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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2 章 店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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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录像带,一名女员工正在查看一盘录像带,她身侧的货架上摆放着当下最流行的热销品。
顾客们正在排队,查尔斯跟朋友抱怨他们来的太晚了,他一边生气一边往角落走,听说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找到特别的录像带,像神秘的恐怖片。
“这个是什么?”
“吸血鬼,美艳女伯爵?一定很刺激。”
十七岁正是脑子里充满下流想法的时候,几个男生笑得别有用意,查尔斯当下就拿着录像带付了钱。
“不可以啊,查尔斯,我害怕鬼,而且威廉姆在家养伤,你就不要再捉弄他了。”
“走开。”查尔斯就要在客厅看录像带,其实他还想半夜看呢,要不是因为太着急,怎么会在天才刚刚黑下来就开始看?
“查尔斯,做个绅士,考虑下女士恐惧忧虑的心情。”
褚裟路过要取出录像带,他一抬手,挡住了查尔斯挥过来的拳头,“克里斯丁,你今天回来的好像比平时晚很多,遇到麻烦了吗?”
克里斯丁上楼前看了褚裟一眼,他依然不跟家里任何人有交流,独自上了楼。
“出于对你心理健康的关心,我觉得你少看恐怖的东西为好。”
“胆小鬼。”查尔斯挑衅意味十足,他可太爱看这继父吃瘪了,马修比克里斯丁只大了一岁,让同学知道母亲和打扮奇特的小白脸结婚,自己肯定会被笑话,“你是怕这个女吸血鬼半夜爬你的床,把你吸成人干吗?”
“我不怕,她也不是吸血鬼,只是个太有钱和地位的寡妇,一个被觊觎的可怜人。”
褚裟端着咖啡坐在单人沙发上,“如果你睡前想听故事,我可以给你讲,保证是你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
威廉姆喜欢听别人不知道的故事,而且他有一点不想承认,马修是个很酷的人,“会比这个有趣吗?”
“需要你们来决定,没有这个恐怖,人们太把追求长生妖魔化了。”
“那我要听。”
“我不想听,我就喜欢刺激的,男子汉讨厌你们小白脸的爱好。”
威廉姆的微笑僵硬,他第一万次气自己怎么有这么个蠢弟弟,兴趣也没了,扭身上楼。
“我陪你吧,以免你做噩梦。”
“Fuck you!”
面对无礼,褚裟表情不变,若无其事地回了房间。
黑暗、血腥、恐怖,录像带播放到一半,面容老态丑陋的女伯爵对着屏幕冲了过来。
查尔斯再自认勇猛,被吓到的时候还是会尖叫。
“混蛋,马修不是不准你看了吗?”威廉姆被吵醒很不耐烦,他看看花瓶,装作不经意地碰倒,任其摔下楼,知道打不到查尔斯,但他总要报复对方一下。
即使克里斯丁每天装聋作哑,但他也不是真聋子,何况有失眠症,半天没睡着,灵魂似乎在神游,结果还彻底被尖叫弄清醒。
他站在远处默默看着,等待别人把这两个弟弟的矛盾处理好。
“马修,你是我们的继父,难道不该教训下这家伙吗?”
褚裟打开门,他看看不满的威廉姆,回头看了一眼,克里斯丁已经把门关上,“查尔斯,你还好吗?”
“我好的很,倒是你们打扰了我。”
“把它看完再睡。”褚裟给了个反向的台阶。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要去睡觉。”查尔斯在威廉姆和马修的注视下,迅速跑回卧室,这两个人要是走了,他未必敢自己回房间。
“海丽,你明天把录像带烧掉,我最讨厌鬼鬼神神的。”威廉姆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年轻的继父,没想到对方睡觉还带着哥特妆,这家伙长什么样子啊……
早饭快做好前,海丽就叫了三遍人。克里斯丁还是默默下楼吃饭,然后去上班;威廉姆端起了病人的架子,他刚想到自己养伤需要人照顾,就让马修伺候他,“小爸,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称呼有点侮辱性质,在这个还是男性主导的社会,一般男人可能会发怒了,威廉姆要的就是继父控制不住脾气,他好让其他人看到那画面。
褚裟没有生气,笑着应下了,“好孩子,你真幽默。”
“我感觉养好了,我要去上学。”威廉姆说话时有点咬牙切齿,他还需要继父允许才能去上学,凭什么这家伙能拥有这样的权力呢?
