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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晴雨天过后的空气总是格外叫人舒服,但到底冬末刚过,虽然清新却也带着一丝残留的寒意。
侍从敏锐捕捉到身边人压着声的轻咳。
他搀扶着人向前走的动作缓下:“王爷,我们还是带上吴太傅给您准备的面纱吧。”
“不用。”简俞白拦下慕凡的动作,揉了揉鼻尖,“我现在挺好的。”
简俞白意外后的身子太差,甚至可以说是弱不禁风。
于常人而言只是吹了点风,他却会发热不退到昏迷的程度。
出于简俞白现今的特殊情况,再加之对其他人的戒心,思虑前后天子还是拜托了身为太傅的吴然进三王府对简俞白进行管教。
简雍从前忙于朝政,幼时的简俞白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吴然的学生,再加之吴然私下医术本就不比太医院那帮人差。于是乎,吴然刚得知此事便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后来,为了预防外出受寒,吴然特地用云纱做成了面纱给简俞白。
平日简俞白只要外出便都会乖乖带着,可不知为何今日却突然不带了。
慕凡想不通究竟为何,但说话间两人已快要走到宫城门。
三王府的马车就停下那,近在咫尺。
于是慕凡便不再吭声由着简俞白去了。
反正只要进了车内便是暖和的。
也是在这时,等主仆俩走近了,方才瞧见藏在拐角的人。
男人一袭玄衣,眉眼生得与简俞白有几分相像,却又出奇的相反。
与简俞白身上的儒雅温润不同,他斜靠在墙后,整个人隐匿进阴翳里,五官凌厉,全身上下透着股懒散的冷漠。
像是知道对方看见了自己,那双含冰似的漆眸撩起直直望向简俞白。
男人没说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在这儿刻意等简俞白。
慕凡动了动,下意识想隔开两人,却被简俞白抬手止住。
面色未变,简俞白平静道。
“你先去马车旁等我。”
……
“大皇兄。”
琨玉秋霜的身影在阴翳前停下。
明亮的光线拓在他的眉梢,如竹的身影笔直站在那人身前。
阴翳下的人未动,只视线上下打量着他。
被人这样看着简俞白也不恼,声线温润:“皇兄可是有要事同臣弟讲?”
皇室三个孩子,外人眼里是兄妹相敬,可其实真正的关系可以用水火不容来说。
只是到底简俞白性子在这儿,就算再不喜,也不会如另外两人那般出言挑明。
但无论记忆倒退与否,简俞白打小便不喜与他这位兄长有过多往来。
以至于简俞白实在想不通,这次对方亲自找上门来会说什么。
“冬末才刚过不久,”简清悠依旧半个身子靠在墙上,声线散漫,“你就穿这么点?”
听这话,倒像是作为兄长责备中带着关切。
可简俞白向来对他这位皇兄了解,对方最喜欢如此——
先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摆明自己的身份,而后在此心理基础上命令对方。
“我没事。”
依旧毫无波澜。
乌羽似的长睫轻眨了下,他甚至清声道:“多谢皇兄挂念。”
这向来是简俞白自幼的性子,无论如何都待人谦谦有礼,却又无形中带着疏离。
简清悠藏在阴暗处的眼皮支起,足足盯了他一息,才点头轻应。
“父皇这次突然宣你入宫,可是因温氏?”他不紧不慢,似是随口询问。
简俞白这次却未应,只淡然一笑,“只是一些私事。”
简清悠眯着眼,低哂。
“皇兄并非想插手你的事,只是思来想后,这件事还是应该告诉你。”
“那温家所谓的真千金手段了得,如今与你发生这等意外,就算不是她做的,其中也定有她的手笔。”
这便是简俞白最不喜简清悠的原因之一。
他似乎总是觉得所有事都应该如他所想,不需要任何东西证明——
只要他觉得是,那就一定是。
简俞白也笑了,但到底只有幼童时期的意识,也就没有藏住那笑里的嘲弄。
他问:“证据呢?”
