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里的男人》童话相悖

4、耀华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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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千算万算不如人算。

　　季老爷自己决定给孩子取名耀华，大太太虽然有些不悦，但面上也不好显露。

　　这几日府内张灯结彩，红灯笼像裹着澄黄糖浆的冰糖葫芦，让季耀祖感到甜的发慌。

　　不过既然已经没有正事，那也不必待在书房了。两人又恢复了懒散的自由身，整天在院里闲逛。

　　这日，正巧散步到三姨太在的舸湖院，听闻到下人们手忙脚乱的纷杂声。

　　“进去看看？”裴永元知道季耀祖想去看，对方很在意这个弟弟。

　　“当然，就算是要遭受白眼也是要进去看看的。”

　　季耀祖笑了笑，一想到那个软软的小小的白白的生物，他的心都快化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小孩子。”

　　裴永元倒觉着这小孩出生的尴尬，隐患太多。不过仔细一想，事情都分好坏，只不过受益者觉得好，而受害者觉得坏。

　　恰好不巧，他和季耀祖都是这个新生儿的受害者。

　　季耀祖虽敏感，但好在纯粹。他答道：“婴儿是世间头等可爱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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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季耀祖就连忙从丫头手里抱起耀华。

　　耀华实在是太可爱了。

　　这样可爱的玩意，就算是竞争对手也没有关系。

　　他将脸深深埋在婴儿的包袱里，小宝宝咯咯咯的笑，逗得他也笑了，用鼻尖轻轻点在宝宝的小脸上。

　　宝宝的皮肤太滑太嫩，是街口卖的水豆腐一般。

　　裴永元则有些奇怪。这几日，仆人们焦头烂额，却唯独鲜少看见孩子母亲的身影。

　　“三姨太呢？”裴永元问道。

　　在季府里有些年岁的老婆子回道：“正说呢，这三姨太坐小月子，天天不安生，往外跑，小少爷也没人管。”

　　裴永元刷的一下，脸色惨白，他踱来踱去，季耀祖看了也生疑。

　　“干什么呢？”季耀祖搂了搂耀华，轻声问道。

　　裴永元则停下，定定地望向他，说：“你把耀华放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季耀祖不知所以然，他将宝宝轻轻放回摇篮，没好气地嗤笑道：“平日里和你聊不完的话，你不说，非得现在说？”

　　裴永元不言语，直接拉着季耀祖跑到院子外，直到从繁华的街，到寂静的角落。

　　季耀祖累的气喘吁吁，感觉自己是个黄包车，而裴永元是个人力车夫。

　　“你到底要我去哪？再这样，还没听到你说话，我就驾鹤仙去了。”

　　而裴永元见四下无人，放了手，说：“耀华可能不是老爷的孩子。”

　　季耀祖一下子也愣，他久违的没有想戏谑，而是惊诧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裴永元压低身段，季耀祖只觉一片阴影袭来。

　　“你还记得小流子么？阳城里和我们一齐长大的乞儿，他现在是阳城有名的情报网。他前日里和我说，总看见三姨太和马骡子一道。”

　　季耀祖知道这马骡子。马骡子原本无名无姓，是个孤儿，但生的巨大健壮，在阳城里是抢手的人力马车夫。

　　只不过在他身上也发生了一件十分尴尬的事。前几年马骡子平白无故多了个孩子，但这孩子虽是黑头发，却是蓝色的眼睛，许多人借此嘲弄马骡子。

　　季耀祖对马骡子的了解也就到此为止了。

　　“小流子只是一个普通的乞丐，你也不要太相信了。”季耀祖惊诧之余，不免觉得两人距离有些太近，往后稍微倒了倒。

　　“小流子比我们更懂什么叫人情世故、什么叫委婉、什么叫人命关天不可妄语。”

　　季耀祖知裴永元语气如此笃定，必是有十成把握。

　　其实想来距小妹望林出生已有整整8年，耀华的出生确实十分蹊跷。

　　随后，两人默而无言，打算将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

　　可季耀祖想当这个好人，奈何别人并不想给他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