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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再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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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沂侯府世子陈葛渊叹了口气,大步走过来揽住吴黯肩膀,苦恼道:“自从上次那些杀手来过侯府之后,我就整夜睡不安稳,我爹给我找的那些护卫都是些废物,吴先生,你给我拨个人保护我一段时间吧,我整天睡不着觉可不成啊。”
吴黯面容沉静,应声道:“好,我回去之后就给世子挑选个修为高深的来。”
陈葛渊哎了一声,似乎是对吴黯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的目光落在站在吴黯身旁不远处,脸上戴着面具的裴南蘅身上,心中立时有了决断,他收回揽着吴黯肩膀的手,大跨步走到裴南蘅身边,拍了拍裴南蘅肩膀,笑道:“我瞧这个就不错,虽然看起来瘦了点,但眼睛很有神,应该修为很好吧。”
吴黯忙阻拦道:“世子,这个前些时日刚受了伤,我还是给您挑个更好的吧。”
陈葛渊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吴黯对这个手下的在意,平常时候吴黯都是个平淡如水的人,喜怒都是浅浅的,从没见他在意过什么人或是什么事,陈葛渊由此突然对裴南蘅来了兴趣,他坏笑道:“是吗?但我瞧着这个护卫挺好的啊。”
话音刚落,陈葛渊立时出手,手掌翻飞,凌厉如刀,直逼裴南蘅面门,裴南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怕那块祭天青玉璧暴露她的身份,她一边控制住玉缚灵,一边抬手格挡住陈葛渊的攻击,但陈葛渊并不肯罢休,他紧接着就高举另一只手与右膝盖同时发力,裴南蘅为躲开他的攻势,不得不反拧住他的双手手腕,脚下借力蹬住旁边白墙,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一周,又紧接着右脚蹬墙借力,顺势抬起左脚猛踹向陈葛渊腹部。
“砰”地一声,陈葛渊连连后退,小腿腿肚撞在栏杆上,脑袋碰到廊下悬着的灯笼,若非吴黯及时拉住他胳膊,他几乎要仰头摔进栏杆后面的草丛里去了。
“怎么做事还是跟以前一样莽撞,”吴黯借口骂道:“还不快滚下去!”
裴南蘅闻言,借坡下驴,转身就要快步离开。
但陈葛渊却再次开口喊住了裴南蘅,“等一下!”
陈葛渊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怒意,又是个玩不起的废物,裴南蘅暗暗腹诽,警惕地停下脚步。背后衣裳沾了泥灰的陈葛渊上前走了几步,绕到裴南蘅面前,他仔细打量着裴南蘅戴着面具的脸,询问道:“你叫什么?”
“忘冬。”吴黯替裴南蘅回答道。
吴黯说话的时候,陈葛渊出人意料地再次出手,裴南蘅又偏头闪躲,可她没想到陈葛渊手里居然有刀,她虽然侧脸躲了过去,但鬓边面具的系绳却被刀刃割断,裴南蘅伸手接住那即将掉落在地上的面具之时,陈葛渊已经瞧见了她的脸,她再急着拿面具挡住,也已经来不及了。
陈葛渊唇角带笑地凝视裴南蘅许久,才缓缓转头问吴黯,“侯府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护卫了?”
吴黯着急挡在裴南蘅身前,糊弄陈葛渊道:“不过是个姿色平平的护卫,世子真是谬赞了。”
陈葛渊脸上表情复杂,绕过吴黯,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唇角带笑,“我就要她做我的护卫。”
不容吴黯拒绝,陈葛渊抓起裴南蘅手腕就要带她离开,“吴先生若是觉得忘冬姑娘身上有伤,不便保护我,那就再另外挑个人过来给我护卫吧。”
吴黯眸色沉了下去,裴南蘅见他想要动手,连忙侧过脸去给他使了个眼色,吴家女儿还未找到,现在并非是对新沂侯府世子动手的好时机。吴黯心中也很清楚这一点,因而无奈之下,只能强忍着怒气,眼睁睁看着陈葛渊将裴南蘅带走。
陈葛渊将裴南蘅带去了自己的住处。
好几个美人听到世子回来消息后,纷纷迎了过去,但瞧见陈葛渊又带了个貌美女护卫回来,她们便知陈葛渊好色的毛病又犯了,不敢冲着陈葛渊发脾气,她们便接连不断地冲裴南蘅翻了许多个白眼。
裴南蘅活了三百多年了,并非是那种二十出头的普通小姑娘,她根本不把这些女人的拈酸吃醋放在眼里,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脑中思虑着该如何脱身。
陈葛渊有些嫌弃地推开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他之前搜罗来的这些美人,美则美矣,这会儿有裴南蘅衬托,这些美人倒看起来都像是些拿不上台面的庸脂俗粉。
“都给我滚下去,“陈葛渊冷声训斥他那些侍妾道。
没一会儿,那些美人就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只剩下陈葛渊和裴南蘅两人。
陈葛渊此时已经变了一副嘴脸,他笑容亲昵地走到裴南蘅面前,柔声问:“忍冬姑娘,你入府几年了?”
