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还蛮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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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班主任双手放在办公桌上，看看左边的姜末，又看看右边的于微声，严肃的目光不停在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姜末：“是我不小心撞到的。”
于微声：“是我撞的。”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你们俩要不先统一一下口径？”
用纸掩着鼻子的姜末看了于微声一眼，后者撇了撇嘴，避开她的目光。
“你说是你自己撞的？”班主任转头先问姜末。
姜末闷着应声：“嗯。”
“那是撞哪儿了？”
“墙。”
于微声有些忍不住看向这个惜字如金的转校生。
班主任又问：“你没事往墙上撞什么？”
姜末沉默了一秒，她的视线习惯性地往左上方飘了一下。
“走廊的灯太暗了，没看清。”
她的鼻子里还塞着半截纸巾，说话的时候有点闷闷的鼻音。
于微声忍不住转头看了人一眼，但很快又转了回去。
班主任叹口气：“那于微声为什么又说是她撞的你，难不成她就是那堵‘墙’？”
“不是，她撞不到。”
于微声：“？？？你什么意思？”
班主任转而看向边上的于微声，将手握成拳在桌面上敲了敲。
叩叩叩——
“于微声，你上周的检讨才交吧，现在又闹事，还想不想好好上学了。今天数学课上的问题我没来找你谈话，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没有错？”
“还有啊，你现在的那个英语成绩自己有看过吗？我现在都把你放后桌了，还不好好反省一下吗？”
“成绩还要不要了？不要觉得你其它几门课还不错就觉得可以放飞自我了，我教书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你这样的学生......”
姜末看着挨训的于微声默默低着头，没有像为自己辩驳的意思。
她对于高中的于微声了解并不多，毕竟她那时候只顾着自己和眼前事，没有怎么关注过别人。
“老师，”姜末突然出声打断班主任对于微声的数落，“我感觉鼻子有点疼。”
班主任没顾得上自己被打断，神色里露出几分紧张，她刚要起身带着人去医务室，但办公室外又跑过来一个学生，说班级里有些情况需要她过去看看。
她有些头疼地叹口气，看着姜末和于微声，指了指门外，“于微声，你带着人姜末去医务室找校医看看。”
......
走廊间，于微声快步走在前面，而姜末则是跟在她后边半步远的位置，脚步也显得不紧不慢的。
医务室在隔栋教学楼的一楼，门虚掩着，透出里边的灯光。
于微声先是敲了两下，没人应，这才推开门探头进去，里面空荡荡的。
“校医不在。”于微声回头看了姜末一眼，“你先进去坐着，我去找人。”
姜末看到桌上放着的保温杯盖和茶包，“她应该是去接热水了，我们在这等会儿就行。”
于微声犹豫了两秒，还是进去了。
她站在那，目光在姜末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鼻梁上。
“喂，你鼻子怎么样了？”
姜末看着她回答：“没什么事。”
于微声眯起眼看了看，发现刚刚流过血的地方还有一点淡淡的印子，她从桌上的罐子里拿了两根棉签，蘸了点边上放着的生理盐水，“你自己擦擦。”
姜末接过棉签，准备给自己擦擦，但因为看不见显得有些毫无章法。
于微声看不过去，好心给人夺过来帮忙，只是给我擦的时候她的腰背挺得笔直，绝不靠近一点，两人之间空得能站在两个人。
“疼不？”
“还好。”
“我是问你疼不疼，没问你还好不好。”
姜末顿了一下，“疼吧......”
