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三章：契约婚姻(1) 这么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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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珩第二天就坐最早的航班回了京市。
一下飞机，他就马不停蹄赶去公司。
月初事多，处理完工作回到家，已经九点多。
玄关上，水培绿萝瓶里的水几近干涸。
为了吸到水，绿萝根部挣扎着长出了许多米白色的长须根系，盘根错节几近挤占了整个瓶身。
看着这顽强的小玩意，他深呼一口气，终于觉得那种浸入骨髓的累稍微缓解了一点。
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意搭在玄关，拿了瓶子去中岛台换水。
刚打开水龙头，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他爸边俊杰。
他脸上闪过一丝嫌恶，但还是恭顺地接起了电话：“喂？爸爸，怎么了？突然打电话？”
“哦，我在陪你弟弟和妈妈吃早餐，想起来了，顺便打电话问问你。你昨天不是回海市看你岳父吗？怎么这么快就回公司了？”
边珩耐心解释：“丞洲有工作先回来了，我也不好待太久。况且现在月初，公司比较忙……”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不是说了嘛，公司有你杜叔叔他们，不会有大问题。你主要还得在你岳父那多上心，让他带你多走动走动。”他顿了顿，又问，“丞洲那边什么情况？还是对你不冷不热？”
边珩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应道：“……嗯。”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这种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万一哪天在外面玩上头，想把外面的扶正，就他这无法无天的脾气，颜明远肯定拗不过他。”
“他要是实在对你不感兴趣，你就干脆给他介绍几个，先下手为强。”
这时，电话那头不知有人小声说了些什么，边俊杰哈哈一笑，说道：“对了，你那没有合适人选的话，可以让你妈帮你找找，她朋友多，知道了吗？”
边珩顿时如鲠在喉，怎么都说不出一个“好”字。
胃部隐隐发胀，有一丝呕意。
他抬手捂住了胃。
“爸，假！假期！别忘了假期！”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焦急的提醒。
是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
“看你急得！爸爸记得。”边俊杰慈爱地回。
说罢，他对着电话这头的边珩吩咐道：“对了，含璋月底就要放假了，打算回国实习。到时候就住你那，你照顾一下他。”
边珩表情一滞，勉强笑道：“爸爸，这不太好吧？我工作忙，也不怎么会照顾人……”
“哎！哪还真要你照顾？找个阿姨不就好了。刚好你那房子冷冷清清的，多个人还能热闹一点。你带着点你弟弟，没事多教教。”
“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边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用力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那股欲作呕的感觉已经发展成隐痛。
他咬紧牙关，双手撑住中岛台，无意中看到那株被他从瓶子里掏出来换水的绿萝。
为了吸水，它的根部已经长满了细细密密发丝般的触须，这些都是它挣扎的痕迹。
他盯着那团触须发怔。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他猛然惊醒。
他住的是京市有名的高档小区，枫江湾。
一梯一户，电梯需要指纹录入或房卡。
有进入他家权限的人少之又少，平时更是只有小叶会来。
但小叶刚送他回家，不会是他。
他起身走到门口的监控屏前。
电子屏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斜斜依靠在门边，正孜孜不倦地按门铃。
他跨着一个黑色胸包，穿一件棒球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冷帽，架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黑色的口罩将脸捂得严严实实。
若不是边珩昨天才见过他，他一定会以为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是颜丞洲。
边珩皱眉。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他的手触上门把手，刚要开门，弹幕又出现了。
【哇！他真的是一刻也等不及诶，刚和白月光分开就来试探阿珩！】
【这个狗男人，有什么逼脸离婚的。害得我们阿珩一直提心吊胆的，当真可恨。】
【其实我觉得这样勉强来的婚姻真的很没有意义，他要离婚就让他离嘛！byebye就byebye，下一个更乖，凭我崽的条件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谈离婚？
边珩的食指微微弹了弹。
他将手从门把上移开，转身朝里走。
路过监控屏时还顺手禁音了门铃，假装自己不在家。
门铃而已。
他爱按多久按多久，有本事按到明早他出门上班。
他思忖片刻，又给小叶发信息：/今天剧组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然而，还没点击发送，就被手机里突然弹出的电话打断。
又是那只碍眼的智障狗头。
他虎视眈眈盯着那狗头，任由他霸占自己的手机屏幕，直到自然挂断。
反复几次之后，电话很快也停了。
他松了口气。
结果下一秒，狗头发来了信息：
【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
边珩一惊，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接着，那狗头又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中，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张卡，还特意在镜头前炫耀般晃了晃。
