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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演戏 夜里, ...


  •   夜里,世子打开寒州城的地图,陆韫给世子沏了茶,端给他,看见世子正在认真地看地图,于是问:“怎么了,这地图有什么问题吗?”

      世子:“我在看他们冶炼铁,定是需要学一处位置,我在想这位置会是在哪?”

      世子划出图中的一处:“你看,这里是皇家矿场,这里必定会有铁矿,周围的地方说不定有别的铁矿,说不定他们的矿场就在这里。”他指了指皇家矿场的周围几处位置。

      陆韫点点头。

      世子:“明日去看看。”

      陆韫提醒他:“可是,明日吕明会跟着我们,行动恐不便。”

      世子:“就是要他跟着,他早就派人盯着我们了,我们这一趟就是要明目张胆,光明正大的去。”

      第二日,吕明早早地就等在了外面。世子和陆韫收拾好之后便出发了。

      这边的街道与梧州大不相同,因为天气寒冷,也没什么人,更没什么人在街边摆摊,商店里面的东西也不够精致,逛着逛着陆韫便觉得乏味无趣。

      世子故意问她:“怎么了?不开心啊?”

      陆韫:“是啊,这里没我想象中那么有趣。”她的表情有些沮丧。

      世子转头对吕明说:“我听说寒州最为出名的便是山川,我们常在南方,南方都是平原,也见不到什么山,不如我们去山里看看吧,山里的景色应该很不一样。”

      吕明有些迟疑,不敢直视世子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世子喊他:“吕大人!”

      “哦哦好。”吕明这才回过神来:“好啊,那我带殿下去。”

      暮霭沉沉,寒州城的护城河似一条蜿蜒的银带,在余晖中泛着粼粼波光。河面上,一艘雕梁画栋的画舫缓缓驶来。

      吕明跟着世子,和陆韫如影随形。吕明身形魁梧,面色冷峻,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画舫缓缓前行,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荷花的清香。世子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韫儿,这画舫之行,可还合你心意?”

      陆韫知道世子这是在演戏给吕明看,心中暗笑,却也配合他,她微微红了脸,轻声说道:“世子安排的,自然是好。”说罢,她轻轻靠在世子的肩头,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虽然只是演戏,但世子环绕着陆韫的肩膀,心里很满足,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令人艳羡的情侣。

      陆韫拉着世子来到船头,指着河中的景色说道:“殿下,你看那河中的鱼儿,游得多自在。若我们也能像它们一样,无拘无束,那该多好。”世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鱼儿在水中嬉戏玩耍,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向往。他轻声说道:“只是这世间之事,又岂能尽如人意。”他毕竟是世子,行事得守规矩,有些事情自己想做又不能做。

      陆韫知道世子内心的苦闷,微微叹了口气,说道:“罢了,今日便暂且抛开那些烦恼,好好享受这美好时光。”

      “好。”世子说罢,他轻轻搂住陆韫的腰,将她拥入怀中。陆韫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靠在世子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吕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世子和陆韫并未成婚,他没想到世子和陆韫竟如此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装的,莫非这两人此次出来真的只是为了游山玩水?莫非自己想多了?

      陆韫有些渴了,端起茶杯,准备喝点茶水,就在这时,画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陆韫手没拿稳,茶杯几乎就要掉落下去,吕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的接住了茶杯,里面的茶水一滴未洒。

      陆韫惊讶与吕明动作敏捷,但还是面不改色地接过茶杯,道谢:“多谢吕大人了。”

      吕大人退后,世子和陆韫对视了一眼,两人立马察觉吕明身手不凡,定是练家子。

      三人到了山脚下,行走一段路,就到了皇家矿场处,吕明还是谨慎聪明的,让世子他们在皇家矿场不会有什么问题,世子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问吕明:“吕大人,这是哪里啊?”

      吕明:“这里是皇家矿场。”

      “果然气派。”世子说道。

      陆韫却不敢兴趣: “哦,一个矿场而已,到处都是灰。咱们走吧,去别处看看。”陆韫只觉得空气里都是铁屑。

      吕明:“陆娘子,今日已经很迟了,这座山也很大,一时之间也逛不完,我担心天黑了时候会迷路,不如先在这矿场逛一逛,明日再做打算。”

      “那就听吕大人的。”陆韫答应,和世子对视了一眼。

      三人在皇家矿场逛了逛,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已经不早了,陆韫说道:“殿下,我有些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好。”世子答应。

      回去后,世子:“这位吕大人绝对不简单。”

      陆韫:“也不知道咱们今天这出戏能否让他放下戒备。”

      世子:“放下戒备只怕是难,但是至少可以打消他的怀疑。”

      世子继续看地图:“今日来看,山确实大,如果我们贸然派人搜山,恐怕不太可能,我们人手有限,当务之急还是要缩小范围才行。”

      陆韫提醒:“如果他们要在山里面炼制铁矿,那必然会用到大量的人力和物力,首先,一定会有一条上下山的路,而且这路一定宽阔平坦,想来制作兽骨箭的地方也一定在此,另外他们又从哪里获得这么多人炼矿做兽骨呢?”

