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芷录》南海小鱼儿

8、第8章

　　第二天，老大给佑芷找了件衣服，显然比佑芷身上的那件要破许多，是什么人，就要穿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老大让佑芷换上，李佑芷找了一个隐蔽去换衣服。

　　李佑芷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听到一个人说“真是穷讲究，换个衣服都要大家等这么久”佑芷听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个头和牧云差不多，李佑芷读出了他眼神里面的不友好，老大看了那个少年一眼，然后那个少年就没有在说话了。

　　老大给他们分配了不同的人去什么地方，什么位置，小狗子和佑芷也被分在了不同的地方，佑芷还有一些忐忑，拿着自己吃饭的碗，要一个人去乞讨了，可是她还什么也没有学会呢，在和小狗子分开的时候，李佑芷拉住了小狗子。

　　“小狗子，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哈。”

　　“没有什么会不会的，只要蹲在那里，摆好碗，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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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佑芷到了老大说的地方，学着小狗子的样子，跪在地上，把碗摆在了面前，搭配一身的乞丐服，和小狗子一模一样了，可是整整一天过去，佑芷什么都没有要到。

　　晚上她迟迟没有回去，一直跪在原地，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天色渐渐变暗。小狗子见佑芷迟迟没有回来，便过来寻她，来了就看到佑芷还跪在地上，碗里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起来吧，现在没有人了，跪着也没用了”小狗子过来叫她回破庙集合。

　　小狗子从怀里拿出一个馒头丢在了佑芷的碗里。

　　“走吧，老大说如果你还在这里，就让我叫你回去吃饭”小狗子说道。

　　“那这个馒头是？”

　　“我今天偷偷藏的，想着你如果没有要到什么东西，就给你”小狗子很是贴心的说到。

　　“对不起”佑芷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没事儿的，以后跟着我呀”小狗子很是仗义的说到，一边说还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

　　一连好几天，李佑芷都没有讨要到什么吃食，运气好的时候，偶尔会讨个馒头青菜什么的，每天回去，都是战果最少的那个人，本来就对佑芷不满意的那个人，经常当着大家面说佑芷是一个只会依靠别人的人，笨到家了，连乞讨都不会，以及总是不友善的看着佑芷，让佑芷心里面对他还是很畏惧的，也不太敢和他说话。

　　老大生病了，小狗子忙着照顾老大，偏偏那天她还运气不好，什么也没有要到。回到庙里面的时候，两手空空就回去了。回去时候大家看着他，不带好气的说道“你说这世上还真的有人笨到连乞讨都不会。”

　　“我看呀，他还是不够饿”有人阴阳怪气的符合着。

　　那晚，小狗子盛好自己和老大的饭就在一边吃了，没有和大家一起，轮到佑芷打饭的时候，打饭的人只给佑芷盛了一勺子的汤，而且还说了句没用，其他围成一圈的人，都听到了，也都看到了，但是他们假装吃饭，没有人替她说一句话。

　　其他人碗里面都是有都是稠的，只有她的，清汤寡水，连一粒米都没有舀进来，这个打饭的水平，也是技术含量很高，一般人还真的舀不到这么干净。

　　佑芷觉得委屈，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想哭的感觉，对于这些委屈的承受力似乎也大了许多，至少她还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至少她还能有一口热汤可以喝，好在情况不是太坏。

　　她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的适应，至少的话可以让自己有能力，可以存一点银两以备不时之需，而且可以一路乞讨到陵城，这样也不用发愁路上的盘缠。

　　李佑芷跪在地上，碗里面空空的，一天又快结束了，一双脚停在她碗钱，那是一双穿着非常破的草鞋的脚，脚趾头都已经出来了，草鞋也也都磨的不完整，佑芷顺着鞋望上去，是四条，这人和李佑芷没怎么说过话，但是李佑芷之前和狗儿问过他们的名字，所以对于这群人里面的每一个人，李佑芷都是知道的，四条蹲下身目光和佑芷平视，你这样怎么要的到。

　　“你是个要饭的，姿态这么高干什么”四条一边说着，一边将佑芷的头向下用力按着，一边说“你头要再低一点”。

　　当四条松开手的时候，佑芷又会抬高一点，四条又按下去，如此几个回合之后。

　　“你为什么也要欺负我”平常大家说李佑芷的时候，四条都没有附和过，所以除了她和狗子的关系好，也就对这个叫四条的人印象还不错，只是没有想到今天这个人也欺负自己。

　　“欺负你？”四条反问道。

　　“你看我比你小，比你弱，又是新来的，你觉得我好欺负，所以你就欺负我，欺负弱者，你也不见得有什么本事！”佑芷气呼呼的说道，眼神却直勾勾的看着四条。

　　“对于欺负你，我没有兴趣，只是大家都是做乞丐的，你指着谁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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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佑芷没有说话，因为四条说的是事实，自己多吃一口，别人就会少吃一些，如果一直这样，自己终究也会被抛弃的。

　　四条见佑芷没有说话，于是又问道“你觉得你应该向什么样的人乞讨呢？”

　　佑芷低头，没有抬起来，四条蹲在佑芷得旁边，“你看这个，步履匆匆，肯定有急事，根本没有时间注意你”佑芷顺着四条目光望去，有一个人走的很匆忙，几乎是小跑了，因为已经是傍晚，街道人也不多。

　　又过了一会儿，四条继续说到“这个，穿着朴素，衣带补丁，本身也是面黄肌瘦的，这种他哪里有多余的钱施舍给你？”

　　李佑芷没有说话，觉得四条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四条又指着一个人继续补充到“这个，左手右手都提满了东西，根本腾不出手给你铜板”。

　　“这个一看就很凶，不好惹，如果你招惹他说不定他还给你两脚”。

　　“那什么样的人会给我们施舍呢？”终于在四条说了那么多不可能给她施舍的人以后，想问问那什么样的人是会给她施舍的呢？

　　“看起来心情不错，走路不急，慈眉善目，穿着富裕的”四条给佑芷说着。

　　“大爷大娘，行行好，救救我这可怜人吧”佑芷看着四条对着一对上年纪的老夫妇说到，他极度谦卑，满脸愁苦，带着小心翼翼和怯懦，用可怜的眼神望着那对夫妇，哀声祈求着。老夫妇看他可怜，给了他两根萝卜，还在身上摸出两个铜板给他。

　　“谢谢，谢谢，谢谢”老夫妇在四条的谢谢声中走远。

　　李佑芷看着确实吃惊，这一出手，就没有失手的情况呀。

　　“看什么，学会没有”四条转过来看到佑芷盯着他。

　　“嗯嗯”佑芷说道。

　　“只要你真的饿了，总会想办法的”四条说完便走开了。

　　再乞讨的时候，李佑芷采纳了四条的建议，观察着形形色色的路人。

　　“这个姐姐双手抱着孩子，手里还拎着东西，不合适；这一对情侣争吵的面红耳赤不合适；这个人凶神恶煞不适合……这个阿姨慈眉善目步履平和可以试试；这个姐姐的一这一身绸缎是真漂亮也是富贵的味道可以试试，这个少爷一看就是公子小哥可以试试……”

　　在四条的指导下，李佑芷非常上道的学会了观察人，学会了寻找目标，自然收获也是丰盛的，此后李佑芷更是渐入佳境，渐渐地李佑芷也和大家越来越熟悉，甚至和四条都能偶尔闲聊几句。她也以为自己渐渐的融入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