那卡的样子十分眼熟，似乎……
边珩捏了捏鼻梁，猛吸一口气。
结婚时，为表诚意，他告诉了颜丞洲他家密码，并给了他一张电梯卡。
想来他就是靠这张卡才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他家门口的。
【不回我自己进去了？】
狗头智障的笑容此刻看起来万分得意。
边珩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翻白眼的冲动，折返回去，打开门。
门外的男人正低头玩手机。
见门突然打开，他摘下墨镜揣进包里，露出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表情意外到浮夸：“呀！你还真在家啊？我都打算改天再来了。”
边珩：……
他扯了扯领带，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这么晚，有事吗？”
颜丞洲摘下口罩，嘴角一勾，笑得有几分痞气：“多见外，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见边珩堵在门口，他一挑眉：“不请我进去？”
边珩皱了皱眉。
从老宅他莫名其妙搂着他叫他老婆开始，他就觉得他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尤其是今晚，丝毫不见平时的高傲疏离，相反，就像是某种浮夸的表演，轻佻得有些……
骚。
他让出一步，弯腰给他拿拖鞋。
“不好意思，家里不常来人，没有新的备用，不介意吧？”他略带歉意地看着他，表情真挚诚恳。
颜丞洲看了一眼那双拖鞋，眯起眼，笑了笑：“当然不介意。”
说完，他利落地踩下板鞋换了拖鞋，自顾自地进了门。
路过监控屏时，他瞥了一眼。
门铃处于静音状态。
他扯了扯嘴角，随手一按。
监控屏发出“嘀”的一声，自动播报：“静音已关闭。”
他看着身后的边珩，微一撅嘴，表情无辜：“怎么这么粗心，门铃都忘了开。”
边珩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愧。
他朝他微扬唇角，语气温和：“家里晚上一般没人来，来之前也都会跟我打招呼，用不上门铃。”
颜丞洲意外挑眉。
他还以为边珩会一直维持那副好脾气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也会用这么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
有点意思。
“说得也是~按门铃也挺麻烦的~”他掏出边珩家的门卡夹在指尖，在边珩面前晃了晃，“还好你提前给了我卡，那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边珩：……
他伸手去拿房卡，却被颜丞洲抢先一步收回口袋。
边珩无奈道：“你找我到底想谈什么？”
颜丞洲绕过他走进客厅，环视一圈后，答非所问：“装潢是你设计的？”
边珩一怔，一本正经：“当然不是。是设计师。”
“怎么？”
颜丞洲看了他一眼： “真让人意外，边总私下竟然喜欢这种风格。”
边珩挑眉：“颜先生觉得我应该喜欢什么风格？”
颜丞洲一时语塞。
边珩应该喜欢什么风格？
冰冷但高效的黑白灰？还是简约到空旷的极简原木风？
无论怎样，总归不是眼前这样的风光——由一片复古绿和奶油白交织的明快景象。
米白色作为主色调大片大片地铺开，绵延在目之所及的每个角落，带来如阳光般的暖意。
某些重点墙体用深深浅浅的绿加以强调，再辅以造型独特，别具一格的家具和摆件，整套房间看起来轻松惬意，生机盎然。
看得久了，他都觉得自己有点热爱生命。
边珩见颜丞洲不说话，目光却一直在房内逡巡，于是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颜先生是要找什么东西呢？我帮你？”
颜丞洲回过神，也不恼。
反而耸耸肩，借坡下驴：“不用，我喜欢自己寻宝。”
“行。那你慢慢参观。”
边珩起身走向对面的水吧台，边走边挽起袖子：“想喝点什么？”
颜丞洲也跟着走了过去。
边珩家的水吧台内容丰富。
台上有樽开放式收纳柜，常见的饮料茶水都有。
台面上还有一台Y国的进口咖啡机，一看就非常专业。
他张开手，撑在中岛台上：“咖啡。冰美式，不要冰。谢谢。”
“这么晚喝咖啡，不怕睡不着？”
“这玩意对我来说跟水没区别。”
边珩从冰箱中依次拿出牛奶和瓶装水，又问：“挑不挑咖啡豆？”
“不挑。都说了跟水没区别……”
边珩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开始洗杯子。
颜丞洲无聊地四处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岛台水槽边的那株绿萝。
它被掏出来放在一边，旁边放着一樽玻璃瓶，显然是主人换水换到一半，把它忘了。
他拿起瓶子观摩。
那瓶子有茶杯大小，瓶身上烙着一圈花纹，花纹中央有一个大大的“M”，不难看，但一眼就能看出是京市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Muse的商标，公司里的小姑娘们很喜欢。
这个包装他刚好见过，是那家卖得很出名的布丁系列。
他弯了弯嘴角。
没想到边珩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小心思。
他打开水龙头给绿萝换水，边换边感叹道：“啧啧啧，真是可怜~”
边珩不明所以，回头看他。
颜丞洲握着绿萝朝他晃了晃：“叶子都蔫了。”
“还好你命大~”他用手指扫了扫绿萝的叶片，玩笑似地抬头看边珩，却发现他一脸怔忪，望着他发呆。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空荡荡的眼神是什么情况，就见边珩像恍然清醒般，又将头转了回去，再次背对他。
颜丞洲眼神微动。
他眯着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人。
今晚的边珩似乎很不一样。
平时不离身的西装外套被脱在了玄关。
没了外套的遮挡，身型一览无余。
白色亚麻衬衫的下摆被随意塞进西裤内，随着动作起伏，在劲瘦的腰部扯出一圈暧昧的褶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三章：契约婚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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