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跌坐在她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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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末看着面前的于微声好像是愣住了，于是她又往下低了点头，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和鼻梁处，看起来好像更凶了点。
偏偏毫无察觉的姜末又追问了一句，“听明白了吗？”
于微声的眼睛还睁得圆圆的，眼睫微微扑闪了下，随后用力点了点脑袋，发出一个闷闷的“嗯”声，鼻息喷洒在姜末的手指上，有些急促。
姜末唇边浮现一点微许的笑意，捂在人颧骨上的指尖缓缓卸了力道，她准备和人解释一下今天发生的事，顿了顿才开口：“我——嘶！”
矮了人将近半个头的于微声突然跳起来，脑袋猛地往前一顶，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姜末的鼻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姜末的鼻子先是一酸，紧随其后的剧痛从鼻梁骨炸开，冲上眼眶。她捂着自己的鼻子，感觉眼前都跟着一黑。
但她另一只手本能地伸出去，捞住了准备逃离她的于微声。
她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扣住腰侧，想把那个撞完人往后蹦跶的家伙拽回来。
于微声没料到她还有这一手，撞完人后的重心本来就不稳，被这么一捞整个人失了平衡，惊呼还没出口，两个人就一起朝地面栽下去。
又是一阵沉闷的落地声。
姜末鼻梁上的剧痛还没缓过来，后背又传来闷闷的麻木感，以及腰间一沉，她所有的感受都短暂聚集在这几处。
直到腰上沉甸感骤然一轻，她放在人腰间的手将其扣留住，对方好似躲了一下没能躲开，还踉跄了一下，扑倒在她身上。
“姜、末。”于微声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姜末这才睁开眼看过去，只见于微声跌坐在她身上，膝盖分跨在腰两侧，双手撑在她肩膀处，整个人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她感觉那种晕眩的感觉好似又涌了上来。
“你给我松开！”于微声俯下身来时脸凑近了一点，姜末终于看清了她的表情。
一整张脸通红的模样，眼睛里水光光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兔子。
会咬人的那种。
姜末张了张嘴，鼻子还疼得厉害，她试图解释，但于微声根本不给机会。
“你到底要干嘛！我不是那种人！！！”于微声的声音拔高了不少，但还是压了一些，特别是后半句，隐隐有些抓狂的意思。
她撑着的双手改为揪着姜末领口，晃了晃，连带着姜末的脑子也跟着晃，“还有你手往哪放呢！你——你这个大变态——”
骂人的话姜末没听进去多少，只觉得脑袋被晃得更晕了。
“别晃了。”姜末握住那抓住自己衣领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是来和你解释的。”
“你先松开我！”于微声空出一只手去抓自己腰侧的手，眼看抓不动就打了两下，“你别以为我脾气很好啊。”
“可你会乱跑。”姜末皱起眉，“我松开你的话你能保证不跑吗？”
于微声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想到如今的处境又给憋了回去，她磨了磨牙，“......行。”
得了保证的姜末依言松开她，下一瞬于微声就一骨碌从她身上爬起来了。
于微声贴着墙往后退了两三步，总算是安静下来一些，但眼睛里还是有不少警惕。
毕竟她现在怎么看这个转校生都不对劲。
“你要解释什么？”
躺在地上的姜末慢慢坐起身来，缓了缓才站起身来，顺带着把于微声掉在一旁的手机也一并给捡起来还给了她，“我之前问你的话你没听完。”
于微声拿过手机放好，一听她又要说这个，眼睛里当即升起一抹惊恐，“我不听！再见！”
眼看着人又要跑，姜末往前快步走了两步，轻而易举就再次抓到了人的手腕。
于微声有些生气地转过脸：“长得高手长脚长了不起啊，有本事你让我五米先呢！”
姜末认真考虑了一下：“十米你好像也跑不过。”
“......”于微声被气笑了，她一边挣脱自己的手腕，一遍催促对方，“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赶紧的！”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那种话就大可不必了！”
姜末看她手腕已经有些红了，于是主动松开了一点，移开视线说：“其实我今天问的是‘你是不是喜不喜欢网球’，”她说着卡顿了一会儿，才看向对方继续说，“当时我话没说完你就站起来了。”
于微声停住了挣扎的动作。
