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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 ...

  •   酒店里拿这种设备走来走去,像是狗仔。

      而那狗仔去的方向,似乎是向亦冶房间所在。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荡开,开门键被狠戳几下,电梯里其他人投来惊异的目光。

      没等门完全打开,徐绰就侧身出去,快步往向亦冶房间走。

      那狗仔端着相机,带子挂在脖子上,很谨慎地绕了点路,避开人多的区域,在一个房间前停下来,确认了一下房间号。

      要拍的本来是顾文禹那一层,可向亦冶没按预定计划行动,只好临时变卦,反正雇主只说了要向亦冶的绯闻,越劲爆越好。

      向亦冶的房间,门半开着,狗仔轻轻把相机往里面探了探——

      “你在拍什么?”徐绰板着脸走过来,要夺他的相机。

      没法确保内容了,狗仔慌忙按下快门,跑得比偷了油的老鼠还快。

      徐绰没追,给王建打电话,报出酒店名字、楼层、时间,让他马上查。

      手机还放在耳边,他推门进去,玄关几个行李拦了路,他急急推开往里走:“小冶!”

      先回头的是陈执水,手里拿了杯冰水,洒了很多出来,地毯上还有没化完的冰块。

      向亦冶靠在沙发边,躁动地反复弯曲着腿,呼吸沉重,连杯子都打翻了。

      “滚开别碰他!”徐绰箭步冲过去,狠命搡开陈执水肩膀。

      陈执水一见他就来气:“你干的?给他喂那种东西……要不要脸啊?不顺着你你就用强……”

      那种东西?徐绰低头,向亦冶可见之处的皮肤都红了,目光虚焦,眼帘垂着,摸到地上的冰块,抓起来往脖子上放:“热……好热……”

      冰块几乎立即就化成液态,摊在他肩窝里,可杯水车薪,什么也缓解不了,他是截烧红的炭,一点水洒上去就要冒烟。

      “你出去。”徐绰扯松领带,蹲下来,手放冰桶里搅了搅,骨头冻得刺痛,拿出来去摸向亦冶额头。

      “该出去的是你!你要干什么?你无耻,无耻至极!”陈执水骂得很凶,打开他的手,拿胳膊挡在前面,不让他靠近。

      “你要他难受死?”徐绰疾言厉色,眉头蹙得极深,瞅准时机,牵起向亦冶一只手,轻轻地揉。

      “你别想!他用不到你!”陈执水还要驱赶,却看见向亦冶扣住徐绰的手,像个贪凉的孩子,放到脸边摩挲着,像在无声反驳他的话。

      陈执水哑然片刻,还是很坚决:“他现在根本分不清你是谁,你不要趁人之危!”

      他也冰了手,去碰向亦冶面颊:“小向,你醒醒,我给你叫救护车,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没人能动你……”

      持续的冰镇,向亦冶像恢复了一点意识,费力地睁了睁眼,看着陈执水的脸,似乎听进去了。

      陈执水去找手机,等他说好或者点头,就把人从这可耻的资本家面前带走。

      然而向亦冶殷切地望着他,眼睛里有浓浓的情意:“阿初,不要走……阿初……”

      阿初,黎耀庭对贺抱璞的称呼。

      陈执水木然,有什么东西在内心深处碎掉了。

      他该高兴吧,不久前还在困惑,为什么沉在戏里不可自拔的只有自己一个。

      此刻证实向亦冶也入戏匪浅,可陈执水高兴不起来,更像是悲哀。

      向亦冶陷在热浪里,晕头转向,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让面前两个人都心碎成渣。

      徐绰忽略掉心里一地废墟,冷笑着:“他要的也不是你,少自作多情。”

      十来天时间,已经足够他查清楚剧组那个规定、以及向亦冶和陈执水两人真实的关系。

      陈执水松开手,任由徐绰捞出几块冰块含在嘴里,对着向亦冶吻上去。

      向亦冶是难受得无法自持了,哪里有凉就往哪里跑,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回应徐绰的唇,分开两只胳膊,抵住手腕,把人往沙发上压。

      陈执水别开脸,缠绵的亲吻声往耳朵里钻。

      “唔”了几声,徐绰奋力挣开,露出一张挑衅的脸:“我和他分手只是暂时的……你帮他,你会吗你?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吗,知道怎么让他好受一点吗?”

      一连串的问题巨石似的砸下来,徐绰搂着向亦冶脖子,残忍抛下最后一块:“不知道就滚!”

      门关上了,屋里唯留两人。

      呼吸声肆无忌惮,徐绰扯掉领带,忘情地吻向亦冶耳廓:“小冶…很快就不难受了,我保证……”

      桌边半化的冰桶摔了下来,地毯一角被泅成深色,冰块哗啦啦撒了一地,在地板上化成蜿蜒的小河,但不及浴室地面漫起来的汪洋。

      花洒开着,冷水扑灭燥热,唤出一点点清醒,向亦冶觉出怀里的人在发抖,在犯冷。

      本能一般,他拿胳膊胸膛把人罩住,想要捂热,摸到花洒开关,拧到温水的方向。

      雾气升起来,凝在镜子上,映出一团模糊的、纠缠的影子。

      “小冶…”某个时刻徐绰环住向亦冶脖子,浴室里荡着他的回声,“名字,叫我的名字,叫一声……”

      他做好了听见别人名字的准备,然而向亦冶声音带着气流,准确得不能再准确,带着水汽扑到他耳侧:“…徐绰。”