幼时的简俞白时常同简晞一齐与自己作对,于是简清悠也就以为他是故意在跟自己耍脾气。
没骨头似的,斜靠着的身子缓缓直起。
简清悠心上道不清的躁意涌起。
说不清是简俞白对自己的忤逆不答,还是温予柠对简俞白不光彩的设计。
“知道她为何设计这一出吗?”
“因为她爱我。”
简清悠笑着走出那片阴暗,直至走到简俞白眼前才停下。
他一字一顿,带着十足的肯定。
“温予柠此人心机极其深沉。”
“昨日她能冒领自己亲妹妹的功劳,洋装成本王的救命恩人。今日她就能利用你,从而逼迫本王娶她。”
“…………”
几句话落下,周围不知为何突然陷入诡异的沉寂。
看着面前最是知礼仪的人失了分寸,简清悠心间的烦躁突然平息几分。
“俞白,皇兄在跟你说话,你得要回答。”
“这是最基本的礼节,知道么?”
简俞白眨了下眼,如实回答:“皇兄我没有故意不回你话,我只是在想该怎么理解。”
“?”
简清悠似是觉得不可思议,问道,“你现在连这话都听不懂了吗?”
“那倒不至于。”
面上乖乖回答,心下却暗暗腹诽,他虽然的确是个小孩子,但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连这种简单的话都听不懂!
他想不明白的分明是简清悠莫名其妙的脑回路。
不止这一次的自信笃定,从前这人便一直这样莫名其妙。
“……我只是在想。”
既然是简清悠非要问,那简俞白也只能将自己自幼起便实在思索不出的问题问出了口。
“皇兄为何总是能如此这般自信?而且这些结论又究竟从何而来?”
这次换简清悠愣住了,“什么?”
“嗯……”
想了想,或许是自己没有表达清楚,简俞白便干脆又直白了点。
“大概就是,皇兄到底为何会觉得温姑娘因为短暂的动心,就喜欢到了非你不可的程度,甚至不惜用另一个毫不认识的男子来毁坏自己名声。”
“……就只是为了同你在一起?”
简清悠咬牙:“你难道没听说,先前我受伤同她在一起那三月吗?”
闻言,简俞白再次乖乖点头,双眼无辜:“我知道啊。”
“那你可知晓,温氏在同你一齐昏迷了整夜,被人发现后投湖吗。”他有理有据的分析,“若是她真投湖本王还对她另眼相看,偏偏她选择什么时候投湖不好,偏偏选在本王出现时投湖。”
分析完毕,他不忘义愤填膺到处结论:“可见此女心机深不可测!”
简俞白:“。”
简俞白:“。。”
简俞白:“。。。”
简俞白:“。。。。”
他忍了忍,忍了又忍。
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母同袍,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对方,尽管这话有失风度,但谁让他们是亲兄弟呢?
亲兄弟,自然不用太过于在意那些礼节,尤其是在关乎对方身体健康上。
于是简俞白终是没忍住,睁着那双纯净的眸子,极其认真真诚的劝说。
“皇兄,若是宫内御医医术太差,我可以拜托吴叔来给你看看。”
吴叔,吴然,吴太傅。
简清悠思索半晌,终于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简俞白又极其语重心长继续告诫:“你的臆想症太重了,得要赶紧看看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简俞白不可置信,他被一个傻子说脑子有病。
尾音扬起:“你说什么?”
简俞白:“看看,更严重了,怎么连话都听不见了。”
是了。
这才是简俞白幼时的性子,先前的乖都是装的,他是存了心阴阳怪气恶心人的。
似想起什么,简清悠吐出口气,像是极其心痛,“你还是不信皇兄的话,是么?”
