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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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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越压越低,虽是中午,但外面暗沉沉的发乌,风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丢下。
“要下雨了。”
海丽已经收好了所有衣服,她叉着腰在屋檐下张望,院子里没什么需要收的了。
“又错了。”
查尔斯先是尴尬,接着就是生气,他大咧咧地说,“你也不是舞蹈家,少教训我。”
“虽然男士舞步比女士容易,但你更要好好练习。只有你引领得好,女伴才会安心,跳得舒服些。”
“要怎么舒服?”
褚裟闭上眼,他拿起音响旁边的教鞭,在查尔斯意识到要挨打时,毫无悬念地抽在对方背上,“还要讲蠢话吗?”
“不了。”
“继续练,我现在是你的女伴,我全心信赖着你,请绅士点。”
褚裟没跳两下又错了脚,他停下,见查尔斯护着自己的身体,“再来。”
查尔斯刚搭手就被拍了一下,他不解地看着马修,“怎么了?”
“这样握着我的手。”
“哦。”查尔斯跳了几下又没跳好,被马修踩了下脚,“你故意的?”
“这是皮鞋,你再不专心点,之后会被高跟鞋踩。”
“你不是有高跟鞋吗?”
很多哥特服装里,高跟鞋占鞋子的多数,马修本身就很高,于是穿鞋更高。
查尔斯有次晚上醒来,发现院子里有棵行走的黑色怪树,吓得扭头奔回卧室。实际那是马修在赏月,他气急败坏地要求马修不准外传。
在逃跑途中,查尔斯撞坏了不少家具和装饰品,一片狼藉,损失不少,他的零花钱又被克扣,用作赔偿。
褚裟的耐心已经很足了,因为查尔斯把他请来的家教老师气走了,所以他只能亲自上手教,结果查尔斯像个榆木疙瘩。
跳完一曲,查尔斯松口气,他见马修又去调录音机,“他们从来没有教过我。”
“索菲亚离婚的时候,你七岁?”
褚裟又一次握上了查尔斯的手,“不要掐我的腰,你打算到时候绑架女伴吗?”
“嗯,艾伦在外面有女人,索菲亚坚决地要和他离婚。明明当初说他们最爱彼此,为什么非要离婚?”
“因为艾伦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他们已经有了孩子。Chuck,并不是索菲亚不离开,你现在就能有圆满家庭的。”
“我知道,艾伦和我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偶尔我们见一面。他看起来像个好父亲,但他做得没有你多。”查尔斯再笨也看得出来后妈不喜欢自己,艾伦也总是假装不知道,他无法自欺欺人。
“Chuck,你以为说点贴心的话,我就会放你去打球吗?”
查尔斯惊讶地抬起头,他有点不好意思,更多的是生气,于是踩了一脚马修。
褚裟扶着扶手坐在了沙发上,他抬眼看着意识到做错事的查尔斯,“我抽你的时候有用力吗?我拍打或踩你时有很糟糕吗?”
“没有。”
“你像头野牛般强壮,不是夸你,怎么忍心一脚踩实了?”
“喂,你们两个要饿死我吗?”
“你先吃。”
“马修不是定规矩说吃饭要一起?”威廉姆白了一眼查尔斯,“走吧,别让我等。”
“你们早上看到克里斯丁了吗?”褚裟表现得很担心。
“他快三十岁了,这个年纪的男人都该结婚生子,你有必要对他实行宵禁吗?”
威廉姆对这点很在意,今天马修对克里斯丁管这么多,回头就得对他晚归甚至不归,进行教训了。
“没错,你也不能。”
“我成年了。”
威廉姆坐下,午餐做得有些随意,他其实应该在周末出去玩,七女巫也被解决了,但他没出去,“没工作吗?”
“我已经傍上了富婆,有必要努力吗?”
