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氤氲寻道》瑟尔纳特

168、将蛇形拳和虎拳融会贯通 看到这傻的

　　如果说六寸拳是基础，那寸劲拳就是杀招。这才是虎拳真正虎的地方。寸劲拳和六寸拳的区别在于六寸拳是在六寸距离内爆发，而寸劲拳是在接触目标的那一瞬间才发力。摩严不解。接触的瞬间才发力？那不就没有距离蓄力了吗？但其实这就是寸劲的精髓。普通的拳是在出拳的过程中就开始加速，接触到目标时，力已经用了大半。但寸劲拳不同。它在出拳的过程中保持松弛，像一条拉满的弓弦，直到箭离弦的那一刻，所有的力才在一瞬间释放。
　　光讲解是没用的，所以流火打算让摩严用身体来记住。他用最直白、最不讲情面的打手游戏教摩严。从基础的抬手到收势，他没半句多余的解释，全靠掌心拍在手背上的脆响让摩严记着错处。要么是翻腕的幅度太大，要么是收力的时机慢了半拍。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掌对掌地练。摩严总想着把动作做到位，翻手时恨不得把整条手臂都带动起来，幅度大得像要扫开面前的风，可每次都扑空，连流火的手背边都碰不到。流火却不一样。他的手好像没怎么动，只在最后一刻手腕轻轻一翻，像毒蛇吐信似的，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啪”的一声就精准打在摩严的手背上。那声响里带着点催促的意思，像是在嫌弃他的手逃的太慢。直到他的手背被打得发红，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师父从一开始就在教他加速的道理。那些看似多余的大动作全是浪费。真正的快从来不是靠幅度堆出来的，而是在最后那一瞬把所有力道都凝在小范围的翻转里。幅度越小，速度越快，越精准。等他终于学着把翻手的幅度压到最小，只用手腕的力道带动手掌时，流火的手背没有再逃出他的手掌。当摩严第一次打到时，流火的嘴角才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像是认可了这个终于摸到门道的笨徒弟。
　　第二天，流火就拿自己当摩严的陪练，让他对自己出手。但是，摩严刚出拳时，他依旧能够轻松地侧身躲开。就算学会了翻腕，但要控制整个手臂挥动的幅度对他来说还是太吃力了些。流火笑着告诉他，为何蛇形拳和虎拳可以搭配着用。因为蛇形拳和包子的鹰爪拳都是大开大合的。在敌人习惯了这种开合幅度后，再配合虎拳的小幅度动作，往往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为达到这个效果，学习虎拳一定要学会放松手臂，尤其是放松肩膀，但气的传送却不能停。要紧中有松，松的时候却不停运气。流火给他演示，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只手看起来柔软无力，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拳头在接触目标之前，必须是松的。只有松，才能快。只有快，才能让对手来不及反应。
　　两人再次站定。这一次，流火的姿态和之前完全不同。他的肩膀完全放松，手臂自然下垂，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然后，他拿出了前一天在集市买的大号布娃娃，让摩严抱着娃娃站好。他用手拍拍娃娃，看着这东西似乎够缓冲他手指的劲道了，才放心的将手放在娃娃的胸口，叫摩严使出千斤坠站稳。最后，他只是手指微微发力，摩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在了云上。这一下的力道更大。摩严用身体深深体会到了为什么昨天师父要买这么大个娃娃。昨天买的时候，他还询问这娃娃是不是日后带回去给包子的。他还记得包子喜欢粉色的娃娃。当得知这娃娃是给自己的时候，他还不屑一顾，说两个大男人，抱着个那么大的娃娃，怎么看怎么奇怪。却不想，师父就是师父，不佩服不行。要没这娃娃，他的五脏六腑一定尽数完蛋。这个点上，他早已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这就是寸劲。"流火走过来，将他扶起来，边用真气帮他顺气，边缓缓解释道："力不在大，在集中。核心在于发力于指尖。在那之前，肌肉都是放松的，只有在最后接触目标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力才从指尖流出。从手指发力，叫做寸劲。然后，渐渐扩大寸劲的着力点，直到由手指变为拳，叫做崩拳。最后，变成招式，和蛇形拳融会贯通，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就叫做虎拳。整个下午，流火都让摩严躺在他腿上，像玩弄婴儿的手一样摆弄摩严的手，帮他顺气，找感觉。摩严闭上眼睛，感受着师父说的那种"松"。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某一天，月上中天，摩严收拳而立，额头上满是汗珠，流火的额头也有一层薄汗。流火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加大到了能到笑的地步。摩严终于掌握了崩拳。他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于幅度的大小，而在于对力的极致控制。六寸拳教会他在极短距离内爆发全身之力，寸劲拳教会他在接触的瞬间将力压缩到极致。两者合一，便是在方寸之间，取人性命。
　　再后来，看到这傻的冒泡的玩意总算能将蛇形拳和虎拳融会贯通了，流火深深呼了一口气。周围的黄发小儿都已经变成了一个个土包。不想，他们在这一带已经呆了百年了，甚至周围人都习惯了邻居中有这么一对长生不老的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