“不是不信。”简俞白也学着他叹了口气,“是皇兄太过离谱。”
像是真的试图同对方讲理,简俞白掰着手指头,一点点开始数。
“其一,对方与你相处了三个月,或许春心萌动是真,但非你不可,并且还不惜损坏自己的声誉……”
“就只凭借那短短三月的时间吗?”
简俞白突然凑近了几分,带着探索的目光停留在男人脸上,“皇兄可是什么金疙瘩转世,弟弟我与你相识数载,竟都未发现。”
但也仅仅只想贴一瞬,他便已收回动作。
漆眸亮起:“我发现了!”
“皇兄身上最多的,”简俞白尾调拉长,“是自恋哇。”
“简俞白!”
眼看简清悠忍无可忍,可简俞白那张清隽的脸依旧带着温和的笑。
骨节分明食指竖起,在唇瓣上比了个“嘘”。
“其二,皇兄说温姑娘是故意在你眼前投湖自尽。可依我看,这实在太过正常了。”
“我朝向来对女子苛刻,于是对女子自己来讲,她们更是把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而温姑娘莫名其妙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同一个陌生男子在房内共度一夜,并且还叫人发现大肆传播出去。”
“是个正常人都会崩溃,更遑论在这个社会下被高度要求的女子了。”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她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自尽,才能以此自证清白。”
简俞白晃了晃手:“所以,皇兄方才说这件事是她设计的,完全不成立。”
“至于其三。”
简俞白再次叹了口气,眼神里难得带上看傻子的味道。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这位温姑娘还未同温大人相认吧?”
“那这样一个无权无势,普普通通的弱女子,究竟是如何知晓当今大皇子的行踪的?”
“并且还好巧不巧,一分一刻都不差的自尽在皇兄眼前? ”
尚且处在幼龄的简俞白并不懂简清悠的拧巴,也不懂他为何不承认。
于是摇了摇脑袋,“所以,皇兄说她故意在你面前作秀,这一结论依旧不成立。”
顿了下,他似是想到什么,突然有些稀奇的“咦”了声。
“依皇兄所言,与其说是温家的女儿故意在皇兄面前作秀。”
“倒不如说,皇兄紧张她。”
简清悠先前准备好的一大堆反驳的话,突然被简俞白最后一句话卡住。
他忽略了那点好似被戳破的难堪,厉声喝止:“简俞白,本王看你今日是疯了!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说!”
简俞白被他这一吼也怔住了,清澈见底的漆眸在这刻像是被打翻。
忽然就变得潮湿起来,随时都可以溢出水。
简清悠愣住,差点忘了面前人的实际年龄只是个小屁孩。
他拧着眉,就是不承认自己语气太重,“收回去。”
“你凶什么?!”
话落的瞬间,眼眶里本还闪烁着的星点争先恐后流出。
被告知要成婚后简俞白虽然不说,但心里就是有些难过。
嫁了人后他就不能时时刻刻黏着父皇母后了,他身为人夫得要担任起责任来,不能耍孩童脾气了,可他明明……也只是个小孩子啊。
长睫被打湿,那眼泪顺着白的病态的脸滑落,眼眶通红。
悠长的皇城一角,身后空无一人,而身前是咄咄相逼的长兄。
本应是叫人心疼的一幕,却偏偏因为那人神清骨秀的眉眼,透出股魄人心魂的蛊人感。
泛白的唇瓣被男人咬得通红,像是有意遮掩自己的呜咽。
他张了张口,那呜咽瞬间溢出,“呜呜呜呜,我要去告诉父皇母后,你又欺负我!”
越说越哽咽,他委屈的想把眼泪抹净,可好像越抹越多。
擦不干净。
好烦。
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哭的。
可谁知道从刚开始的故意掉几滴泪。
到现在收都收不住。
算了。
擦不干净就擦不干净吧。
简俞白无望般放下挣扎,也不再抹泪。
不经意侧目间扫过朝这边大步过来的身影,他带着些委屈的崩溃,语调也拔高。
“你就是被我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来吼我!”