褚裟给查尔斯盛了不少青菜,“我亲自去购买的新鲜蔬菜。”
“那也改变不了我不爱吃。”
查尔斯往外叉,见马修要起身,“你好好坐着吃饭,我吃。”
“不要浪费食物,索菲亚赚钱很辛苦。”
“又不是你赚的。”威廉姆仿佛不知道马修有模特、贝斯手和演员的工作,他真正不知道的是,自己为何总爱找对方的错,想证明马修不是好人,一定是图什么。
实话说,马修来他们家后,除了住在房子里外,似乎没有花过索菲亚的钱,甚至还给查尔斯买礼物。
威廉姆不懂,那这人是不图小钱,直接惦记索菲亚的遗产吗?就索菲亚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休息的劲儿,真有概率累死猝死,那她要是发现这个丈夫似乎对他们这些孩子很好,有可能给他留较大份额的遗产。
遗产税那么高,马修平时花销很大,估计没什么存款,那他付不起税,根本继承不了遗产……
褚裟叹气,他一看威廉姆规规矩矩地坐着且小眼神游离,就知道对方又在用聪明的小脑袋瓜想事情了。
“你总是想太多,却不为他人做什么,难道你的世界渺小到只有自己吗?”褚裟去倒了白葡萄酒,“尝尝,我觉得你会喜欢。”
“查尔斯蠢得像猪,但你教训我却比教训他还多。”
“因为他的错,等他智商启动后,自然会想明白。但是你,我那令人担忧的孩子,你聪明得不像话,却自私得更不像话。这才不是聪明,而是没有智慧的表现。”
“好喝。”威廉姆现在已经能一边享受美食美酒,同时跟马修斗嘴了,“你是中世纪活到今天的吗?”
“如果在中世纪,我会让人把你绑在木桩上烧死。”
“你严肃得不像开玩笑。”
“我见过很多人,他们大多会为了不值得的事而犯下不可挽回的罪行,我通常会加以鼓励,送他们下地狱。”
“从游方术士到一国国师,皇帝与他举全国之力去求长生,然后他抛弃了皇帝,跟随他人漂洋过海。他又跟随巴托里,伯爵夫人同样失败了。巴托里夫人死的那天晚上一直想要呼唤守卫,没人理,她死了,灵魂不甘心。于是她召唤出了恶魔,杀死了所有污蔑自己为女巫的人。”
“玛利亚,她不是女巫吗?”
“不是,没有记载,女巫会澄清过这个误会,是国家缺乏财产,于是直接陷害她,关她禁闭,没收她的财产。”
“如果她是女巫,怎么会落得那个地步?”艾丝美笑丹妮拉,她剥开棒棒糖。
“找到名字了吗?”
丹妮拉还是更担心正事,那就是找到恶魔的真实名字。马修不是普通邪术师,而是把灵魂献祭给地狱的恶魔,杀不死,只能遣送回地狱,或者封印。
“太好笑了,驱魔驱魔,结果我们不知道恶魔叫什么。”艾丝美是故意这样的,她对玛利亚很有意见,就想让对方不高兴。
“要不试试马修?”
“你去找八卦记者,他们有更多,那都是恶魔制造的假象。”艾丝美看向严肃查资料的玛利亚,“如果不是他,你不会这么强,应该不舍得驱走他吧?”
“我有训练,走了。”
“注意安全,拜拜。”
“你不去看我比赛?”
“我很抱歉,朋友生病了,得去看望才行。”
“本来也不想让你去唠唠叨叨。”
威廉姆看到查尔斯眼里浓浓的失望,他非常不解,这蠢货真把马修当爸爸了?
人总是会对不曾拥有的东西抱有极大的美好幻想,如果他们从小有这样的父母,反而会想要摆脱,但一直都太自由了,没人管,没人问,所以……
愚蠢的查尔斯,幼稚的想法。
“真的很抱歉,我会给你带礼物,想要什么?你拿点钱,跟队友聚餐去吧,我让海丽做些小蛋糕。”
“我想吃你做的奶油蘑菇汤。”
“可以,海丽今天做烤羊排和蔬菜沙拉,你有想吃的蔬菜吗?”
“不吃菜。”
威廉姆见查尔斯终于滚出家门,“你别太得意了。”
“小阴谋家,你自己在家吧。”
“你去哪里?”
“奥德里奇病了。”
“我送你。”
“你怎么突然回应了上帝?”
