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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你会哭的 ...


  •   今日落了初雪,屋中已开始烧起银丝炭,散发的气息暖哄干燥,弥漫着清淡的木质香调。

      “进来吧。”辛媵按了按眉头,闭目道。

      梨溶月顶着张熟透的蜜桃般的脸轻轻推门。说是有点不舒服,不过是内心坚忍的倔强。此刻她只觉眼前似幻似真,在一片交错重叠的闪影中见豆豆依旧是着一身厚实墨黑的氅衣,正坐在美人榻上,手撑着炕几闭目养神。

      梨溶月小步小步地挪到了他身侧,特地避开他脚旁那盆正烧着的炭火。离得近的话会热得她更受不住啊
      “豆豆……”她拖着长音看着眼前俊美如画一般的人物,再又如此道,“我不舒服……”
      此刻的她早被一份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是何名状的急切感满满占据了身心,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辛媵搭放在炕几上的手。

      细腻的指尖一触上手背,似有似无的瘙痒感惊地辛媵即刻睁眸。他赶忙收回手,清疏的凤目警惕地看着眼前少女。

      梨溶月眉间稍蹙,乌黑直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眸中晶莹含泪,一抹炽热的红直直从双颊蔓延去了耳根后。

      她与他对视一眼,忽便止不住断断续续地哭,滚烫的泪水沿着更燥热的脸颊滑下,手心想抓又不敢抓地伸向他的袖口。

      辛媵眼底闪过疑惑,问道:“是哪不舒服?”

      “小腹好热,像火烧一样。”她哭着说,连吐出的气息都是滚烫湿润的。接着又用手指模糊地指向大腿内侧,“好麻,里面疼……”
      说罢她便胡乱地抬手擦眼泪,很是无措地站在辛媵面前。

      “我本以为是来了癸水……”
      “可我方才跑去查看过了,根本不是……”

      梨溶月怕哭得太狼狈,便将手紧紧捂着脸,这便也意外将意识全然禁锢在发热的大脑与流出的热泪里。

      无名状的急迫感最是令人窒息,因是寻不到源头便也找不到发泄口,只是在一阵又一阵强烈的压抑与疼痛中逼得人神智不清。

      她分不清豆豆开口或没开口,更听不清当下任何的声响,只是下意识想解决身体的痛苦。

      辛媵正坐在美人榻上,片刻时间里还未来得及想清她话中的意思,只见她便挪着步子,手扶着炕几,双腿已然跨过他一边的大腿,正欲坐下。
      辛媵心中戒备霎起,赶忙将身子朝美人榻里一缩,梨溶月着了个空,恰逢双腿实在发软,便似泄了气般不管不顾地朝地上倒去。

      辛媵惊地瞥眼脚边一盆炭火,赶忙伸出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捞回来。“你做什么?!”

      宽厚的手掌一触上,光滑冰凉的丝绸触感一闪而过,紧接着占据掌心的是软腻滚烫的腰肢。
      他的心速止不住快了几分,还有些惊魂未定。

      梨溶月被迫站直身,可仍旧坚持不了几刻,只如煮得半软的挂面投入他怀中,湿热的手心沿着男人锁骨肩膀处向上摸索,滑过冰凉的皮肤,直从脖子两侧伸向后脑勺紧紧拥着他,弯曲的双腿磕着美人榻,实实在在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滚热潮湿的脸蛋埋在他颈窝中,带着点哭腔低低地呢喃:“啊……”

      ……
      他此刻只希望自己是根毫无听觉与知觉的木头。
      或许今夜他就不该回这一趟京郊。
      那便不会听到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声响。

      辛媵的脸色晦暗无比,意识过来:“你中药了。”

      “中药?……”
      梨溶月颤着手推他的肩膀,坐正身抬着湿漉漉的眸子看他,辛媵遂也无路可逃地与她对视,怀中的温香软玉让他的心潮亦遏止不住地涌动,二人潮润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弥漫着少女肌肤的香甜。

      他忙移开目光不去看她极艳的脸蛋,严声道:“下去。”

      梨溶月却丝毫不顾他说了什么,放落下手来,胡乱地找地方撑着还想更坐近些去,辛媵心下一慌,赶忙攥住她的两只手腕警告:“别乱动。”

      被他这么一凶,她的小嘴自然便瘪下。腹下难耐的痛苦让她努力地挣脱开他的掌心,小手颤颤巍巍地想往下方试探。
      辛媵即刻拦下她的手,严声制止道:“不准碰。”

      梨溶月被攥地恍然抬眸,腮帮子略略鼓起,脸颊似到达了前所未有的绯红,她低低地娇嗔,颤着身子在他身上蹭蹭,似乎急得要哭了。

      他心底明白,方才那一下轻微的刺激不仅不能解她中的合欢药,还会加速药效的发挥,让人痛苦万分。

      “我好难受啊……你放开我……”
      梨溶月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可掰动一根另一根又扼了上来,丝毫动弹不得。

      他甚至都已感觉到他大腿处的衣物已被她弄得洇湿,杂了一股炽热。

      “我中的是何药……这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解啊?”她实在是急得不行了。

      “合欢药。”

      辛媵放开收紧的喉咙,顿了一顿才回答下一个问题。
      “男女交欢。”

      “啊……”
      梨溶月紧紧环过他的脖子,再又哭哭啼啼地将脸埋进他颈窝里,“怎么做?我们可以吗……我想。”

      辛媵:“……”
      他算是知道她连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都不懂便可以随便开口乱讲了。

      “我们如果可以的话,你帮帮我好不好……”
      “求你……”

      辛媵不理,只一味地用手推开她柔软的小腹。

      见哀求无用,她下意识便开始闹,紧皱着眉目用手拍打他的背:“你是我的护卫……我命令你。”

