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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

  •   向亦冶撑着困意,听他说想好了什么,徐绰很有谋划一般:“等你杀青,我再过来陪你多待几天,去看大五花。”

      过去十几分钟了,他还在寻思这个,向亦冶笑着拥了拥他:“行。”

      徐绰高兴了,越想越觉得是个好安排:“这样最好。等剧播了,你粉丝一多,国内旅行就不方便了。”

      向亦冶更想笑,他现在还小透明一个,徐绰这话,好像已经看见他大红大紫的时候了。

      徐绰想的还不止这些,恨不得连夜起来,订两个多月后的门票和酒店,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屏幕光晃来晃去。

      向亦冶给他整得醒了大半,一把捉住他手腕,忍无可忍地夺了手机放好,训斥贪玩的孩子似的:“睡觉!”

      徐绰就安静躺好,遵命了。

      第二天早上,床头柜手机响了,向亦冶撑着胳膊坐起来,以为是李菁打电话提醒他赶通告。

      可接起来,听了半天,发觉那边是个男声,并不认识。

      “……请问徐总在旁边吗?”陌生男人问。

      向亦冶拿下手机,看了眼,没安手机壳,徐绰的手机,他拿错了。

      身边徐绰还没醒,大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睡得安稳,头顶似乎都在源源不断冒Z字形。

      向亦冶撩一把他鬓角的头发,露出额头,正想要不要叫醒他,那个陌生男声又说:“徐总还在休息的话,就不打扰了,麻烦转告他一声。”

      来电是一串数字号码,没被存储的联系人,向亦冶转告消息,总要知道对方什么身份,追问一句,对面笑一下,神秘兮兮地说:“徐总会知道的。”

      挂了电话,锁屏界面挂着几条消息通知,其中一条预览是:“徐绰,答应我的记得兑现……”

      发信人在最上方,一个大写的X。

      向亦冶看见了,完全醒了,下意识划开密码输入界面,手指悬停在上边。

      停了良久,还是没去试着开锁,手机也放回去了。

      他不做这样违背信任的事,可是心里有只桶打翻了,疑虑散了一地。

      那个X是谁,徐绰答应他什么了?

      进卫生间洗漱,冷水打在脸上,向亦冶想到一种可能。

      徐绰某个前任。

      前世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刚在一起不久,就有前任过来纠缠。

      徐绰处理得并不好,对已经没有关系的人,他依旧心软,对方要什么,钱、人情,不过分的,他还会给。

      那时向亦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所谓地,他那时要的又不是徐绰的爱。

      可现在不同了。

      分心间,牙刷角度歪了,擦到脆弱的牙龈,一阵疼痛,吐出的漱口水里也带了血丝。

      红色惊动视觉神经,向亦冶镇静下来,把心里的动荡压下去,今天还有工作。

      过了会,徐绰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站在卫生间门口,往里看。

      镜子前,向亦冶抬着头在用剃须机,嗡嗡的声音回荡着,没套上衣,背脊拉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样子太帅了,徐绰眼睛呈直线状,嘴上没个把门:“帅哥,在我这过夜,你男朋友知不……”

      他骚了一半,向亦冶大步过来,把卫生间关上了,咔哒一声,还上了锁。

      一大早吃闭门羹,徐绰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情况,又后知后觉出,刚才向亦冶脸色沉沉的。

      “什么没看过,又不好意思了?”他在外边当守望者,千说万哄,问怎么了,隔着张门板,像只大尾巴狼,就差唱一句小兔子乖乖。

      好容易等到向亦冶把门打开,脸色还是差的,徐绰涎皮赖脸凑上去,也被挡开:“水肿,别看。”

      睡得晚,又摄入了盐分和水,难以避免的。

      徐绰目光依然粘在他身上:“我看看,就一点点,没事儿,还是特别帅。”

      以往甜蜜的情话现在听上去特别腻,向亦冶不理他,兀自穿衣服。

      他跟个犯倔的刺猬似的,徐绰已经察觉出来不对劲,就离远了一点,但也就一点点,跟在他身侧:“给你找冰袋敷一下?”

      向亦冶绷着脸不说话。

      他在生气,说出来的话难免不好听,牙龈也在泛疼,牙关都咬紧了,克制着不要去伤人。

      一直到李菁过来敲门,他都没再说一句话。

      “小冶,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徐绰脸色完全变了,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

      “衣服穿好。”向亦冶看过来,眼睛里有种抑制下去的威压。

      他要走了,待会门打开,李菁会看到里面。

      徐绰过去抱住他,胳膊八爪鱼似的把人捆住,很无赖:“你告诉我吧,不然我就光着。”

      敲门声又响起,密集地,在催促。

      手机也在振了,向亦冶撕开胶带似的,把徐绰从身上剥下来,拿起一旁的薄毯,不由分说把他包裹起来。

      “小冶,”徐绰皱着眉叫他,手从毯子底下伸出来,扯住对方T恤下摆,“我没让你休息好?还是……还是你觉得我太黏你?”

