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食肆做个梦吗》闲谈花落

36、迷雾 取回记忆

　　只见两道人影与他们迎面撞上，虽然知道这里的人无法触碰到他们，晏枫还是侧身避了一下。

　　晏枫眸光一动：“是万年前的天衡和椿神。”

　　其中一人堪堪与他擦肩而过，那人疑惑地停下，回头左右看了一下。

　　直到前面的天衡出声：“椿辞，快点啊，在后面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哦，这就来，”椿辞说出心中的疑虑：“总感觉刚才这里有人。”

　　“成天疑神疑鬼，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快点过来。”

　　“来了……”

　　二人身影逐渐淡去，声音也消失在远处。

　　晏枫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气：“这家伙还真是敏锐。”

　　“这边，”沈榭云突然带着他走向花园一侧，“是时序的气息。”

　　晏枫跟着他的脚步，一路来到花园深处，这里有成片的永生花，银色的光晕充斥环绕着，神秘而又梦幻。

　　两人不约而同停住脚步，他们都看到了同一个人——时序真神。

　　她背对着二人，长发如瀑，用一根木簪挽着简单的发髻，周身散发着悲悯神性。

　　晏枫有些担忧道：“她是万年前的时序，她能看到我们吗？”

　　沈榭云道：“过去看看，除了这处，其他地方也探查不到她的气息。”

　　晏枫：“好。”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时序不到两米时，她突然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你们来了。”

　　晏枫一惊：“你早知道我们要来？”

　　时序轻轻点头：“我等你们许久了。”

　　她看向沈榭云：“神尊，好久不见了。”

　　沈榭云淡淡嗯了一声。

　　晏枫问道：“你能看到我们，所以你是一万年后的时序？”

　　时序轻轻摇头：“我就是万年前的时序。”

　　晏枫：“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

　　时序道：“我是受万年后的自己所托，帮她完成一件事。”

　　晏枫：“是关于我和沈榭云的事？”

　　“嗯，”时序手中幻化出一朵永生花，“你们想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要答应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晏枫：“什么心愿？”

　　“不论万年后的椿辞和天衡做了什么事，你都要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不会随意改变他们的因果。”

　　“你若是为难，”沈榭云走到他身前，道：“直接抢过来便是。”

　　晏枫一把拉住他：“沈榭云，你先等一等。”

　　“神尊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时序倒也不恼，淡淡说道：“只是想让你们回去后做一件事，这件事于你而言不算是改变他们的因果。”

　　“知道了，”晏枫点头答应，“我同意了。”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已经知道万年后的事情，为什么不出手阻止椿神，而是要假手于人。”

　　“我只是存在于过去的人，过去的人如何能阻止未来的人，即便我司掌时间，万年后的我已然不在了。”

　　她意味深长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加明白——因果之力。”

　　晏枫：“好，你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既然如此，那我也旅行约定，”时序朝他伸出只手，“晏枫，现在给我一滴你的血。”

　　晏枫指向自己，一脸疑惑：“我的血？”

　　时序：“我要为神尊解除封印。”

　　沈榭云语气寒凉：“封印，你何时做的？”

　　时序道：“等你恢复记忆就明白了。”

　　晏枫划破指尖，时序从中取出一滴鲜红血液，操控着它缓缓飞向沈榭云的额头，血液触碰到额头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沈榭云也随之闭上眼睛。

　　晏枫抬起手腕，他感觉就在方才手腕上的红绳似乎亮了一下。

　　他看向沈榭云，瞧他半天也没睁开眼睛，着急道：“沈榭云，你怎么样了？”

　　晏枫询问道：“时序真神，他没事吧？”

　　时序：“放心，给他一点时间。”

　　两人又等了一会，期间晏枫的眼神片刻也没离开过沈榭云，睁眼的瞬间他就凑了过去。

　　“你还好吗？”

　　沈榭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见他不说说话，晏枫也看着他，发出一个疑惑的“嗯？”

　　沈榭云这才回过神来，淡声道：“我……无事。”

　　晏枫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放下心来。

　　他回身和时序问道：“那你手上的永生花？”

　　时序将花递给他，道：“里面是你的记忆。”

　　“我的记忆？”

　　“等看完你们就能明白一切。”

　　时序继续道：“你们走吧，等你们离开以后，秘境会彻底关闭，我会将椿辞困在秘境当中，他被困的这段时间想必你们可以做完那件事了。”

　　“那我……”晏枫还未说完话，手中的永生花瓣突然凋零，露出一个光球，嗖地一下就钻进了他的额头。

　　晏枫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下来了，他身体一软，就要栽倒在地。

　　沈榭云眼疾手快，将他稳稳接住，搂在怀中：“晏枫！”

