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世界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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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进入照片，到达时间昨天晚上8点。
他附身在Emma身上，看到眼前陌生的办公环境，眨了眨眼。此时他正坐在工位上，桌面放着春卷外卖。
有点饿了......
【喂喂喂，陆光，听得到吗？小时呼叫光光~】程小时捣鼓了一阵子，搞怪的咬了一口春卷，【回话啦~光光，汪汪~】
【我在】陆光回应着程小时。
【好神奇，真的能做到和你通话，就像我们可以心意相通似的。】让他有种这能力就像是为他而生的错觉。
【你这能力会不会也可以看到人的内心呀？】
程小时不经意问道，被填满的胃令他获得满足感，心情也平复不少。
陆光不答，深深叹了口气：【你将Emma包里的U盘拿出来放在胸里面。】
“啊？？？”程小时迷惑，第一个命令我都有点听不懂。
【按我说的做，不要给自己加戏。】陆光说道。
程小时：【是是是，都听你的。】
“Emma，来一下”朱叶在叫他过去。
“嗷，来了！”程小时推动着椅子，声音嚣张得不像个打工仔，反而比老板还老板。
【注意仪态！】陆光无奈扶额。
居然还要我注意仪态，看到这丑东西就来气！
程小时缓缓起身，一秒快速变脸。
“哎哟，朱总~~~我这就过来”笑容灿烂，销魂的声调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陆光：......
【怎么样，这个仪态够不够端正啊？】程小时扭着腰，走着猫步，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一脚就踩在了朱叶的脚上。
“我去——”朱叶脸色瞬间扭曲，抓着脚上蹿下跳。喝了酒的脸也是红彤彤的，脑子看着也没多清醒。
“哎哟妈呀，朱总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程小时夸张的赔礼道歉，眼里闪过狡黠的光。
【都说了让你别给自己加戏！】陆光无奈扶额。
【让我给这畜生多来几脚，最好踢掉他的子孙根！】程小时恨声道，就是这畜牲害得Emma好惨。
【你答应我的三项法则里有什么？】
【嗯......要完全听从你的指挥？】嘴上是说得很溜，但程小时怎么可能就那么乖乖听话，Emma死了，还要他放过始作俑者，他一口气下不去呀。
【我们的目的是拿到资料，注意不要引起对方的警惕，得到资料，就立刻逃跑。】陆光引导着程小时。
【不是吧......这样做好窝囊......】程小时嘀咕了声，但也觉得陆光说得有理，点了点头。
虽然窝囊，但为了Emma，他一定要拿到资料。
【Emma说那天她如有神助，拿走了U盘，我在想进入照片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
【陆光，未来真的只有既定的轨迹么？】程小时依然不死心。
【我们或许可以救她......？】
【没有那种可能性，死亡是无法跨越的重要节点】陆光冷着脸直接拒绝，【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知道啦知道啦，不能做出任何改变。】程小时敷衍道，难免有些失望。
【你打起精神，他们要去地下室了】陆光在警局里看到了卷宗，地下室中莫名出现100具无名尸体，而那就是人体试验的地点。
“你跟我去地下室清点库存。”朱叶趾高气扬的指挥着程小时，眼睛色眯眯的落在他附身的Emma身上。
程小时乖巧的跟着朱叶坐了电梯，看着朱叶录入指纹到达负3楼的地下室。
“老规矩，进入前让我先检查你身上的东西”朱叶搭上他的肩头，程小时明显颤了一下。
老色胚，这不纯揩油么？
借着检查之名，行猥亵之事啊。
朱叶想要摸遍Emma的全身，程小时直犯恶心，那个猪脸凑上来，好想一拳就送他上西天。
“哎呀，朱总，难道你还不信任我么，我都是你的人了，一条船的蚂蚱，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程小时抬起楚楚可怜的脸，装作羞涩的样子推开朱叶，他附身的Emma是个美人胚子，这发癫的语调快把自己给送走了。
朱叶酒气熏天，不知脑补了什么，□□的露出牙齿笑：“小妖精，今晚等我......”
啧，恶寒......
程小时不自然的偏过头去。
电梯门开了。
呕——
这次是真吐了。
眼前到处是可以打上马赛克的场景。
怒意油然而生，狂风骤雨无法浇灭的火焰，熊熊燃烧，犹如燎原之势，扩散至每一个细胞。
【程小时，程小时，程小时你有听到我说话吗？】
他握紧拳头，关节发白，陆光急切呼唤的话语克制着他因愤怒而逐渐丧失的理智。
“Emma，发什么呆呢！？”朱叶推了他一把，他撞上了某一个实验台，眼前死不瞑目的omega仇恨的盯着他，身体随处可见的痕迹昭示着生前遭受着的非人折磨。
“今天你将这批货物入库，然后将实验数据输进去，没用的货物就直接处理掉。”朱叶吩咐道。
“好的......朱总”
“怎么还没习惯？”听出语气中的不情愿，朱叶凉飕飕道，“只要你乖乖听话，肯定不会变成这样的。”
程小时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垂眸冷笑。
只有变态才会将此视为习惯。
【看到门口边的电脑了吗，等下朱叶会将U盘给你，你将U盘插进电脑里记录数据，结束后听我指令再将电脑上面的U盘替换。】看到小时恢复理智，陆光暗松口气。
“Emma，去开电脑，今天你怎么一直在发愣？”朱叶将U盘递给了程小时，程小时插入U盘打开电脑，上面跳出一条密码提示。
U盘密码？程小时心里一咯噔，那是什么？Emma的记忆中也没显示呀......