“才两周。”褚裟这两周已经去了查尔斯的高中十次,除了周末查尔斯不上学,其他每天都要去学校听老师告状,听其他学生家长的指责。
他除了道歉,说不出来任何话,回头还要面对毫不知错只会“野牛冲撞”的查尔斯。
细数下来,只有克里斯丁省心,可能他已经成年很久,有自己的工作,所以相对来说比较成熟,但他从不搭理新继父的示好。
公平的是,他无视家里、邻居以及周围所有的人。
“先生,你说克里斯丁对自己的患者也是不回应吗?谁会愿意有这么一个牙医呢?”阿蒙多边开车边聊天,他是个话多的人,但家里几乎没人跟他聊天,只有海丽会体贴地听他说些话,但海丽的工作太繁重了,并不是经常有时间听他啰嗦。
“作为一个司机,你未免话太多了。”
威廉姆不想被马修知道家里人的“缺点”,至少不能从“佣人”的嘴里听到,这代表他们家的威慑力太弱了。这是黛莲娜教给他的,永远不要让佣人有芥越之心,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阿蒙多,你为这个家工作了多久?”
“十七年,那时老板还没离婚,查尔斯刚刚出生。”
“海丽呢?”
“也是十七年。”
“这么久了?我觉得至少比我更配被你们视为家人。威廉姆,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如此刻薄?”
威廉姆忍下不满,他笑着认错,还要让这家伙同意自己去上学,一时半会儿的落败不代表以后不能再挑拨其他人跟马修起纷争。
“天呐,这简直是耸人听闻,他居然把你推下楼梯?大家得帮威廉姆想办法。”
“嗯。”威廉姆有点心虚地点头,他只是想得到朋友们的支持,让他们为自己想出不错的捉弄计划。
如果他可以把觊觎母亲家产的年轻继父赶出家门,既能帮母亲看清骗局,又能保护兄弟不受伤害,这会是对的。
“你知道女巫吗?”
“知道,不过我不信这东西,我奶奶说我妈就是太信这些,才会离开我爸的。”
七十年代整,加上如今八十年代,都是撒旦恐慌的时代,国家各地不断出现神秘凶案和驱魔事件的报道,女巫与恶魔成为恐怖片的热门题材,猎巫年代留下的传说遗产再度死灰复燃。
“查尔斯都那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在计较那种事?”
“如果是你,也会一直记得。”
“我们应该去找女巫用塔罗牌或者占星术帮你算算这个继父,还有我听说女巫会诅咒,也许能帮你解决掉这个人。”凯莉喜欢威廉姆,她知道对方的祖父是石油大亨,母亲也管理着大公司,如果跟威廉姆结婚,那她就可以做富太太了。
“那就试试吧。”威廉姆没打算自己去,他叫上朋友们,反正这些人是为了钱才会每天捧着他,那为他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六个年轻男女挤一辆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神秘且破烂的小屋前,凯莉挽着威廉姆的胳膊下车。
“你看她,还天天装纯洁,其实她已经跟威廉姆睡了。”
“胡说什么?”
“威廉姆告诉我的。”
“天呐,我猜到他们……”
威廉姆进门前停下,他回头看看跟班们,笑着问,“你们不是很好奇吗?”
“来了,快进去看看。”
“这个好漂亮。”
“那是什么?”
“未经允许,就擅闯他人的家,你们就不怕被诅咒吗?”
“老女人,你想死吗?”
威廉姆不想要这个开口就无礼的跟班了,实在拉低他的档次,“女士,恕我们无礼,我有事想要寻求帮忙,需要一个答案。”
“坐吧。”
奥莉薇娅伸出苍老的手,她直勾勾盯着威廉姆,看了一会儿,尖叫着双眼流血,倒地抽搐。
“她肯定跟魔鬼做了交易,所以才会这样,我们快走。”
威廉姆本来就不信女巫一说,他觉得奥莉薇娅就是病了,“我们把她送去医院。”
“你相信我,她是魔鬼的人,我们快走。”
“如果我们走了,她死了,警察找上门,我家里能给我雇好的律师,你家可以吗?把她抬上车。”威廉姆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明明都蠢的要命,他们究竟凭什么跟自己读一所大学?