      世子:“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陆韫点点头。

      第二日,吕明带他们去了寒州城里最繁华的街道,这里的街道上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小摊贩的生意也很好。

      吕明:“殿下,在下擅自揣测,想着陆娘子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我今日特意带娘子来这杭州城里最繁华的街道。”

      陆韫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不错,你推荐的很好,我确实喜欢热闹。”

      今日恰逢集市,古街之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男女老少皆身着宽袍大袖,或短打劲装,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恰似一幅流动的古代风俗画卷。街道两旁,小摊鳞次栉比,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乐。

      不过这些摊位上多卖的是一些皮毛和厚衣服之类的御寒东西,没有看到卖那些精巧首饰与绣帕的。

      陆韫:“殿下,如果我在这里支一个摊位,你觉得如何?”

      世子点头,表示支持:“可以啊!”

      陆韫笑着。

      婉儿因为宇文尘逸的死很不安宁,她倒不是心疼惋惜尘逸的死,只是蓉蓉是尘逸的孩子,这血脉中书令应当知道,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在中书令府门口徘徊,她想着如果机会好,说不准能够偶遇中书令,让自己的孩子认祖归宗,自己也能尽快的从江府中出来。

      但碍于江府,婉儿也不敢过于靠近中书令府。

      婉儿的一切行踪都被陆知瑶掌控,陆知瑶好奇婉儿为什么在中书令府前徘徊,于是问婉儿:“我听说妹妹最近一直在中书令府门前徘徊,可是,有什么事?”

      婉儿被问的心虚不已,不由得额头冒汗,双手攥紧,说话结巴:“姐姐……看错了吧……没……没什么,我是路过。”她笑了笑。

      陆知瑶看婉儿这心虚的样子,知道她有事在瞒着自己:“妹妹啊,如果你真的有事情找宇文大人,可以通过大爷,大爷与宇文大人交好,帮你递个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了不了。”婉儿连连起身拒绝:“我能有什么事找宇文大人啊。”

      陆知瑶笑着,紧盯婉儿的目光:“最好是这样,可别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是是是。”婉儿应着,偷偷翻了个白眼。

      婉儿今日表现得如此乖顺倒让陆知瑶很不习惯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知瑶隐隐觉得婉儿有事情瞒着她:“去派人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可别让她作些幺蛾子出来。”

      吕明问下属:“世子最近可有异样?”

      下属:“暂时没有。”

      吕明:“那……那位陆娘子呢?”

      下属:“回大人,倒没什么奇怪的。只是世子经常和这位陆娘子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很是恩爱。”

      下属:“对了,大人还有一事,锦城那边传来消息。世子目前并未娶妻,这位陆娘子是陆为远的庶女,曾经是江恒的爱妾,后来两个人和离了。”

      吕明听后不禁笑出了声:“没想到这位陆娘子的经历可真是离奇,不得不佩服。她一个弃妇能够让世子爱的这么死心塌地也是不容易,可不能小瞧这位娘子。”

      吕明继续说:“咱们的这位世子可是有些多情呢。”

      下属:“宇文大人那边来信了,说是让我们的矿产最近低调些,以免世子查到一些端倪。”

      吕明:“这个我早有安排。能抹除的痕迹我都已经抹掉了,目前看起来这位世子只是游山玩水。但只怕他狡猾,矿场那边还是要盯紧一些。”

      下属:“是。”

      街边,小摊鳞次栉比,吆喝声、谈笑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陆韫和雪儿在街角支起了一个小小的摊位,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手帕。

      虽然周夫人说手帕在这里会很难卖,但她还是想试试。

      这些手帕皆是陆韫和雪儿亲手所制,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她的心血与巧思。有的手帕上绣着娇艳欲滴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仿佛能嗅到那馥郁的芬芳;有的绣着灵动的蝴蝶,展翅欲飞,似要冲破手帕的束缚;还有的绣着淡雅的翠竹,竹节挺拔,尽显高洁之姿。

      然而,尽管手帕精致绝伦,看的人却不少,真正掏钱购买的却寥寥无几。

      雪儿看着寥寥无几的顾客,不禁嘟起了嘴,满脸抱怨道:“姐姐,就咱们的手艺,怎么就没几个人买呢?这生意也太冷清了,照这样下去,咱们今天可就白忙活啦。”

      陆韫轻轻笑了笑,温柔地安慰道:“雪儿,莫要着急。这做生意本就有起有落,再加上我们第一天来,大家对我们还不熟悉,说不定时间长了他们就会买了,就算不买也没关系。”她早就做好了大家不买的心理准备。

      正说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缓缓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裳,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眼神中却透着和蔼与慈祥。老奶奶在摊位前停了下来,仔细地端详着每一块手帕,手指轻轻抚摸着帕面,仿佛在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

      雪儿见有顾客上门,顿时来了精神,连忙热情地招呼道:“奶奶,您看看这些手帕,都是我家娘子亲手绣的,可漂亮啦。您要买一块吗?”她的眼睛闪闪的。

      老奶奶抬起头,微笑着看着陆韫和雪儿,说道:“娘子,你们这手帕绣得真好,我看着都喜欢。”

      陆韫:“那您是自己用还是将手帕送人?”