还没等陆光指示，程小时便灵机一动。
“朱总，你和人家一起输密码嘛，人家手疼，今天晚上加班写了好多材料，现在手抬不起来啦，朱总你就帮人家嘛~”撒娇的语调在朱叶的心上挠痒痒。
“你该不会忘记密码了吧？”朱叶揉着眼，习惯性怀疑问道。
“怎么会呢？”程小时扭头，“你要怀疑我，那人家不看你输就是啦~”
酒香醉人，更能迷人心智。
喝了酒的朱叶比平常还要好色百倍，Emma似有若无的主动令他精虫上脑，在加上Emma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自信的朱叶只当自己征服了Emma，当成情趣的输入了密码。
清脆的键盘声响起，作为一个游戏咖，程小时可以达到听键盘声音就知道按的哪个键的地步。
密码，成功get。
他坐下开始按照陆光的指示记录，上面是一大堆他看不懂的数据，还有omega的个人资料。
对还能生孩子的omega就入库作为备案，不能生孩子的就是无用的进入下一环节分类处理，器官贩卖阶段等等。
每一个文字都触目惊心，越看越血气上涌。
【程小时，你冷静点，不要冲动......】陆光安抚着程小时的情绪，他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怒火正一寸寸将他淹没。
【陆光，你说，他们到底图什么呀？】程小时沉重的敲着键盘，金色的眸扫视着眼前的场景。
【钱？好看的omega？关键是钱贵族们是不会缺的，联邦政府早已对他们开辟了通道，想要得到一个omega很容易......其他的......对不起，我实在不能理解......】程小时问道。在他眼里陆光是学霸，无所不知，他想知道答案。
陆光沉默了良久，长叹口气：【贵族们为了繁衍子嗣，高位的omega不愿承受生育之苦还能完成指标，平民们代孕可以得到不错的收益，不法分子也可以从代孕行业中获取巨额利益，在加上一些特殊人士需求等等，代孕这个产业链就这样形成了。】
【客户，地下中介，代孕的omega，一场交易就开始了。最开始是挑选商品，优质的omega价格也会不一样，而生出来的孩子性别也可以提前进行选择，然后对omega注射药物保证胚胎成功植入等等，这个过程一旦出现排异反应，基本就废了，如果能侥幸不死又成功怀孕，就检查怀着的孩子性别，预测第二性别的分化结果，如果不是想要的那个性别就打掉继续怀，直到怀上特定的性别为止。最后，再进行废物利用，器官可以卖钱，没人要的孩子可以散卖，长的好看的omega也可以作为工具使用，比较健康但卖不出去的也可以作为实验材料等等，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陆光，贫民窟那边是不是也有很多这种地下机构？】程小时心痛问道，这步骤详细得就像是亲眼看到过一样。
陆光蹙眉，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着程小时：【代孕的本质和器官买卖是一样的，联邦法律对贵族形同虚设，但它大概唯一可取的，就是在对毒品交易、器官贩卖、人体买卖、人体试验的监管处罚非常严格，即使是贵族那也是不可越过的红线。】
【但代孕，联邦虽有明确禁止，却没有明确的刑罚措施，即使被发现对代孕违法机构的惩罚也是不痛不痒，违法成本非常之低。】
【如果你想送他们进监狱，就不要提代孕的事情，重点放在人体试验上面。】陆光给出建议，这话平静得过于冷漠。
程小时瞳孔震地：【？？陆光，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弱智，没有】陆光双手紧握，冒着青筋，【联邦代孕不入刑罚，提了只会被模糊重点。】
程小时烦躁地抠着头，不得不承认陆光的顾虑是对的：【联邦有段时间是支持代孕入刑的，但始终无法顺利实施，且一直有人试图想要让代孕合法化。】
陆光眸光微垂，声音暗沉：【有需求就有市场，联邦目前只对医生提供代孕技术行为有禁止规定，但对于代孕买卖双方的私下行为，却没有法律制裁措施。】
【即使是贵族，可以付钱让其代孕，但人上有人，一旦代孕合法化，所有人皆是商品，他们会盯上更高质的“货物”，到时候也不会是只有普通人遭殃，当血淋淋的代孕产业链变得合法化，那离器官买卖等事的合法也将不会遥远。】
“朱叶，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牲，骗子！你不是说只是怀个孕......别碰我！”竭斯底里的尖叫声打断了程小时的思绪，几个彪形大汉抓着一个omega拖到了实验台。
在穿入照片的拍摄者身上时，程小时也会继承他们的一些情感和记忆，此时他认出来那是朱叶曾经带进办公室的omega。
“老大，这批送来的货物，鲜嫩得紧，身体也非常好，生十几个孩子也一定没有问题，之后卖到那边去也可以有个好价钱。”大汉堆着笑脸，已经可以预见大把的钞票进入自己的口袋。
朱叶不屑的眯着眼睛：“这次你们注意点，别像上次那样直接把人整死了，这次的买家出手可是相当阔绰。”