“你......”她抬起头，对上姜末的目光有些一言难尽，“......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姜末抿了下嘴角，“我之前好像是听你提到过一嘴喜欢，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这话半真半假，成年后的于微声确实喜欢这项运动来着，不忙的时候还时常拉着自己陪她去打。
属于是人菜瘾还大的那种。
她不清楚高中时期的于微声喜不喜欢，只能赌上一把。
姜末垂下眼了一瞬，自己撒谎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会被成为女友的于微声给识破。
怎么现在也是这样。
确实这理由有点牵强，但她也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突然她想到了课桌下放着的那些糖果，“我是因为你给我那些糖想感谢你，而我刚好会打一点，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打网球。”
于微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个人。
姜末被看得有些耳热，而且她感觉鼻子有点痒，于是上手压了压还有些生痛的鼻梁，“是真的......我不骗人。”
因为捏着鼻子，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
于微声看着眼前的姜末视线微微偏了半寸，视线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只是嘴角绷得很紧，喉结还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这人在用那张又冷又硬的脸说这些话的时候更像在念判决书，明显是个不会撒谎的人。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这人坐在座位上，说出“我不认为撒谎是个好习惯”的冷酷模样。
于是于微声眯起眼，微微靠近，“是吗，那你再看着我说一遍？”
但就在她凑近的瞬间，目光落在姜末高挺显眼的鼻梁上，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诶诶诶你鼻子——”
一点温热的湿意悄无声息滴落下来。
血珠滴在姜末的校服领口上，洇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你流鼻血了！”于微声左右看了看，这里是走廊当然是空无一物，她看了眼自己的校服，心想总不能用这来堵，“你别仰头，把头低下来！”
“不用，我——”姜末想说自己没什么事，而且下意识要仰起头。
“你闭嘴，低头！”于微声直接打断她，后者默默闭上了嘴。
鼻血顺着鼻腔往后倒灌，一股铁锈味涌上姜末的喉头，她有些难受地皱起眉。
还没等她低下头，于微声的手已经按在她后脑勺上，不由分说把她整个人往下按去。
与此同时，于微声的另一只手还到处在自己身上摸，“纸巾呢，我纸巾呢？你还有纸没？”
她不是来上厕所的，所以没带纸。
姜末刚要摇头就被制止了，只能低着头回答：“没有。”她也没带。
最后姜末好不容易才从自己裤子的侧袋里拽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将其一分为二团成两团，往姜末鼻子底下塞。
“流鼻血不能仰头，这是常识，你是笨蛋吗？”于微声一边操作一边数落人。
姜末压着一边的纸团，闷闷应了一声。
自己刚才在她那还是变态，现在已经是笨蛋了。
这算不算有进步。
她抬眼看着于微声，虽然她已经弯下了腰，但于微声还是得踮着脚仰起脸给她处理这次的意外。
看到这一幕的姜末神色微愣。
从这个角度的于微声姜末很熟悉，她俩在一起后于微声也经常这样仰着头看她，特别是冬天出门的时候，一边骂她手笨一边踮着脚替她系围巾。
但此刻的于微声显然还不习惯这个姿势，踮得摇摇晃晃的，于是姜末伸出一只手扶着她肩膀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则是继续抵着纸团。
“捏住鼻梁能止血，你自己来捏住这个地方。”于微声还有些没好气道。
姜末刚松开纸团，那被浸透了的纸团就掉落了下来。
于微声手忙脚乱跳了两下，生怕掉在身上，姜末有些想笑，但鼻血又流了下来。
“你快点捏住啊，还想流更多血是不是？！”于微声怒气冲冲道。
与此同时，走廊变得楼梯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学生从楼梯口探出头来，她是听到动静上来查看的。
此刻她站在楼梯口，看着灯光模糊的走廊下的两个人。
一个靠在墙上，模糊的灯光刚好能看清衣领上的血渍，而另一个站在她面前踮着脚，手好像是按在对方脸上，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话。
她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转身往楼下跑去。
“老师！！！有人打架啦！！！要出人命啦！！！救命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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