫的脑海中略过,碎了。
江远带着一队人马赶去中书令府上,救下了宇文紫樱和李元朗。
宇文紫樱的手颤抖着拉住江远的衣袖,很着急,她担心孩子:“还有我的孩子。”她的声音颤抖。
江远:“你放心,孩子我一定替你找到。”
江远果真找到了孩子,将孩子抱给紫樱。
江远对他们二人说:“我派人护送你们先回去,我还要赶去宫里。”
紫樱:“好,你快去。”
江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浅浅的笑了。
夜幕如墨,沉沉地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似要将这繁华宫阙吞噬。宫墙之内,灯火摇曳,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森与紧张。
皇上和惠妃的手被绑着,坐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
中书令迈着嚣张的步伐缓缓走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陛下,今夜这紫禁城终于要易主了。”
皇上心中一沉,却仍强装镇定:“宇文昊,你莫要胡来,谋逆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中书令仰天大笑:“满门抄斩?待我坐上这龙椅,史书也是我说了算,我就不是逆臣,我是替天行道,谁又能奈我何?”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说罢,他潇洒地挥了挥衣袖。
中书令贪婪的看着皇位,这个位置他已经想了太久了,曾经他在这朝堂之上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谋划这一局棋局,只为有朝一日能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如今那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临,现在却近在咫尺,他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迈向阶梯,每一步都踏的沉稳而有力,走向他心里梦寐以求的皇位。
终于,他来到了龙椅前,一手搭在扶手上,缓缓的坐下,他坐在了皇位上,双手轻轻的搭在扶手上,他的眼神高昂而骄傲,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却仿佛摸到了整个天下的命运。
这时,叛军绑着太后,将太后带到大殿上,狠狠地将太后推在地上。
“哎呦!”太后的腰磕到了,疼的直叫唤,毕竟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了。
“母后!”皇上显然很担心。
中书令笑了笑,嘲讽二人:“这个时候就少演起母子情深的戏码了。以前都不见得你们二人有多母子情深呢,现在在我面前居然演起来了。”
皇上一言不发,低下了头。
“放肆!”太后睁大了眼睛,叫嚣着,她不相信中书令会反。
“你不许我放肆,我今日也要放肆一回!真是个老妖婆!”中书令丝毫不惧,反而大声骂了出来,骂完之后,他只觉得神清气爽。
“你……你……宇文昊……你目无尊卑……”太后被他这一顿输出着急的说不上话了。
“我早就该骂你了,从你不愿搭救我儿的那刻起,我就想骂了。”中书令坐在这个皇位上,十分满足,他看向皇上,恶狠狠地说:“陛下,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现在写下退位诏书,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让你做个逍遥的太上皇。”
皇上目光坚定,怒斥道:“朕乃天子,受命于天,岂会屈服于你这等乱臣贼子!”
中书令脸色一变,冷笑着:“陛下,你可要想清楚了,这退位诏书你不写,这娇滴滴的妃子可就没命了。”说罢,他一挥手,一名叛军将刀架在了惠妃的脖子上,他知道皇上看重惠妃,所以他便以惠妃的性命相威胁。
随后,中书令把刀架到太后脖子上,他挑衅着皇上:“下一个,就是她了。”
惠妃从未见过这等凶狠的场面,泪流满面,却强忍着恐惧,对皇上喊道:“陛下,不要管臣妾,切不可写这退位诏书,荣国江山不能毁在这等奸人之手!”皇上看着惠妃,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
叛徒的刀又贴近惠妃的脖颈一分。
“今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你不写诏书,每一个人都要死。”中书令大笑着,威胁着皇上。
皇上终于拿起笔,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却仍缓缓拿起笔。
太后在一旁拼命挣扎,“不能写,儿啊,不能写!”她表情扭曲,试图阻拦。
“把她嘴堵上!”中书令听太后讲话有些烦。
叛徒不耐烦地走过去,将布条狠狠塞进了太后的嘴巴。
太后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惠妃见皇上欲写诏书,心中悲痛欲绝,她不愿皇上因自己而受这等威胁,更不愿荣国江山落入奸人之手。突然,她猛地挣脱叛军的束缚,冲向一旁的柱子,一头撞了上去。鲜血溅在墙壁上,如同一朵盛开的红梅,凄美而壮烈。皇上瞪大了眼睛,悲痛地大喊:“惠妃!”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中书令也没想到惠妃会自尽,恼羞成怒:“敬酒不吃吃罚酒。”
皇上想冲过去抱起惠妃,被叛军拉住了,他嘶吼:“惠妃!”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此刻崩溃大哭。
中书令渐渐地平复了心情:“呵,我有的是时间。既然你不写,那就……”他用手指着太后:“轮到她了。”
叛军们正要动手,突然,宫外传来一阵喊杀声,火光冲天。原来,是世子来了。
世子当时孤身一人在宫门外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他们放松警惕便于拿到兵符,拿到兵符,就可以反败为胜。
“终于来了。”皇上看到救星来了,露出了欣慰的脸色。
刀剑声剧烈的碰撞着。
突然,中书令从皇位上冲出来,反手扣住皇帝的咽喉,锋利的匕首在龙袍领口压出一道血痕。
“陛下,你离我太近了,我不得不抓你。”中书令在皇上耳边小声说着。
“今日,你活不了了。”皇上说道。
“是吗?有你在手,我就能活。”中书令死死控制住皇上,此刻,皇上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匕首紧紧的抵在皇上的脖颈处,那锋利的刀刃只需要轻轻一划,便能夺走皇上的性命,大殿中的丫环太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得脸色苍白,纷纷后退到柱子后,紧缩成一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皇帝面色惨白,急促的呼吸让刀刃在皮肉间嘶嘶作响。
中书令看着惊恐的众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都别动,谁要是轻举妄动,我就杀了皇上。”
皇上惜命,大喊:“都别动!听他的!”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皇上试图和中书令谈条件:“只要你放了朕,朕饶你不死。”
中书令不以为意:“不死?我的要求可不止这些。”
世子终于冲进了宫里,衣衫染血,剑尖直指中书令:“宇文昊,放下匕首!”
