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芷录》南海小鱼儿

7、第7章

　　牧云原本还想着在这凉亭吹吹风，看看日落。安静的氛围终究是被佑芷肚子发出的叫声所打破，牧云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是该找个地方解决一下温饱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么说来的话，吃饭也算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了。在找客栈的时候，路过了药房，李佑芷提醒牧云，他现在还有伤，可以去药店买一些药品来用。

　　牧云对于佑芷的建议也觉得很中肯，于是进药店抓了一些药，正好也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好好休养一下。

　　客栈吃了饭之后，牧云开了两个房间，在回房间的时候，李佑芷问牧云，他们是不是要去陵城。

　　“你们是要去陵城吗？”佑芷问道。

　　“是”牧云答到。

　　“那可以带我一起吗？”

　　“这个到时候再说”牧云随意的回答到。

　　接下来的几天，牧云带着李佑芷，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李佑芷陪跟着牧云的这几日，也算是过了几天好日子。

　　可惜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终究是要分道扬镳。分开的这天，牧云起来的时候，佑芷还在休息，她没有打招呼。他没有叫醒佑芷，径直去了凉亭和十一碰面，牧云到的时候，十一已经牵着两匹马在等牧云。

　　“那个可怜的小鬼不带着吗”十一问道。

　　“天下的可怜人多的是，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可怜的话，可怜的过来吗？”牧云回答了十一，牵过十一手里面的马非常利落的上马“走”。

　　李佑芷醒以后找不到牧云，一直到中午她也没有等到牧云，然后她到凉亭，除了凉风什么都没有，一时失落涌上了心头。

　　她坐在牧云那天坐着的位置，一直等到夕阳下山，她原本就是一个人，现在回归一个人，在正常不过，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人，不过只是相处了一小段的时光而已。

　　牧云走后佑芷觉得心里面有一些空落落的，总觉得像是少了一些什么，虽然说是牧云也并不是那种非常温暖的人，她跟在他的身边就像一个丫鬟一样，但是有人陪着总是比自己一个人要好，有牧云在的时候自己总是要觉得更加踏实。

　　她幻想牧云要带她回陵城，原本就是她想的太多，那天牧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就已经是答案了，甚至连走，都没有和她道别，她不过是个路人，对于牧云而言，她连朋友都谈不上。

　　只是，牧云是真的狗，这几天的开销都是李佑芷在付，用的之前十一给她的银两，走可以，但是钱总该给她留下的呀，虽然说那钱之前也是十一给的，可是给了她的就算是她的，这几日开销用完，走得时候一个招呼不打，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

　　李佑芷在街上游荡了几天，碰到了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乞丐，她观察了小乞丐一天，距离小乞丐非常近，可能只有五步之遥的距离，小乞丐也发现了佑芷，似乎也是觉察到了佑芷对他没有危险，也就没有在理会佑芷。

　　天色渐晚，小乞丐收拾起自己的碗准备起身离开，路过佑芷身边停下了脚步，和佑芷四目相对，终于是问出了那句“你这一天都盯着我干什么？”

　　佑芷这才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乞丐，年龄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小一些，虽然脸上脏兮兮额，但是借着月光还是可以看到他明亮的稚嫩的眼神，是个小男孩儿，还没有到变声期，声音听起来还有一些稚嫩，也还是看得出来，五官还是非常端正的呢。

　　“哎，你们丐帮还要缺人吗？”李佑芷看着小孩儿问。

　　“我们可不是什么丐帮，我们就是乞丐，你要是没有地方去，我可以帮你问问我们老大”。

　　“嗯嗯”佑芷点头“那你帮我问一下。”

　　小乞丐看着佑芷认真的眼睛，想着李佑芷可能今晚就没有住的地方“那你跟着我走吧。”

　　“嗯嗯”李佑芷似乎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跟着小乞丐走了。

　　肚子饿了，身无分文，有没有偷东西的天赋，也只能跟着小乞丐去看看了。

　　小乞丐带李佑芷来到一座破庙，庙里面七七八八的佑十几个人，他们年龄各异，但是看得出来他们都比较瘦，从他们一身乞丐装的打扮，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就是乞丐，佑芷和小乞丐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煮饭，佑芷和小乞丐刚进门，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小狗子，你今天是捡了个人回来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边搅着锅里的东西，一边朝着他们说了一句，佑芷才知道今天带她回来的这个人叫小狗子，看上去应该是这群人里面年纪最小的。

　　“嗯嗯”小狗子迈步进去，朝着那个说话的人走去，然后把碗里面的几枚铜钱倒在了那个人身旁，然后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拿出来几个馒头，然后和那个说了几句什么，李佑芷听不太清楚，但是看得出来，应该是在说她，因为他们说话期间，那个人和小狗子都看了她好几眼。

　　不一会儿，小狗子过来，告诉佑芷可以过来吃饭，佑芷这才跟着狗子，坐在了火堆的旁边，看见锅里面煮着各种菜叶的东西以及米粒，是一锅大杂烩。

　　不一会儿饭好了，小狗子给佑芷拿了不知道从庙里面哪个角落找到的一个破碗，不只是是颜色看起来很有岁月的味道，缺口也有好几个，吃饭时候，佑芷都险些滑到了嘴。

　　吃饭期间他们这群人相互讲着白天的所见所闻，以及在乞讨中遇到的人和事，佑芷一边听着，一边吃着，吃饭过后，小狗子开始收拾，佑芷自然也就跟着帮小狗子帮他打下手。

　　“你就叫小狗子吗？”李佑芷觉得这个实在是不像一个人名。

　　“对，他们都这么叫我。”小狗子回答佑芷的问题，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可以叫我李湛”佑芷此时还是男装，便也用了哥哥的名字。

　　“你的这个名字很好听”小狗子说道，想到自己的名字，又有一点失落。

　　“怎么啦？”佑芷问看出了小狗子的失落。

　　“我没有家人，从佑记忆开始就在在到处乞讨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连小狗子都是乞讨中别人给起的”

　　“这个很简单，你可以跟我姓，以后我帮你起一个好听的名字。至于姓，你就跟我姓。”

　　“好呀”小狗子开心的的回应道，手上洗碗的动作幅度都因为开心跳动了起来。

　　“你们一直在一起吗？”佑芷问道，

　　“嗯嗯，好多年了，我都和他们在一起，就是刚才煮饭那个，他就是我们老大，我们乞讨要来的钱都要交到他那里去，还有要回来的食物，这样的话大家也可以相互帮忙。今天你讨到了食物拿出来分享，即便明天你没用讨到食物，也会有其他人拿出来一起吃，这样你也不至于饿肚子”

　　“哦”李佑芷回应道。

　　李佑芷和小狗子洗完收拾完毕，又在外面闲聊了一句，回到庙里面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入睡了，小狗子给李佑芷在自己旁边找了一个地方，又从庙里面拿来一些稻草铺上，算是一个简易的床了，然后示意佑芷休息，至此，佑芷也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