“明明是你紧张别人,才能及时赶到,恰好看见那一幕,你却也要赖给人家!”
“…………”
匆忙赶过来的慕凡闪身挡在简俞白身前,隔开了对面人。
他行了个礼,而后直接开口:“大王爷,如今我家殿下身子虚弱,无论从前您对他有多不满,也不应该如今日这般对他。”
“更何况,殿下还是您的亲生胞弟。”
“本王……”简清悠下意识想说什么,可当意识到对面人身份时又冷笑起来,“大胆!一个吓人,也胆敢这般同本王说话?”
“不敢。”慕凡不卑不亢道,“属下不过一届奴才,可奴才也谨记自己的本分,不过各为其主罢了。”
“倒是大王爷,尽管从前多不喜我家殿下,但到底今时不同往日,皇上特此下令吩咐过您对着胞弟时收敛些脾性。”
“可您今日却依旧对着自己的胞弟咄咄逼人。”
“你用父皇来压我?”
“呜呜呜呜,他现在不止吼我,还威胁我们!”
听着男人愈发森冷的声音,简俞白哭得更大声了。
他揪着慕凡的衣摆:“慕哥哥,你快去替我告诉父皇!”
慕凡比简俞白大几岁,幼时那会儿他便唤慕凡为慕哥哥,直到后来长大,才开始直呼其名,可谁知简俞白记忆到退后便又开始唤他哥哥。
慕凡同一众人试图纠正过,可惜最后都没成功。
就比如现在。
简清悠眼皮重重一跳,对着简俞白道:“你是小孩儿吗,只知道告状。”
简俞白点头承认,丝毫不见影响:“我就是小孩儿啊。”
“…………”
简清悠被他这幅理所应当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早已知情的慕凡也只能无奈俯首,轻声哄人:“王爷,属下得要保护您的安危,我派……”
“不行。”话还未说完,简俞白便气鼓鼓打断他,“就要你去,别人去我不放心。”
“我……”
慕凡还想说什么,简俞白却已经一锤定音,“你快去找父皇!到时候再来找我就行。”
这时的慕凡想反正就一会儿,再加上简俞白外出身边都有天子的人,所以最后终是应了下来,尽量速去速回。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不久,简俞白便把天子安排的暗卫全召集了出来。
美名其曰,守着简清悠,以防这人“畏罪潜逃”。
为首的暗卫似是觉得不妥,提议道:“王爷,若是您害怕大王爷逃走,我等可以安排一部分人将大王爷送去皇上身边。”
其实暗卫不解的是,方才慕凡去的时候,为何不让慕凡和简清悠一起。
但他哪知道,慕凡那是被简俞白忽悠过去的。
至于询问必是不能问的,哪有属下质疑主子的,更何况对方现在的情况更是敏感。
“不行。”简俞白眼轱辘一转,有理有据的开始胡扯,“那万一父皇现在正忙呢,以大皇兄的性子肯定会打扰他。”
简清悠有些头疼:“简俞白,你适可而止。”
暗卫像是也觉得他话中有理,但还是道:“那这样,王爷,我们一部分人帮您看着大王爷,一部分人护您安危,可好?”
“不好。”依旧是拒绝,只这次简俞白真心反问道,“你们只剩那么几个人,打得过他么?”
这话是真话,不论是男儿身的两个皇子,还是女儿身的二公主,简雍都将这三个儿女的武功培养的极好。
简俞白身体尚好那会儿,三个人可以说是打得不分伯仲,这世上也再难找出第二个人能打得过他们了。
暗卫自知理亏,只能应下。
一群人,丝毫没察觉又是一个被简俞白绕进去的。
“简俞白!”