      奶奶:“我想买一条送给我未来的儿媳妇。”

      陆韫:“那我帮你挑。”说完她认真地挑选起来。她拿起一块绣着鸳鸯的手帕,端详了许久:“阿婆看看这一条喜不喜欢?”

      奶奶细细抚摸着,满眼温柔,自言自语道:“这鸳鸯绣得真活,就像真的一样。我儿子要是能带着他心爱的姑娘回来,看到这手帕,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老奶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手中的手帕也微微颤抖起来,她轻轻叹气,眼神惆怅。雪儿察觉到了老奶奶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阿婆,怎么了?”

      老奶奶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儿子啊,为了生计,去了很远的地方做工,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我每天都盼着他能早点回来,带着娘子一起,让我这老婆子也能享享天伦之乐啊。”

      雪儿听了,心中一阵酸楚。她想起自己的弟弟,也能体会到老奶奶盼儿归来的那份焦急与思念。

      陆韫拿起这块绣着鸳鸯的手帕,递到老奶奶手中,说道:“阿婆,这块手帕送给您吧。鸳鸯象征着美好的爱情,希望您儿子能早日带着他的心上人回来,你们一家人啊,团团圆圆,和和美美。”

      老奶奶愣住了,她没想到陆韫会如此慷慨。她连忙摆手,说道:“娘子,这可使不得。我不能白要你的手帕,而且这手帕那么精致,一定很贵吧。”

      陆韫微笑着说道:“阿婆,您就收下吧。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我相信,您儿子一定会早日回来的。”

      老奶奶眼中闪烁着泪花,她感激地看着陆韫,说道:“娘子,你真是个好人。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啦。”

      待老奶奶走后,雪儿有些埋怨:“姐姐,好不容易来了一单生意,怎么就白白送给人家了?”

      陆韫:“我看着阿婆的穿着并不华贵,想来手头并不宽裕,就当结个善缘吧。”

      雪儿瘪了瘪嘴。

      这时,世子过来了:“怎么样?今天的生意如何?”

      陆韫看着眼前这都没卖出去的绣帕,表情微微有些沮丧:“你看。”

      世子:“没事,做生意就是这样。”

      陆韫:“我本以为自己的东西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卖的很好,但是我觉得是我想错了。”

      世子点头:“这边的人生活并不富裕,也确实没有闲钱买这些精致的东西。”

      陆韫笑着:“不过这次来也当是长见识了。”

      宴席日,吕明早早就叮嘱下人:“今日有贵客要来,一定要盯住,莫让不该来的人来。”

      下人:“是。”

      周司马夫人这一次宴请了不少官员和他们的家眷到府中,世子和陆韫也一同前去赴宴。

      周司马在门外接待,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二位欢迎欢迎,这是我的荣幸啊。”

      世子连忙拱手作揖,微笑着说道:“周司马言重了,今日能来也是我们二位的福气。”

      陆韫也在一旁表示对周司马夫人感谢:“多谢夫人替我安排和筹谋。”

      周夫人笑着:“随手的事,快进来坐。”

      世子夸赞:“看来周司马安排的还是妥的。”

      周夫人笑嘻嘻地对陆韫:“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我也只是向他们招揽过来了。”

      周司马:“二位快先给入座。”

      宴席开始,席间,美酒佳肴如流水般的端上桌来,来的宾客很多,除了朝中官员,也不乏很多江湖人士,世子端起酒杯起身向周司马敬酒,朗声道:“周司马,今日的宴席可真是热闹非凡呢,我听闻周司马为人豁达。交友广泛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的,让人好生羡慕啊。”

      周司马听了,连忙拱手回礼笑道:“世子过奖了,我不过是喜欢结交些朋友,大家聚在一起图个热闹罢了。”

      不少人见到了世子,都挨个向世子敬酒,不一会儿,世子都饮了许多酒了。

      借着醉酒,世子微微一笑,对着周司马耳边说道:“周司马,我听说您所管辖之地有一座皇家矿场,那可是个聚宝盆呐。想来这些年,凭借这矿场,您定是赚得盆满钵满,府上的财富怕是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此言一出,周司马神色不变,依旧笑容满面,不紧不慢地说道:“殿下有所不知啊,那虽是皇家矿场,可赚来的钱财,我哪敢私藏一分呐。皆按照朝廷规定,如数上交国库,以充军费、赈灾之用。我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岂敢有半点私心。”

