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炼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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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贴着背心，脸颊压着颈侧，宽大粗糙的指腹抵在柔软的小腿内侧，微微下陷。纤细白皙的柔荑绕过肩头，轻轻交握在口鼻下方。
少女身上的馥郁熏香和男人清爽的皂荚的气息混在一起，不论是身上人还是身下人都难免会有些心思。
因为从未和一个还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如此亲密接触，直到从炼狱杏寿郎背上下来，铃子的情绪还是难以平复。
都已经这样近距离地……她了，炼狱先生应该不会拒绝她的结婚邀请吧？
思想倏地被倒退了四百余年的铃子传统极了。
小步跟着男人踏入屋内，忽略了四周简朴的生活环境，铃子失神地抚摸着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回忆刚才行走间男人微微刺扎到她的红色发尾，还有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的体温。
……贤哉也是这样的吗？
铃子不记得了。
对前夫孱弱的躯体一直不甚在意的铃子努力回忆着，但记忆中他们亲近的时候是那样的少，甚至连简单的牵手都屈指可数，直至人死了她都无法挑拣出一些细节拿来缅怀和对比。
真奇怪啊，明明她才参加过贤哉的葬礼。
道德感下限低到令人感到疑惑的少女沉思片刻，很快原谅了自己——
没有给未亡人妻子留下深刻印象什么的，果然还是因为贤哉自己做得不够好吧？不然神明大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让贤哉以特殊的形态回到自己的身边，而不会这么快地送给铃子一个新的丈夫。
铃子呢，对于自己的婚姻忠诚又热情，一定是很好的女孩。
“……”
贤哉，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屋内三个男人同时为之侧目。
“他是铃子的爱人吗？”炼狱杏寿郎问。
一旁心情激荡的炼狱父子稳住了心态，默不作声地端起茶杯，竖起耳朵正大光明地听着。
兄长/笨蛋儿子在问些什么呢？铃子小姐/这小姑娘都说了这个人是已经去世的前夫了！
铃子眨眨眼，贤哉是她的爱人吗？
少女娇艳的面庞上浮上些许纠结，以前应该是，现在的话……或许吧。
没人规定她要一直爱一个人吧？
贤哉已经完全没办法继续照顾她了，虽然嘴上说着会找到她，实际上刚死掉就莫名其妙把她弄丢了——要不是因祸得福找到了新丈夫，铃子是不会原谅他的！
拥有的事物本就少得可怜了，貌美的孤女不能忍受自己失去任何一样东西。
哪怕是丈夫的爱。
但如果真的失去了——那就用新的丈夫的爱填补吧。
“贤哉是铃子刚刚去世的丈夫。在铃子独自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是贤哉的家人找到了铃子，用爸爸去世前留下的一封信请求铃子能够嫁给贤哉。”铃子如实回答。
因为丧偶而结束的短暂婚姻对铃子来说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毕竟她确实从未背叛过自己的前夫，还在婚后听他的话从不独自跑出门去游玩。更不必说，由于贤哉的刻意隐瞒，对丈夫的事业从不过问的铃子对鬼杀队的事情称得上一无所知。她至今只以为那是产屋敷家族的私人护卫兵。
“贤哉的家族虽然有些不讲规矩，下人们为我准备的吃食上面经常不如意，最开始的时候铃子经常吃不饱，但是贤哉很体贴铃子，允许铃子自己花父母留下的钱财去购买喜欢的食材……只是可惜了，他不知为什么非要去杀一个名为鬼的可怕生物，最后死在了外面，只留下铃子一个人。”
空气一静。
炼狱杏寿郎：“抱歉，但听起来他对你不太好？”
炼狱千寿郎表情空白地仰起脸，小幅度地扭头看了看哥哥的表情，果不其然，男人的嘴角几乎完全绷直，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时心情已经有些糟糕了。
但是铃子不知道。
完全没掌握读气氛和察言观色技能的少女目光一直落在炼狱杏寿郎的身上，眼中看得出是满满的喜欢和依赖，就好像……她心心念念的丈夫人选一直都是炎柱大人一般。
——要是她能够早点遇到兄长大人就好了。
炼狱千寿郎这样想着，已经不忍心再转头去看身边低气压已经开始外放父亲，只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笑着看铃子。
一直以来都过得很辛苦吧？铃子小姐。能从那样的人家逃出来，真是太好了呢……
迟钝的铃子毫无所觉。