牙科诊所治疗床的探灯和摄影棚的灯打下来的感觉差不多,牙医也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和口罩,只有双眼睛露在外面。
沉默维持到检查和治疗结束,褚裟从治疗椅上起来,他掏出手帕遮住嘴对着蓝色污桶吐口水。
“下一个。”
“克里斯丁,你打算一辈子不跟家人沟通?”
“医生,这是预约的最后一个了。”护士进门提醒了句。
“我下班了。”
“早点回家。”褚裟起身后整理衣服,他确定身上没有一丝褶皱后,拿起装着面包的纸袋向外走,“我会给你们做晚餐。”
“你……”克里斯丁见马修回头,他皱起眉头,满脸愁苦,“大可不必做这些,你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我不在乎你出于什么目的和索菲亚结婚,为了钱也没关系。”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所以才带有恶意的远远打量吗?”
“我没有。”
“我感觉到了,是直觉,你要否认的话,我也给不了证据。”
“索菲亚嫌弃我爸穷,抛弃了他,嫁给石油大亨的儿子,你觉得我讨厌嫌贫爱富的人有错吗?”
“很有本事啊。”
“呵,所以你想效仿她?”
“听说你父母在老家盖不起房子,于是来美国刷盘子……如果索菲亚还和你父亲一起,现在你们一家三口应该在土里刨食吃。”褚裟并不会解释自己,他边走边参观诊所,“虽然你看起来年轻有为,但请别忘了是索菲亚出钱给你建的诊所,你读医科大学也是她出钱,甚至你以后结婚都可能住她的别墅里。”
“你太会狡言善辩,我不是对手,但我也不愿意和你说话。”
“不管你父亲告诉了你什么,他都是失败者,这种人的话,听听也就算了,不要将其当成金科玉律。”褚裟拿起自己的遮阳伞,他又再次邀请,“早点回家。”
今天查尔斯在学校又惹了麻烦,褚裟带着面包去了一趟,他在门口给被打的孩子们分面包,言语关心。
“喂,你是谁继父啊?为什么给他们吃东西不给我?”
“查尔斯,你太无法无天了,连叫来家长,都没法让你改掉态度吗?”
在吵闹声里,褚裟落座,他倾听老师对查尔斯罪行的一一列举,适时的表达对老师的关切,表露自己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查尔斯非常看不惯奇装异服的继父,一开始他老师也带有偏见,现在他就听老师不停夸奖马修是个多么优雅美丽品德高尚的人,有如此继子简直是无妄之灾。
“道歉。”
“对不起,老师。”查尔斯就是糊弄一下,他要等马修放松警惕后,来个大的恶作剧。
“请不要在我车上吃东西。”
“我饿了,我就要吃,你不要像老头子一样教训人。”
“晚上吃牛排和烤时蔬,你两个哥哥可以喝红酒,而你喝柠檬水吧。”
“我要汉堡和可乐。”
“那不健康,查尔斯,我有义务纠正你的饮食习惯。”褚裟捏着查尔斯的嘴,迫使他张开嘴巴,“应该让克里斯丁给你看一下,请务必保持牙齿的健康与整齐,我不想让你们妈妈认为我不称职。”
“索菲亚都不管我,你就不要自以为是的多管闲事了。”
“你喜欢橄榄球?”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
“长大要做运动员吗?”
“不知道。”查尔斯很讨厌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但他根本说不过马修。
“作为黄种人,你的身体素质没法跟白人比。这不是长他人威风,我们要正视现实,但你仍然做成了队长。这说明你已经很有天赋和勤奋了。”
“怎么突然说起好话了?你明明只会批评我不够怎么样……”
“除了练习,做训练,饮食也很重要。我希望你能做个判断,以后要不要做运动员。如果要做,我会给你请专门的团队。”褚裟没有把查尔斯成绩不好这件事点出来,“这些天看看这个录像带,介绍职业的。男子汉都会拥有帅气的职业,而职业的帅气取决于他是否去做,有没有付出让别人惊叹的努力。”
威廉姆从医院回来,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今天查尔斯异常安静,这头野牛总是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发疯,试图让所有人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奠定他家中霸王的地位。
“你在看什么?”