      世子心中暗自赞叹,这周司马果然老谋深算,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清廉,又不得罪朝廷。他连忙笑道:“周司马高风亮节,令人敬佩。是我目光短浅,只看到了那矿场的利益,却忽略了您的一片忠心。我自罚一杯,向您赔罪。”说罢,一饮而尽。

      多饮了几杯,世子佯装醉酒,他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说道:“今日这酒,实在是美味至极,我……有些不胜酒力了。周司马,您的宴席如此精彩,我却不能陪您到最后了,先行告辞了。”说完他打了个饱嗝。

      周司马连忙起身,关切地说道:“世子,您这是喝多了吧,要不我派人送您回府?”

      世子摆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我啊,还没醉到那种地步,我还能走回去,周大人,您继续招待其他宾客,不必管我。”说完,世子一把揽住周司马的肩膀,小声说道:“我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世子故作神秘。

      “什么事情啊?”周司马说道。

      世子邪魅,拍了拍周司马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啊,要去陪……我的……陆娘子了。”说完他打了个嗝。

      “哈哈哈哈哈哈,我懂,美人在侧。”周司马心领神会,派下属扶着世子离开,世子便在侍从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宴席。

      女宾那边的宴席很快就结束了,陆韫早早地就等在了轿子里。

      世子一上轿子,就问陆韫:“你的手帕卖的怎么样?”

      陆韫:“我都送给她们了。”

      世子知道她是个财迷:“那你岂不是一分钱都没有赚到?”

      陆韫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自己在宴席上的经历:“你呀,你是不知道,那些宴席上的夫人们对我有多大方。”

      “她们一听说是我跟着你来的,立马变得特别的热情,我一掏出我的绣帕,她们就蜂拥上前,争着要买我的绣帕,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喜欢还是假的喜欢,索性就全部送给他们了。”

      她继续说:“体验了一把你当世子,众人捧着的快乐。”

      世子笑了笑:“我这身份啊,也是枷锁。”

      陆韫问世子:“你呢?宴席还没结束,你那么快就出来了?”

      世子摇头:“我是假装醉酒才得以离开。”

      陆韫:“这种宴席最是无聊了,那我们先回吧。”

      这轿子没走多远,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如汹涌潮水般扑面而来,打破了这份宁静。陆韫与世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好奇。陆韫轻轻掀开轿帘一角,只见司马府门前围满了百姓,他们满脸愤懑,情绪激动,正与府衙的衙役们争执不休。

      陆韫心生好奇,转头对世子说道:“外面似有百姓在闹事,咱们且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世子微微点头,二人下了轿子,缓步走向人群。

      世子走在前方,陆韫紧跟其后。

      陆韫扫视人群,很快认出了人群中的阿婆,这阿婆就是那日在摊子上买绣帕的阿婆。陆韫走向她,亲切的喊他:“阿婆,你怎么在这儿?”

      奶奶抬眼,看到了是陆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你,娘子。”

      陆韫关切地问她:“阿婆,这么多人,是怎么了?”

      世子示意陆韫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于是说:“都散了,散了。”

      两人将阿婆带到客栈,详细了解情况。

      陆韫给奶奶倒了一杯茶:“阿婆,这到底是怎么了?”

      阿婆声泪俱下地诉说,她的声音颤抖而悲戚:“我儿啊,出去好多天了,至今未归,怕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可这官府却不管呐!”陆韫心中一紧,赶忙走上前去,温柔地拉住奶奶的手,轻声问道:“阿婆,您莫要着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奶奶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她抹了抹眼泪,说道:“娘子啊,我儿子平日里本本分分,靠做些小生意养家糊口。可……可有一次他突然说有了赚钱的门路,说是能赚不少钱,他也没告诉我们去哪,是做什么,他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我四处打听,音讯全无。我实在担心,便来这官府报案,求他们帮忙找找,可他们却不管,每次都会以各种理由搪塞我。”

      世子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问道:“阿婆,官府为何不理会?这其中定有缘故。”奶奶长叹一声,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儿子虽许久未归,可每月都会有钱出现在我家门口。官府说,既然有钱回来,便不算失踪,所以不肯出面查找。”

      陆韫:“每月都会有钱吗,是谁放的?”

      奶奶:“我不知道。”

      陆韫:“那,每月放钱的日子是固定的吗?”

      奶奶:“不固定。”

      世子:“这个月的钱来了吗?”

      奶奶摇头。

      陆韫听后,心中困惑,她看向世子:“每月都会有固定的钱。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世子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道:“阿婆,您莫要担心,既然这事我们知道了,我们定会管上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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