      人不大,力气却也不小。
      辛媵叹息一声。
      “你会哭的。”

      ……

      初冬夜半的天色常笼罩一层冷霜,那弯月亮便似藏在了薄而透明蝉翼后,朦朦胧胧。这时的风已具备侵人骨髓的威力,再不是一件薄氅能抵御得了的了。

      辛媵却恰要借此好风解了她身上中的药。

      梨溶月那时趴在他颈窝处,最难受难忍时便死死咬住他的肩膀,直到咬出两排血印,神志才算清醒了半点。

      辛媵害怕她会忍不住伤害自己,便用一尺白绫捆了她的手,后又带着她出了屋子,二人一同坐在庭院中阶梯上。梨溶月吹冷风,而他赏月色。

      他并非说假话,只是有些记忆存于脑海中亦不曾随重活一世而忘却。那时她怕疼得厉害,他又心疼得紧,便连那外人所道的快活事也尝试了半月才做明白。
      说来她爱哭的毛病倒与前世无异。

      梨溶月将捆绑的双手缩于双腿与胸前,埋下头紧紧蜷缩着,任凭自然的冷风拂下身体中疼痛的□□,意识常在模糊与清醒中反复徘徊。
      这药效确实难挨,可有豆豆守在自己身边,她便也不害怕了。

      —

      次日梨府中。
      自梨溶月下山,梨家复起了那条丹药之路,一切仿佛回到正轨。而那场变故,唯有从梨家人过于平静的脸色中找到一点存证。

      古旧的大门被沉沉地敲响,昭示着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小厮恭敬地开门请客,只见八名黑衣壮丁分布左右,抬着一架结实的竹编座椅上山来,蒲柳高坐其上,和着厚实白狐大氅,脸庞瘦削温和,转着头左右打量这传说当中的梨家府院。

      蒲柳自顾自地点头,心叹他花大价钱养的那么多的底细终归是获得了回报。

      若非墨韫寻上梨府的那一行人马中有他蒲柳手下的人,他也不会这么快地探查到梨府的具体位置,更不会从那人的口中意外得知梨府周遭蝴蝶漫天的天大的好消息。

      时过百年有余,梨家药引圣体一事于京中绝大多数普通百姓而言,或是不曾听说,或是只当个编造的离奇传说罢了。
      而家族几代带病的蒲家却知此事绝对的真实性。他们老蒲家苦苦探寻药引圣体的踪迹已有近百年,终于到他蒲柳这一代要成功了么?
      若是蝴蝶事真,药引圣体真的再一次出现,那么他诺大一个家族的病灶便可由此愈好,再无需整日整日地用药养身,再不会动辄夭折襁褓,过那身如朝露的苦日子。

      蒲柳下了轿椅,由梨家家仆牵引着进了梨家正厅。梨家众人早知今日要来,心下也猜到那日日在山脚下试探的是蒲柳的人,梨岑之与梨凌二人更是特地待着他来,苦苦闷在府中多时。

      “蒲公子。”梨遥光上前一步迎客,浅笑道,“有失远迎。”

      蒲柳身姿款款地一一朝梨家众人问好,目光流连在一众人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冒昧来访,恐有叨扰,实在抱歉。”

      将面孔一一瞧过,依照多年来对梨家的调查,蒲柳心下忽生欢喜。
      想是来得凑巧,连那梨家老太太也由一丫鬟推着在此处,梨家一脉人均是在场了。

      “方才不过是家中膳后小聚,在此处聊聊天罢了,算不上叨扰。”梨遥光如此说着,请了他落座,“府中不常有外客到来,也不知这京中的待客之道是如何,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蒲公子海涵。”

      “家主客气了。”蒲柳毫不回避地拿一枚银针试过毒才端茶来喝,从容解释道:“我习惯了,养了这么个谨小慎微的性子,没有它意的。”

      梨岑之瞥眼他,默默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好,公子随意便好。”梨遥光笑笑。

      蒲柳趁喝茶的间隙,放眼朝庭院外望去,见梨府内部的蝴蝶果真比上山途中的要多些。他便也不等待和掩饰,即刻朝外头候着的侍卫使一眼色。

      侍卫收到,霎时从手中飞出七枚飞镖。

      梨岑之紧盯着飞镖飞来的方向,下意识要避去,忽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便权当没有反应过来。

      飞镖飞速划过,无一例外地给梨府众人的手背拉出一道两寸长的血痕。
      众人惊地抬眸看他,两侧侍卫霎时进入戒备状态,厅中乱做一锅粥。老爷余章率先站出身拔刀,怒目看着他,将一家老小护在身后。

      “蒲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梨遥光抬起手来,不无惶恐惊讶地质问。

      梨岑之怒目抽刀,跨过余章直接架去蒲柳脖子边缘:“蒲公子是想谋财害命么?!”

      蒲柳瞥眼众人惶恐的神情,沉浸在此般混乱与威胁里,心底反生出安然的笑意。

      他并不打算回答,回头去悠哉悠哉地往外头天空瞧,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只待他一声令下,潜伏在梨府以外的百余精兵便会踏门而入,生擒药引圣体。

      ……
      过了半晌。

      “嗯?!”梨岑之稍用腕力,锐利的目光紧盯他,那白切切的刀刃早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狭长的血口,“聋了?问你话呢?”
      “你想毁约?”

      蒲柳眉头一皱,见情况不对,立即被刺痛拉回。他难以置信地盯向梨岑之,看了她毒辣的目光,心中鼓点顿起,目光赶忙往别处打遛,却见众人皆是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

      “怎么会?……”

      蝴蝶呢?
      怎么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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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v后日更! fighting!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