　　他冷冷看向时序，一言不发，威压却如排山倒海般朝她压过去。

　　时序抬手抵挡，解释道：“神尊放心，他没事，他的意识只是沉入到那段记忆当中，等他完全记起来，便会醒来了。”

　　沈榭云收回威压，看了一眼怀中的晏枫，道：“你封我记忆暂且不说，你竟敢抽取晏枫的记忆，让他承受如此痛苦。”

　　若是一段记忆被强行抽取，当这段记忆再还回去时，主人必定会十分痛苦，融合的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

　　时序道：“抱歉，当时情况紧急，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

　　她看了一眼天，说：“你带他走吧，秘境就快要关闭了。”

　　沈榭云抱起晏枫，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最好保证万年后，真的没有你的残魂留于世间。”

　　时序静静目送二人离开，她轻声说道：“真的……对不起。”

　　即便司掌时间，此刻的她也只能困守在这一段时空，眼睁睁看着既定的未来，无力更改。

　　……

　　沈榭云抱着晏枫没走几步，就回到了万年后韶光神殿中，他快步走过时间回廊，一路来到花园，叫醒正在地上打盹的两人。

　　王瀚从地上弹射起来，擦掉嘴边的口水：“你们回来了，晏枫出什么事了？”

　　看着不省人事的晏枫，他心里直打哆嗦，感觉沈榭云身上的冷气嗖嗖往外冒，能把人冻死。

　　“你……你们……”他说话都要不利索了，使劲掐着李承木的胳膊，以此壮一下小到快要没有的胆子。

　　李承木小声吸气，简直要用眼神把他刀了：“你要死啊！”

　　沈榭云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打闹，言简意赅道：“快走，秘境就要关了。”

　　也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大跨步从他们面前掠过。

　　两人小跑着才追上他的脚步。

　　沈榭云停在云雾边上，面露些许难色。

　　两人紧随其后，王瀚探头一看，脸都绿了：“天梯怎么不见了！”

　　李承木腿一软：“没有天梯我们要如何下去。”

　　沈榭云思索片刻，卷起身后两人，极速向出口飞去。

　　周围景物只剩下残影，耳边是“呼啦呼啦”的风声。

　　一路上，沈榭云怎么暴力怎么来，冲破层层禁制，直达浮生古境出口。

　　沈榭云带着怀中的晏枫稳稳落地。

　　只是苦了王瀚和李承木，还没站稳，就被霜尘剑“轻拍”后背，友好的送出了秘境。

　　沈榭云也在洞口关闭的最后一瞬，踏出秘境。

　　走出秘境的瞬间，两个人瞬间被水流包围了，沈榭云反应极快，迅速在周身设下结界，带着晏枫跃出水面。

　　湖水已经恢复平静，先前露出的阶梯也被淹没了。

　　王瀚和李承木反应不及，呛了好几口水，最终是被沈榭云隔空提溜上来的。

　　沈榭云给自己和晏枫施了个清洁术，衣衫上的水被尽数蒸干。

　　做完这些事情，他没有多做停留，带上晏枫就要下山。

　　本来还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王瀚立刻爬起来，踉跄几步跑到他身后，问道：“晏枫他怎么还不醒，是受伤了吗？”

　　沈榭云淡淡道：“他没事。”

　　王瀚又接着问道：“你们现在要去哪里，我们……想跟你们一起。”

　　沈榭云本来想拒绝，可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他还是改口了：“随你们。”

　　王瀚得到肯定答复，扶起李承木跟在他身后，一行人赶往山下。

　　沈榭云走的很快，比上山时快了许多。

　　很快便到了山脚，沈榭云没有直接离开蓬莱，他找了一个灵力充沛而又幽静的地方。

　　这地方绿竹丛生，有潭水悠悠，非常适合修养生息。

　　沈榭云出声道：“山海之境。”

　　竹林中就多出了一栋小楼，正是之前晏枫的食肆小楼。

　　其实这栋小楼并非什么系统福利，而是时空回溯前，沈榭云送给晏枫的礼物，名曰——山海之境。

　　楼如其名，其中空间广袤，可随主人心意变换，固有山海之名。

　　沈榭云抱着晏枫来到后院，打开其中一间屋子，将他安放在床上。

　　他看着晏枫有些苍白的面容，握住他的手输送神力，以此减缓他的痛苦。

　　“晏枫，对不起。”沈榭云的声音很轻，如同一片落雪，落在耳畔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