被天子手下最信任的一批暗卫守着,简清悠也不好发作,只能朝着那远去的身影道。
“你若还是不信皇兄,那我们打个赌。”
“就赌——”
“温予柠绝不会嫁给你,今日定会逃出温府来寻我。”
“………”
男人如雪的背影融入尽头的白光里。
他背对着他们丝毫未停顿,步伐不疾不徐,在光翳里一尘不染。
-
暖和宽敞的马车内,简俞白接过湿热的帕子,擦过脸上残留着泪痕。
温热的帕子拂过不知是被冷风吹得,还是哭得发红的鼻尖。
男人吸了吸鼻子,心下暗暗腹诽:谁要和简清悠赌?他又不是赌徒!况且这种事有什么好赌的。
赌赢了,然后呢?
无非就是用一个女子来彰显自己,可最后受伤的不还是那个女子吗?
叹息一声。
简俞白发现,经此一事,他更看不起他这个皇兄了。
那双清透如琉璃的眸子迎着窗外的光,愈发显得干净通澈。
静默瞬。
如羽的长睫垂下,他微微侧过脸。
那明亮的光线便在简俞白鼻翼旁投下一层淡淡的暗色。
此时在外装作马夫的三王府的暗卫,突然听到里面传出自家主子的吩咐。
“让人先去温府守着,若发现温家的女儿私自跑出来,你们记得拦下。”
那声音顿了下,“切记不可伤人。”
……
简俞白一直都知道简雍为何派那群暗卫给自己,守护安危是其一,最重要的是监护。
当外出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有人说了他什么、做了些什么,都会被禀告给简雍。
而简雍自然也不会什么都自己出手,在他的眼里,他的儿子就算只有幼龄也不能有丝毫怯弱。
他每次都一步步引导着简俞白,让简俞白自己亲手去惩罚那些人。
所以今日,更不能让那些暗卫跟在自己身边。
虽说简雍不至于为难一个女子,但到底自家儿子被人嫌弃退婚。
若真被那些暗卫告知,简俞白很清楚,对方也定会不免有些意见。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支开那群人。
他本还在担心该怎么做,简清悠就帮了他。
一时竟不知该说对方来得及时,还是太蠢。
至于慕凡。
身为贴身侍卫,自己与温予柠出了这事他本就自责。再加之温予柠和简清悠的关系,让他们也不免怀疑这事与她有关。
所以为了避免冲突,还是将之分开的好。
马车在温府停下时,温负一行人已等候多时,连忙迎着简俞白进了府。
正堂内,温负脸上挂着和蔼的笑,眸里尽是和蔼。
他边吩咐丫鬟给来人添了盏热茶,边趁着间隙道:“王爷今日前来是……”
指骨捻起面前的茶盏,轻抿了口,简俞白夸赞了句“好茶”,这才清声说起。
“今日贸然前来,多有叨扰。”
温负一听连忙便连忙否认,却听简俞白又继续道。
“但确实有一要事,需要温大人首肯。”
从出事至今,温负便从未跟皇帝提过这事。
一个原因是凶手尚未查清,他贸然请婚只怕惹怒天子。另一个则是……
传言里简俞白自从那件事后便性情大变。
若是他让简俞白娶温予柠为妻,若是男人不愿,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如孩童般一哭二闹三上吊。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温负干脆按兵不动。
反正他不急,帝后也会急。
毕竟人言可畏,多得是人说。
可是若真是赐婚,也应该是天子召他进宫。
怎么会让如今神志不清的简俞白亲自前来?
估摸着这婚事可能得凉。
温负脸上不动神色:“王爷的意思是……”
“可否能让本王见您亲生女儿一面?”
话落的瞬间,一个小斯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他太急,再加之先前在看守着温予柠的别院,也就不知道简俞白来了,更没注意正堂多了人。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那温予柠不见了!!”
与此同时,站在简俞白身旁的侍从也低下身。
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主子,温小姐是翻墙跑的。”
“我们的人已经抓住了。”
在大修文,若发现剧情不连贯可以攒攒过几天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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