      徐绰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滑稽,一点体面也不要了,像个手足无措的粽子,可除了留住眼前这个人,他什么都顾不上:“你说啊,告诉我,无论什么我都会改的……”

      央求的目光,受尽磋磨的表情,向亦冶不忍心了,望向遗落在柜头的手机,声音还带着霜:“看看那个吧。”

      脚步声走远,徐绰还在床边坐着,呆呆地。

      门打开,李菁像问了句什么,脆脆的女声,没听清,门关上,带走那个占去他所有情感、又那么无情的人。

      周围归于安静,如梦初醒地,徐绰挣开毯子,扑到床头,去拿手机。

      化妆间,化妆师打开一块深棕色眼影,拿小的扁头刷沾了粉末,又在壳子边缘敲了敲。

      “向老师麻烦闭下眼睛呢。”她弯下腰,要晕染一下上眼睑睫毛根部。

      但向亦冶好像没听见,没反应,盯着镜子,但其实什么也没看,放空状态。

      “向老师?”

      他反应过来,看看眼边的刷子,闭上眼睛:“抱歉,走神了。”

      房间门刚被带上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昨晚在那扇门后俩人怎么放纵失控的情感,还有昨天以前,他怎么期待着对方到来,千般滋味,涌到心头。

      他明明可以好好说,平心静气地问。要是那条短信根本没什么,是他误会了呢?

      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徐绰肯定要伤心了。

      李菁拎着几个袋子进来,在堆了化妆品的桌子上扫出一块区域,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咖啡、豆浆、油条、三明治、水煮蛋、果切……

      “快垫两口,”她呼哧气喘地,刚完成一项浩大的搬运工程,“有面条,再不吃要坨了。”

      平时遇到通告临时提前,来不及吃早餐,李菁也会给他单独买点,但一般比较简单。

      向亦冶知道徐绰找她了,挑了杯黑咖,剩下的让李菁帮忙给其他人分了。

      上戏前,他看了看手机,徐绰发了很多条消息过来,他一条条看。

      “我错了。”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解释好不好。”

      “没有别人,我只喜欢你,我发誓。”

      “手机密码是你生日,你回来查,怎么查都行。”

      “回我一句吧,一句就行,你回一句,我就不烦你了。”

      隔着屏幕,向亦冶能感受到那种无措,那种小心翼翼,他在工作,徐绰甚至不敢给他打电话,心沉沉的,更觉得自己不对。

      想回个电话,曹导那边在叫人了,他匆匆忙忙打下:“等拍完这场。”

      又加上一句提醒:“吃早饭,酒店顶楼有供应。”

      徐绰根本吃不下,冷战伊始他就像生了场大病,其他什么都管不了,只一门心思奔着他的病因而去。

      收到那两句回信时,他正往片场赶。

      第一场没开始拍,还在走戏,徐绰就到了,站在画外,望着被导演和其他演员包围的向亦冶,一身寥落。

      终于,向亦冶有所感觉,视线抬起,投向他,中间隔着大堆的人和机器。

      他们遥遥对望,被人群注视,也受人群阻碍,不能靠近。

      即便靠近,也无法亲近。

      炎热夏季,户外汇聚的热意一阵一阵翻上来,向亦冶却从徐绰的眼神里,体会到望断秋水的惨然,是一层一层的凉。

      他是如此期盼自己回应,仿佛等不到那个,就会立即死去。

      再也不能视而不见,向亦冶看了眼旁边的曹导。

      这场戏要用到一些群众演员,曹导正在那边协调着,向亦冶就急匆匆走到徐绰面前,低声说:“看着我,听好了。”

      只有六个字,而前三个字,是徐绰到这起就一直在做的,他竭力控制住当众抱住对方的想法,点头。

      向亦冶让他听,却没接着说,反而折返回去。

      徐绰就更怅然,手向前虚握着,仿佛拉不住天边一颗消逝的流星。

      “好了都准备了!”曹导对着喇叭喊了一嗓子。

      小广场变得安静,向亦冶坐在长椅上,腿上横陈一把吉他,他看向监视器的方向:“导演,我想先完整来一遍。”

      “可以,你先试试手。”

      最后一个远眺的目光,是徐绰的方向。

      “看着我,听好了。”他刚才说。

      徐绰似乎预感到将会发生什么,向亦冶却垂下头,只把注意力分给那把吉他了。

      第一道弦声发出来的时候,徐绰已经分不清那是来自吉他,还是他的心。

      心弦与吉他声回旋共鸣,被那双手拨乱了。

      前奏的泛音过后,人声加进来了,长椅上的人跟着旋律唱出歌词。

      “When I was young I'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erite songs.”

      “When they played I'd sing alone, it make me smile...”

      一首年龄能与他们父辈匹敌的经典老歌,降过调,旋律放到现在依旧耐听。

      戏中人的歌,可徐绰确定,此时这首歌是唱给他的。

      他看着向亦冶,好像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跟唱的男声缓慢低沉,每句结尾带了磁音,副歌部分轻轻扬起来——

      “But they're back again just like a long lost friend All the songs I love so well...”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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