“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还敢威胁我。”中书令丝毫不惧,迎上世子的目光:“要不,你试试呢?”说完他的匕首更深了一寸。
中书令紧紧挟持着皇上,他的手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着,他心中盘算着只要控制住皇上自己就还没输。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皇上紧闭着双眼,害怕不已,世子知道皇上的性命有多重要,他的手腕不可抑制地颤抖。
“放下武器!”中书令对着世子喊道,面目狰狞,手臂因亢奋而痉挛,“再上前一步,我便割下皇上的头颅!”
世子紧咬牙关,五指寸寸松开,玄铁长剑重重砸在金砖之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他轻抬手,示意深厚的兵士们放下武器。
身后的兵士纷纷放下武器。
中书令见状,更张狂了:“放我走,给我准备一辆车,再给我准备好食物和足够多的钱财。我要离开这里。”
可他却未察觉角落的柱子处一点寒芒已然对准了他的太阳穴。暗处正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逸安在进殿之时便给自己选了一个好位置,他屏心凝神,静待时机。
世子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眼下还是不能逼得太紧,他吩咐属下:“按他说的去准备。”
世子故意放松他的警惕:“宇文大人,何至于此?你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何必执着于皇位呢?”
皇上趁机:“是啊,你可是朕的叔叔啊!朕待你不薄啊!赐你高官厚禄,让你尽享荣华,你为何谋反。”
中书令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悲愤,自他儿子死后,他对皇上和太后早已经失望透顶。
皇上:“叔,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除了这皇位。”
中书令恶狠狠地咬牙切齿的说:“这江山我怎么就坐不得,这皇位本是可以传给我的,可阿姐你却将这皇位传给了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说完他恶狠狠的看向太后:“你把皇位传给他无非是因为他年纪小,你可以掌控朝堂。”他大笑。
太后低头,根本不敢看他。
中书令继续质问太后:“权力被夺的感觉,很难受吧?”
太后低头,随后说道:“你就是个疯子。”
“世子,不如你我合作,一起杀了皇帝,天下你我二人共享。”中书令开始撺掇世子。
“你的年纪和皇上年纪相仿,这皇位你不想坐坐吗?”中书令继续撺掇。
皇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此刻,若世子反,那自己便毫无胜算,他也不敢全然相信世子。
世子坚定地回绝:“呵,我决不和你一般做小人。”
中书令继续诱惑他:“那你因为你没到那个位置,你以为你拥戴的皇上是什么好人吗,他疑心重,迟早会杀了你。”他试图制造皇上与世子的矛盾。
“陛下不会的。”世子很相信皇上。
中书令嘲讽:“帝王心思你猜不透,别为他人做了嫁衣啊世子。”
就是此刻,机会来了。
那支箭如一道闪电般划破空气,朝着中书令的手臂射去剑精准的命中了中书令的手臂。中书令感觉到痛,手中的匕首当哐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惊恐的看着箭射出的方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上趁机挣脱了中书令的控制,迅速冲向世子。世子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了皇上身前,手中紧握着长剑,警惕地盯着中书令。
“大人!”轻舟上前,立马将中书令护在身后。
逸安从暗处现身,与世子汇合。
中书令捂着受伤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机会,但他仍不甘心就此失败。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中书令大笑了起来。
轻舟不明所以,回头看着他。
中书令示意轻舟退后,他缓缓的踱步上前,依旧不放弃:“我不会输,我不会输!”
太后阻止他,眼神凶狠:“够了!你停手吧!”
中书令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积压多年的痛苦与仇恨一并突出。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看向太后:“阿姐,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喊你阿姐了。”
太后低头沉默。
中书令质问太后:“这皇位凭什么就给了他,为什么不是我?若我上位,这一切只会更好,在你还是皇后的时候,你拉拢我,并承诺由我来做摄政王辅佐他,可惜最后,你垂帘听政,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居然信了你,现在想来那时的我是多么愚蠢,多么心软,我当时就应该赶紧杀绝,杀了他,也杀了你。”
太后瞪着他,满眼的难以置信:“这皇位,你坐不得,不要再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中书令苦笑:“我如何坐不得?你无非就是怕了我。”
中书令开始哭诉:“那一日我声嘶力竭的呼喊,跪在你面前,求你救救我的儿子。那也是你的侄子啊,我在宫门外磕破了头,鲜血染红了地面,可换来的都是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理我,你们可曾听到我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可曾看到我那绝望无助的眼神?”他越说越激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从那以后,我心中便充满了仇恨,我恨透了你们,恨透了这冷酷无情的皇室,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们为我儿子之死付出代价,你们所珍惜的一切。我都要一一毁掉,包括这江山。”中书令看向皇上:“你早就怀疑我了,也动了杀心,我不反,难道要任人宰割不成?”
太后叹气:“你的执念太重了。”
中书令知道自己已经败了,但他还是不想放弃,拼命挣扎着,拿起轻舟的长剑,疯狂地朝着皇上扑了过来,誓要拉皇帝陪葬,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世子眼疾手快,瞅准时机,一剑刺入中书令的胸口。中书令当场呕血,倒在了地上,他仍旧不甘心闭眼,看着世子,诅咒他:“你以为皇上就会信你吗,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说完,他的身体猛的一颤,双眼瞪的极大,仿佛要突出来一般,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虚空。
主犯一死,很快,剩余的叛贼都被控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