“祂教我仁慈,善待他人,我并不听从,只是想看你是否撒谎。”
“关于餐桌礼仪,你似乎在往零分之下努力得很勤勉。”褚裟抽了纸巾凑到威廉姆嘴角,他捏住对方下巴,“放心,我无法拿纸巾勒断你的脖子,不要追随查尔斯的邋遢。”
“少拿他羞辱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我亲生的弟弟,我确定克里斯丁更像。”
褚裟笑了下,那他也确定克里斯丁和威廉姆是异父异母的兄弟。
“你笑什么?坐前面,没学过坐车的礼仪,坐后座是把驾驶人当作司机吗?”
“是我孤陋寡闻了,你可以教教我吗?”
“你想学?”威廉姆震惊,他就是随口编出来跟马修顶嘴的。
“当然不是。”褚裟取出隐形眼镜戴上,他的眼睛大,戴起来很顺利。
“你怎么没提过父母?结婚这么久,跟他们说了吗?”
“生下来时,父母遗弃了我。”
“那你在孤儿院长大?”
“养母捡到了我。”
“她身体怎么样?”
“健壮强大。”
威廉姆又一次抓到了马修的错处,“既然你养母对你很好,都不看望她吗?我可以送你。”
“亲爱的,她在一个普通人去不了的地方。”
“她死了?”
褚裟思考从人类变成恶魔算不算死亡,应该算作为人类的结束。
“你是不是有什么病?白化病?”
“小时候我遇到过人贩子,受到了伤害,后来就没法见阳光……我们不要再谈论我了。”
“那你童年过得也不是很幸福。”
“你觉得自己不幸?”
“我不明白索菲亚为什么离开,她不离婚,我就不会成为所有家庭的外人。”
“而且会分到更多财产?黛莲娜爱你,这就够了。爱并不需要很多人给,只要给你的那个人真心。”
“我只想要她的钱,我不爱她。”
“至少你现在对我很诚实,是对我的信任。”
“你为什么要一直忍我们三个?”
“我和索菲亚结婚了,想做好你们的继父。”
“所以你背着我们和克里斯丁有秘密。”
“这个话题也结束吧。”
“他是同性恋,家里人逼婚,应该是躲起来不见人了,又这样。”
“你知道?”
“我不是查尔斯那头蠢猪,克里斯丁……他很痛苦。”
威廉姆翻了个白眼,黛莲娜给他钱都不能让他听话,就克里斯丁那几个又穷又事多的亲戚,换成他,早就闭门不见了,居然还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褚裟在点咖啡和甜品,他看菜单看得一万个认真,“这些我都要。”
“只有两个人。”
“我和查尔斯出来的时候,这些不够吃。”
威廉姆无语,他只点了个华夫饼,就见马修开开心心地准备大吃,“你是来看望奥德里奇的,别忘了。”
“知道。”
褚裟手不停歇,他对害人的兴趣不大,很喜欢人类世界的各种享乐,因为这点被其他恶魔排挤,没什么朋友。
“他得了艾滋?”
威廉姆随口试探,他有关注奥德里奇混乱的私生活,最近艾滋病的感染率越来越高,很难不联系到一起。
“因为怀疑这一点,所以你亲自监视我?”
“我不能让你把病毒带回家,他得了?”
“不吃了,我去亲他,然后来吻你,小恶魔,你会第一个病死。”
“别吓人了,接吻不会传染,做ai才会。”
威廉姆抱着胳膊,自从七女巫被解决,他又有精力和兴致给马修找事了。
褚裟犹豫了片刻,不再斗嘴,他拍拍威廉姆的肩膀,“答应我,不要告诉别人。”
“好。”
“你来了?”
“这可以止疼。”
褚裟放下一瓶药,原本奥德里奇就有药物滥用的问题,他带的是芬—太—尼。
“我要死了?”
“你还能用什么跟我做交易?”
“如果当初我没有跟你做交易,是不是今天就不会生病?”
“人一生的才华是有限的,我让你早早享誉世界。”
“到头了?”
“嗯。”褚裟倒出两片药,另一只手端着水给奥德里奇。
奥德里奇知道自己会早死,于是他一直在放纵,希望死前享受够,却没想到会以这么痛苦的方式去死,“你要送我去地狱?”