      轻得像山巅上一抹捉不住的风。

      他居然认得!徐绰欣喜若狂,水雾中死死拥抱对方,仿佛要把人勒进骨肉。

      向亦冶觉得自己是掉进火山熔岩里滚了一遭,快要烧碎了,又被捞起来,摊在飘雪的家乡。

      冰火交加,最后才是微风和煦的季节,变成一颗种子在温暖的地底长眠。

      种子钻破地皮,正如眼珠撑破眼皮,他张开眼睛,迎接清晨第一抹光。

      暖气开着,被子干燥而舒适,床垫和枕头软硬适中,向亦冶坐起来,头略沉重,但肢体是松快的。

      房间开阔,米色墙面,看上去像吸收了阳光的温暖,却全然陌生,装饰和物品都很少,看不出居住痕迹,要不是有一些独特的设计元素参杂其中,都以为是样板间了。

      下床,没看见自己的衣服,衣柜里挂了件藏蓝色睡袍,真丝的,面料纹理隐隐反着光,胸口还有刺绣。

      他拿下来,在搞清楚情况之前,不打算穿陌生人的衣服,但似乎能猜出这是哪,又没有别的可以蔽体,于是穿上,腰带在腰间系一个结。

      上面的香味很熟悉,他惯用的那种洗衣液,大小也合适,更确定这是谁的地盘。

      知道他衣服尺寸的就那几个人,总不可能是品牌方用这种方式请他参加活动。

      屋子里显眼的地方都找过了,枕边、床头柜上、桌上、柜子里,都没有他的手机。

      连时间也看不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哪,时空感的双重缺失,足够让人不安,但向亦冶没有恐慌。

      打开落地窗,到阳台上,才有些空间感了。

      远处郁郁葱葱都是树林子,近处是院子,嵌了一块泳池,没蓄水,蓝色墙砖裸露着,中央落了点枯叶,一位阿姨正拿着工具打扫。

      他在一间别墅的二楼,而别墅在山里。

      走出房门,兜兜转转找到楼梯,下到一半,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

      徐绰背对他,戴了耳机,坐在台阶旁的椅子上,岛台上放了台笔电,像在和谁视频。

      “扇。”徐绰声音很冷,透着阴森,“扇到他开口说真话为止,别弄死了……”

      说着他转头,看见最后几级台阶上站着的人,眼里的冰冷瞬间消融,盖上笔电,取了耳机站起来:“你醒了?比医生说的早……”

      向亦冶没有心思和他慢慢叙旧:“你给我下药?”

      他不相信徐绰做得出这种事,就因为他拒绝了他。

      可在徐绰身上他已经没有勇气去赌了,他也不知道这三年都发生了什么。

      “不,我怎么会那么对你?”徐绰看向岛台上的笔电,“我还在查,你放心,很快有结果。”

      如果向亦冶打开那台笔电,就会发现里面有那个让他试饮的服务生,此外还有个不认识的男人,那个什么也没拍到的狗仔。

      徐绰叫人把他们抓起来,不信他们不开口。

      “手机还给我,”向亦冶又说,“还有我的衣服。”

      徐绰亲昵地拉起他的手,顾左右而言他:“这里是不是很漂亮?买下来没多久,没怎么住过,在这休息几天吧,给我暖暖屋子。”

      “手机给我。”向亦冶甩开他的手,重申了一遍。

      徐绰慢吞吞走到客厅区域,拿回来一台手机,崭新的,像上面一个指纹都没有。

      向亦冶看了,接也不接,有点恼了:“我要我的手机,我自己的!”

      “没有拿。”徐绰小心翼翼说,“不需要联系外面,有打扫做饭的人,你住在这很方便……”

      “你到底要干嘛!”向亦冶大为光火,“什么意思,拘禁我?你犯法了知不知道!”

      徐绰有点慌,低声下气地哄:“别生气,小冶,外面太危险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几个月,就当度假。”

      几个月就好,谢之敏闹腾不了多久了。

      他很后悔,回国前的聚会上没把戒指藏好,依旧让谢之敏盯上向亦冶。

      下药和找狗仔的事,都和谢之敏脱不了干系。

      昨晚,微博上爆出一组图片,向亦冶出道前的照片。

      向亦冶在D大门口被人拍到过,具体时间就在三年前谢之敏发现徐绰手上那枚戒指之后,那时谢之敏调查向亦冶,大概拍了不少照片。

      照片上,向亦冶走出D大校门,往一辆车上去,衣着表情都没什么奇怪的,唯独左手的戒指格外瞩目。

      高清图,手部被挑出来放大,依旧清楚,是枚品牌婚戒。

      评论区一下子沸腾起来,舔颜的楼很快被压下去。

      有人品鉴首饰:“好像是W家的真爱系列啊,限量耶,超贵超难买,那谁谁和那谁谁结婚都没抢到。”

      有人扒时间线:“不是,那会xyy还没正式出道呢吧,不都说他是小康家庭培养出来的励志系?这么贵的戒指说买就买,还励志,人设塌了额。。。”

      这条底下,有向亦冶粉丝回应:“退一万步来说,就不能是高仿吗?就不能是同型不同款吗?”

      还有几条声援:“就是!我们向向衣品好不行吗,戒指跟他衣服多搭啊!黑子gck!”

      原评论作者回复:“额,仿婚戒也是没谁。。。行吧,戴真戒你是塌人设,戴高仿你是纯low,总之都是下头!自己垃圾自己带走好吧。”

      有人正本清源:“吵什么吵,就这么一点事……重要的是戒指吗?是吗?是婚戒啊!他喵的无人在意另一只戒指在谁身上吗?女方呢?辣么大一个女方在哪里?”

      “是啊是啊就是啊,读大学就送婚戒了,女方是谁啊,不会隐婚现在都俩娃了吧。放个屁股,坐等知情人士开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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