“瞎吗?录像带啊……”查尔斯专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职业,马修怎么什么都知道?这是他拍的呢。”
“我没兴趣看。”
威廉姆长大是要继承家业的,克里斯丁已经做了牙医,查尔斯愚蠢鲁莽,这个家显然只有他能撑起来,而且他也喜欢掌握全局的感觉,“看来你已经喜欢上马修了。”
“谁会喜欢那个鬼样子的年轻继父?你不要随口污蔑人。”
威廉姆倒了杯柠檬水,他听查尔斯的话已经没什么攻击性,只剩下嘴硬了。
“赛车手,我喜欢塞车,要怎么做?马修。”
“车手从五六岁就要接触卡丁车,这是培养的起点,你有玩过吗?”
“马修,你恐怕不知道,索菲亚在查尔斯五六岁时和他生父离婚了。他恐怕没玩过,但我玩过。”威廉姆刺了下查尔斯,他这些日子行动很不方便,只是言语伤害远远缓解不了他的憋闷。
“那我让朋友送两辆卡丁车来,周末我带你去相对安全的道路上玩玩?如果你想带几个朋友一起,我就多让送几辆。”
“小孩子玩的东西,我不要。”
“那好吧。”
“你……”
褚裟停在原地,他思考片刻后用严厉的语气重新提建议,“你必须去。”
“好吧。”
查尔斯别别扭扭,同时又高兴了,“就我们两个人吧,而且不能被我同学看到。”
“你基础方程式怎么样?这个也要会。”
“我洗澡去了。”
褚裟往前走了两步,他不想高声说话,于是放弃了继续追问。
“他不行的,他就是白痴。”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褚裟捂住鼻子,“鼠尾草,难怪屋里有烟,小心火焰,不要烧到自己。”
“鼻子还真是灵。”
“难道威廉姆觉得家中有邪祟?”
“没错,你就是。”
“如果我真是邪祟,第一个就吃了你,天天胡思乱想。”
威廉姆等那个老女巫醒后才回来,对方说他是女巫的孩子,身上有诅咒。他当然不信这些,但回来路上还是买了鼠尾草回家烧,就当去去晦气吧。
“克里斯丁,你回来了?”海丽高兴地迎上去帮忙拿包,她边挂边说,“晚餐好了。”
“嗯。”
“真是的,即使没那家伙来,这个家也是死气沉沉啊,他来了就像给大家送葬一样。”威廉姆对所有人都不满,他转身上楼。
“威廉姆,你还没吃饭。”
“海丽,你把食物做的难以下咽,我实在不想吃。”
海丽捂着眼跑开,不小心撞了下克里斯丁。
克里斯丁非常非常讨厌肢体接触,于是他用不善的目光看向威廉姆,“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教养吗?”
“什么?你原来会说话,真稀奇,为了佣人指责我吗?真善良。”
“如果你闭嘴,家里会安静很多。”
“先生,不好了,克里斯丁和威廉姆……他们打起来了。”
褚裟正在教查尔斯如何优雅的切牛排,对方很不耐烦,“如果你成为世界冠军,会有官员富商请你吃饭,狼吞虎咽可不好看,我不想被人说没有教过你礼仪。”
“先生,他们打起来了。”
“海丽,冷静,男孩子多的家庭总会有些架要打,而且你没看到我在享受晚餐?”
“对不起。”
“没关系,麻烦你让他们去院子里打,不要打碎我刚买的花瓶。”褚裟刚说完就听到花瓶清脆的碎裂声,他拿开餐巾站起来,“我要给索菲亚打电话,她应该再给我点家用。”
“可以给我多加点零花钱吗?”查尔斯投去了希冀的眼神,他现在经济命脉掌管在马修的手里,这才是他折戬沉沙的最大原因。
“下周不能再让我去学校,一趟也不行。”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