裴南蘅哪里知道忍冬入府几年了,说多错多,反倒引陈葛渊生疑,因而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喉咙,又摇了摇头,假装嗓子受了伤,不能说话。
陈葛渊很容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伤到了嗓子么?”
裴南蘅放下手,点了点头。
陈葛渊饶有兴致地审视裴南蘅全身上下,裴南蘅感受到了他目光中那种恶心腻人的贪婪,她强忍着不适,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扮演护卫,假装没有察觉到陈葛渊的色心。
“吴先生似乎很在意你,你也喜欢吴先生吗?”陈葛渊问道。
裴南蘅沉默片刻,坚定地摇了摇头,等吴家女儿被救走后,她也是要离开这里的,但吴黯却还要在新沂侯府讨生活,她想着,在陈葛渊面前,她还是尽量同吴黯划清界限比较好。
陈葛渊将信将疑,“当真吗?”
裴南蘅再次点了点头,又做出一个恭敬的手势,表明自己对吴黯只有尊崇之意。
陈葛渊看着裴南蘅认真解释的模样,似乎已经信了两三分,又上前一步,离裴南蘅极近,垂眸俯视问她,“你除了嗓子,还有哪里受伤了?”
陈葛渊呼吸的热气都落在了裴南蘅脸上,裴南蘅恶心地想要干呕出来,她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和陈葛渊拉开距离,又糊弄般手指了下自己的右肩膀。
“哦,原来是右肩也受了伤,倒也巧了,我这里正好有上好的药膏,专治跌打损伤,我来帮姑娘瞧瞧吧,”说着,陈葛渊又要上前来去碰裴南蘅的衣裳。
裴南蘅本来打算拖延时间到吴黯救出吴家女儿的时候,在那之前尽量避免对陈葛渊动手,可陈葛渊这个恶心人的狗东西居然蹬鼻子上脸,裴南蘅当然不会允许他碰到自己,她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裴南蘅右手手心朝后,悄悄召出自己的玉缚灵,一旦陈葛渊真的对她动手动脚,那她肯定是要出手打晕这个新沂侯府世子的。
但就在陈葛渊抬步想要更近一步之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陈葛渊由是不得不停下脚步,声音极不耐烦地冲外面吼道:“干什么!你要死了么,锤门锤成这样!”
外面人着急道:“世子爷,是私库出事了。”
陈葛渊闻言,神色大变,顾不上裴南蘅,他立刻推门出去随那人离开。
玉缚灵化成的一小团白色灵流在裴南蘅藏在身后的手心里旋转,见陈葛渊是真的离开,裴南蘅才准备收回玉缚灵。
可谁知,她刚微微抬起手,一个脸上戴着面具的高大护卫突然鬼鬼祟祟地从窗户后面翻了进来。
裴南蘅正准备砸晕这个人时,徐千疏已经摘下了脸上面具,笑眼盈盈地走到裴南蘅面前,悄声道:“南蘅,是我。”
他站的离裴南蘅极近,好看的眉眼近在咫尺,但裴南蘅突然很清楚地发觉到自己一点也不抗拒徐千疏的靠近,不论徐千疏离得多近,她在他身边总是放松自在的。
此时徐千疏对她的真心,在陈葛渊这种色鬼衬托下,倒显得尤为可贵。
“你怎么来了?”裴南蘅虽然震惊,但说话的语气不似往常凌厉,倒显得有些温柔。
徐千疏温声道:“我怕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过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找阿春的兄长,让他带我混进了侯府,然后我又听别人说新沂侯府世子又带了个美人回去,我便猜测那人大约是你,于是我就寻了过来。”
裴南蘅蹙起眉尖,“刘埔怎么会答应帮你?”
徐千答说:“贺樱帮的忙,刘埔不敢不做。”
怕陈葛渊突然回来,徐千疏急着要带裴南蘅离开,但他突然想到门口有守卫,于是打算带着裴南蘅翻窗离开。
裴南蘅无语地看他一眼,觉得他有些傻,直接走过去拿出自己剩余的隐身符贴在徐千疏身上,又牵住他的手,随后便带着他一路穿墙于深重夜色中离开了新沂侯府。
离开新沂侯府后,徐千疏带着裴南蘅去到贺樱为他暂时找到的落脚住所。
贺樱此时并未回家,而是一直呆在这里等着徐千疏回来,她知道徐千疏是要去救裴南蘅,但她并不想裴南蘅回来。
所以徐千疏和裴南蘅刚迈进门,被贺樱通知的新沂侯府的人就突然从两侧长廊以及外面墙边包围过来,徐千疏和裴南蘅由是彻底陷入包围圈之中。
贺樱站在暗处,对此次领队前来的新沂侯府的管家道:“那个女人就是之前刺杀新沂侯世子之人,大人,您快些把她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