为了思考如何回答炼狱杏寿郎的问题，她已经紧张到反复绞了绞手指，努力搜刮着可怜的记忆和语言系统，试图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并且在即将到来的下一段婚姻中也能做好妻子的角色：“……没有，贤哉其实对我很好的。他、你知道吗？他甚至在遗嘱里面只提到了铃子的名字，只是想要铃子尽快去找他。他还拿走了铃子的姓氏，只要铃子死掉了，他会很快找到铃子，并继续履行丈夫的义务的……”
“这么看来，贤哉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吧？他只是身体太不好啦。而且铃子也做错事了呢，因为很突然地遇到了炼狱先生，所以就对贤哉失约了。”
少女的眼尾弯成软润的弧度，一开口说话，唇角便漾开浅浅梨涡。
铃子觉得自己的回答十分完美，不仅仅诉说了她无害善良的婚姻观，还深刻表达了对于炼狱先生的喜爱之情。
但三个猫头鹰感觉很炼狱。
炼狱千寿郎头脑昏昏地想……铃子小姐她，刚才是很自然地说出了，自己在前夫刚刚去世后不久就移情别恋到了兄长大人身上吗？
……虽然那位前夫实在不是一位良配，而他的兄长炎柱大人也确实生得成熟稳重高大俊美，铃子小姐有这样的行为——那似乎也是非常情有可原的。
那确实，十分情有可原。
炼狱父子对此表示接受度十分良好。
“……”炼狱杏寿郎低头瞪着她看了一会，表情有些无奈地开口，“那如果我答应了铃子，铃子以后也会对我失约吗？”
——铃子以后真的会一直爱我吗？
铃子卡壳了。
炼狱槙寿郎这时候的插话拯救了她：“你这小丫头完全是被骗婚了吧？要不是那个男人倒霉不小心死掉了，你或许后辈子都被他关起来了。这种蠢货还敢说自己是因为杀鬼死掉了……嗤！”
铃子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知为何，她生不出想要反驳炼狱槙寿郎的心思，却也没办法很自然地接过话题继续说下去。
她委屈地想着：到底为什么被贤哉辜负了的她要在这里为贤哉正名呢？她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妻子了啦，比起那些在外面有自己的情夫的夫人们，她可是一直坚守本心！
虽然很少出门，但听侍女们说，京都中，由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们创作的好几首时兴和歌，里面都带了她的名字。
——铃子一直都是很抢手的！
坚守本心又抢手无比的铃子小姐好想现在就原地嫁给炼狱先生，逃避这可怕的见家长环节。
空气安静的空隙中，三个男人在等待她说话，铃子也努力回忆且思考着她和贤哉的婚姻，但就算再如何愚蠢，铃子也不会在未来的新丈夫面前诉说自己对于死去的前夫有多么念念不忘，所以她只能真诚地重复：“贤哉他对我很好的。”
所以其实我爱不爱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贤哉拿出了他所拥有的一切奉上给我，而我只是回应了他的爱。
这么一想，铃子又理直气壮起来！
“炼狱先生，铃子其实只是用爱回报了贤哉先生一直以来的陪伴而已。如果炼狱先生能够一直爱铃子的话，铃子也会爱炼狱先生的。”
想了想，她补充：“只爱炼狱先生。”
炼狱杏寿郎这一次终于不再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而是嘴角轻轻上扬，点点头肯定地对她说：“唔姆！那铃子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呢！”
被夸了！
铃子如释重负地开心地笑起来。
她甚至一改原本还畏手畏脚的模样，主动接过了话头，开始漏勺：“那炼狱先生愿意现在成为我的丈夫吗？我可以把我所有的……”
“铃子。”
炼狱杏寿郎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铃子第一次这么密集地在一天之内听到这两个字，以往都是一些带有敬意的代称。
“是？”
突然被打断的铃子疑惑地应了一声，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些什么，只是看着炼狱杏寿郎在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之后，转头对那个和他长相十分相似的少年说：“千寿郎，今晚收拾一间屋子出来，铃子可能要在我们家里住一段时间。”
……哎？！！
炼狱千寿郎瞪大了双眼，左右左右地来回看这两人，突然脸上浮上一片浅薄的红云：“是！兄长！”
酒早醒了大半的炼狱槙寿郎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大儿子和他带回来的那个美丽少女。
按照他对长子的了解……如果真的没有一点心思的话，应该早就干脆回绝了这位铃子小姐的大胆示爱了。
那现在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炼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