“什么叫疼吧。”于微声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嘴角又动了动，“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圆谎？”
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含含糊糊的。
姜末用目光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身高，“我说撞墙比较合理，老师不会觉得你能撞到我。”
于微声对上姜末的目光，姜末也正看着她，表情很坦然。
她眼睛眯起来，盯着姜末看了好几秒，“你是不是又在变相骂我矮呢？”
姜末微微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我没有骂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末沉默着，像是在认真思考该怎么措辞。想了大概两秒钟，她开口道，“因为正常情况下你确实不可能撞到我鼻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比我矮这件事是事实。”
听到这话的于微声把棉签戳在她鼻梁上，重了一点点，“你自己涂吧你！”
姜末“嘶”了一声，接住棉签，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
于微声没好气道：“你可闭嘴吧。”
姜末闭上了嘴。
直到门从外面被推开。
校医走进来，手里果然端着端着一个保温杯，她看见屋里坐着的两个人，脚步停了一下。
“怎么又是你们俩，这频率是准备在我这办卡吗？”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两人，“这次又是怎么了？”
于微声指着人鼻子，“她鼻子撞到了。”
校医走到姜末面前，先让她坐了下来，给人检查了一下鼻梁。
“怎么又是你，白天昏得不省人事，现在鼻子又遭了殃，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啊？”
这位校医人虽然好，就是有些话痨，给人检查的时候这话是一句接这一句往外蹦。
只不过她碰见的是是姜末这个闷葫芦，只听不说。
校医检查完后说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冷敷一下就行。
“行了，敷十分钟。”校医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用毛巾裹了递给于微声，“你来帮她按着。”
于微声不太情愿：“她手又没伤，你让她自己按着不行吗？”
校医坐回自己的椅子，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看着面前这两个学生开始谆谆教导，“你同学现在好歹是个病人加伤员，帮个忙嘛？”
姜末自己接过冰袋，往鼻梁上贴，她垂下眼睫，“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
于微声见状收回了差点伸出去的手，“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姜末低着头“嗯”了一声。
等于微声走后，校医突然出声问道，“和同学闹矛盾了？”
姜末抬眼看过去，听见她继续说，“你白天过来的时候，你这同学可是出了不少力的，有男生路过想在边上要搭把手她都不让的，语气听起来还蛮凶的。”
冰袋在姜末鼻梁上慢慢化着，她的手按在冰袋上，指尖被冰得有点发白，“知道了，谢谢老师。”
十分钟后，姜末离开了医务室，回到教室刚好是第二节晚自习临近下课的时间。
下课后，姜末坐在位置上后，能感觉到一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没人敢贸然上前来询问什么。
于微声则是从口袋里掏了一颗糖出来放到嘴里，然后趴下补觉，连王露露喊她都没怎么理。
等下了晚自习回寝室。
因为姜末是转校来的，而学校各个年级的宿舍人数都刚好，她就是那个多出来得人，所以被独自分配到了一个寝室。
寝室内都配有单独的卫生间，她洗漱完后躺在床上，感觉还有些恍惚。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玄乎，会不会自己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回到了未来。
姜末这些年因为工作，患上了轻微的睡眠障碍，每晚入睡没那么顺利，有些时候甚至需要吃安眠药，但于微声总是给她严格把控着，不让她多吃。
但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高中，这睡眠障碍也一并消失了，她沾着枕头没多久睡意渐渐袭来，很快便陷入黑暗之中。
......
隔天的姜末是被广播里的起床铃声给吵醒的，她在床上坐了一分钟后才想起如今的状况。
姜末一路耷拉着眼到教室的，她已经很久没过这种集体的校园生活，一时间还有些没习惯。
而她不知道这个模样的她看起来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好在这样的日子过了两日，她总算找回一点熟悉的感觉来，顺带着把丢下已久的高中课程复习了。
她与于微声也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两日，虽然她感觉后者还是有些躲着自己。
自己还是得想想办法，和于微声拉近点距离。
这天放学后，姜末吃晚饭后准备去往体育馆。排球队那边的假到期了，她今天得过去训练。
她今天去食堂正好凑上人多的点，她看了眼时间，决定继续抄那条小路到体育馆。
当初发生那件事后，她就再没走这条路，因为那时候的她觉得被于微声质问的事是没必要的麻烦，而要不是自己走了那条路就不会遇到这莫名其妙的事了。
那条小路夹在两栋楼之间，墙根底下堆着一些落灰的旧展板。姜末背着运动包走过去的时候，前面拐角处闪出一个人影。
对方的校服袖口上套着个红袖章，写着“纪检”两个字。
姜末记得她，是那天在这里检查翻墙的学姐。
那学姐显然也记得姜末，眼睛一亮就迎上来了，“诶，我认得你，你是那天那个学妹。”
“我不是。”姜末脚步没停，侧了侧身从她伸出来的胳膊旁边过去了。
“怎么可能不是，”学姐跟在后面追了两步，“话说你是不是排球队的啊？”
姜末加快了步子，她走路本来就快，腿又长，两步就把学姐甩开了一截，她拐过前面那个弯，视线豁然开朗，再走十来步就是体育馆侧面的小门。
但她刚转过弯，脚步就停住了。
只见视线微微往上的地方，于微声跨坐在墙头上，一只脚已经跨到墙那边去了，准备往下去，但整个人还在墙头上，姿势有些许的别扭。
她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的纸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腮帮子鼓着一边，眼睛瞪得溜圆。
四目相对的瞬间，四周寂寥无声。
姜末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追上来了。
那位学姐的声音从拐角那边传过来，“那个学妹，你跑什么啊！我不就问你两句话——”
下一瞬，姜末突然转过身，一把按在那位刚好从拐角探出头来的学姐肩膀上，直接给人推的转了半圈，背对着墙头的方向。
“卧槽？这位学妹你干什么？！”学姐被转得有些晕，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末指着前方的天空，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荒诞的话，“学姐你看，那边好像有飞碟。”
学姐：“？？？”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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