“我只能如此。”褚裟离开前亲吻奥德里奇的额头。
无数大大小小的黑蛇从褚裟的脸、手指、手腕、脖子、腰、大腿、小腿和脚腕浮现,它们爬行到地面,然后爬到了奥德里奇身上。
一张纸落在奥德里奇身上,凭空燃烧,驱走了蛇群。
“晚安,孩子,你解脱了。”
对于丹妮拉的自作主张,玛利亚很生气,她还在研究恶魔的来历,需要信息全了才会动手驱魔,这是她的习惯。
可是丹妮拉经过几次预言后,在一家酒店找到了克里斯丁。
“我们好心帮你。”艾丝美抱着胳膊,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嗯。”玛利亚见妹妹把人已经带来了,她也不好再打击,这里是她家,没有恶魔能带走她要守护过的人。
“你的房子好大啊,给政府工作,应该有很高的报酬吧?我看见整个警局都听你安排。”
“我认识警方上层,他们最近有几个案子很奇怪,我怀疑是恶魔。”
玛利亚在检查昏睡的克里斯丁,她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被恶魔上身的迹象,喂克里斯丁喝下魔药,人苏醒了过来。
“玛利亚,你来给他驱魔吧。”
丹妮拉提议,她是好心,因为玛利亚巫力强大,会比任何人都驱得彻底。
“我想等。”
“还等什么?难道你怕那个恶魔?”艾丝美火气不小,她对玛利亚的磨磨蹭蹭跟畏手畏尾很不满。
“你们先出去吧。”
“还怕看?”
“艾丝美,如果你们两个精神脆弱,很容易被恶魔上身,这个邪术师很狡猾。”
“又来了,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巫,实力强的也不止你一个,我来驱。”
玛利亚被赶了出去,她站在门外。
艾丝美一手拿起圣经,一手攥着十字架,对着被绳子绑在床上的克里斯丁进行驱魔。
“你们干什么?”
克里斯丁很诧异,因为七女巫的骚扰,他前段时间没少见家里出现神父或驱魔师,但自己还没被绑过,“我没被恶魔附身,你们看不出来吗?”
“有大量恶魔气息的残留。”
丹妮拉进行了占卜,她很确定克里斯丁身上沾染了来自恶魔的气息。
“离开,离开……”
“放开我。”
克里斯丁挣扎了几下,他决定先看看这个女巫干什么,然后跟对方讲道理,证明他没被恶魔附身。
一大段驱魔词念完后,艾丝美试探地朝着克里斯丁脸上洒圣水。
“啊,好痛!”
“行,是对的。”
丹妮拉惊喜地跳了一下,她看看门口的玛利亚,“姐姐,要不然你来帮我们看看。”
“用不着求她。”艾丝美拿起纸条继续念驱魔词,她越念越自信,巫力也随之变强。
“呕——”
克里斯丁痛苦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突然朝外吐了一大口白色的黏液。
“这是什么?”
“邪术师的魔药?或恶魔的邪恶力量?”
“都有可能。”丹妮拉阻止艾丝美要拿手试探的行为,“小心被恶魔上身。”
“知道,我好奇嘛。”
艾丝美没有坚持去摸,她快速看了一眼玛利亚,想问问对方,又拉不下脸。
“克里斯丁,你还好吗?”
丹妮拉担心克里斯丁,她顾不上艾丝美的面子,直接求玛利亚,“姐,你快看看。”
“他没事,我拿这东西去实验室,让他们研究下。”玛利亚戴上手套,取出玻璃瓶,把床上的黏液装好。
克里斯丁还醒着,他穿着衣服的,所以面前这三人不知道刚才他吐黏液时,身下也差不多同时流出来一摊,“现在你们可以放开我了吧?”
丹妮拉立刻去看姐姐,玛利亚随即回答,“可以。”
“我要去卫生间。”
“好。”丹妮拉还是想关心克里斯丁有没有其他不适,她想再占卜,被玛利亚按下。
“你们看着他,不要离开我的房子,这里很安全。”
卫生间里,克里斯丁走到马桶前,他脱下裤子,那滩黏液并没因此下坠,于是他只好用手一点点扣下来。
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事跟那三个女巫说,因为他猜到这东西是什么了,不想让外人知道内情。
“克里斯丁,你没事吧?”丹妮拉敲门,她是怕人晕倒在卫生间。
“没事。”克里斯丁看了一眼马桶,然后按下冲水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