那个omega难以置信的看着朱叶，拼命挣扎，几巴掌下去，瞬间就老实了挺多，然后注射药剂......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程小时呢喃道，【对方加上朱叶也才5个人】
【不止，外面还有其他人守着，你现在用着Emma的身份，我们的目的是要成功拿到U盘，那是关键证物。】陆光阐述着事情的严重性。不能一举除掉他们，就会有更多人受害。
omega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地下室的隔音非常好，声音回响，狞笑声在耳边，程小时指尖冰冷，机械地敲击着键盘，一股不属于他的感情反复折磨着他的心。
【一些平民出身的omega，少一两个没人会在意他们的生死，往往也是地下机构下手的最佳目标】陆光揉着太阳穴，斟酌说道。
【有些omega他们会被代孕的广告洗脑欺骗，无知的认为代孕没有风险，但有些是明知道代孕危险也要铤而走险，自愿选择代孕，为了高收益这也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冷若寒潭的声音，就差评价一句“咎由自取”。
【程小时，你根本没有必要管这种人的死活，也无需有负罪感，不值得。】
程小时想要实现《omega平权法》，陆光不会劝说程小时放弃，甚至会帮他一起努力实现，但他会让他看清之后会面临的处境。
【如果坚持不下去，就告诉我，我可以暂时封闭你的视野。】
【我想看】程小时反反复复敲击回车键，深吸口气斩钉截铁道，【让我看下去。】
朱叶挥退了大汉们，化身成野狼，这次的货物质量非常好，剩下一个卖不掉的omega先让他爽爽也没关系吧？还可以和Emma一起来。
朱叶想得很美。
程小时做得更美。
一个电脑砸过去。
砸晕了正在施暴的朱叶。
实验台上的那个omega已经奄奄一息。
“还能站得起来吗？我们一起逃出去”程小时伸出手掌。
【程小时！】陆光严厉警告。
【哎呀，陆光，你太大声了啊】程小时掏着耳朵，【反正我已经拿到U盘了，未来是需要自己创造的~】
打了那老色痞一顿，真乃神清气爽。
【我还想着救Emma呢~】
陆光咬牙切齿：所以把他的告诫就忘得一干二净啦？
陆光：【原来的Emma眼睁睁看着朱叶杀死了那个omega，趁此机会将电脑里的U盘和自带的U盘替换，拖延朱叶发现的时间，又以帮助朱叶处理尸体为由逃出生天，她在你面前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嗯嗯，她说了嘛，她骗了我，临死时还向我道歉了】程小时背起那个还有气的omega，准备着逃跑。
【Emma他是受害者，大楼里很多无辜的人也是】
【要怪也该怪始作俑者，让他付出代价。】虽然附身在Emma身上，但不会影响到程小时本人的体力。
陆光觉得程小时是异想天开：【无论中间的过程如何改变，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程小时，你救不了他们，他们已经死了。】
【......我知道的，我救不了他们，所以......至少让我救出眼前可以看到的人，陆光，我的眼睛，快帮我看看逃跑的路线路线！光光~~~】
救一群人是异想天开，那一个人呢？
世界法则可以包容他的任性么？
陆光头痛如绞，还是将办法告诉了程小时。
【陆光，你真是个好人。】程小时在意识中抛了个媚眼。
陆光黑着脸：这好人卡真是敬谢不敏。
到底是谁惯的程小时如此无法无天？
哦，陆光，你惯的呀。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程小时按照陆光的办法，敲晕了一个倒霉蛋，借用该倒霉蛋的身份卡和衣服做了伪装，以处理尸体为由成功逃离大楼。他向帝都学院逃去，和杀手们经过几番周旋，躲进了一处隐蔽的树林。
但是那个omega还是死了。
他听到背上传来的微弱呼吸，那个omega告诉他，他是被家里人逼着来的，因为可以得到所谓的巨款，所以他们相信了朱叶的花言巧语，让他去做代孕手术，又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利用异能将监听器安到了地下室里，为了感谢程小时他将监听器给了程小时。
是一只不起眼的普通耳环。
“如果我不是omega，或许就可以得到幸福？”
呼吸声逐渐停止。
生命的流逝令程小时无能为力，悲痛之情充斥胸腔，更多的感情是Emma身体里对自身omega境遇的感同身受。
死掉的omega程小时将他埋在了土里，双手合十。
安息吧。
【陆光，好人是有好报的对吧？】
程小时摇了摇手中的耳环。
这个监听器是意外的收获。
陆光避开了回答，提醒程小时听听监听器看能不能得到信息。
朱叶醒了，正急急忙忙拨通着电话，气得破口大骂，电话锲而不舍的拨了好几次才接通。
“red，不好了！有个婊子带着研究资料跑了！”
程小时屏住呼吸：red？这个莫非就是幕后黑手。
时间是晚上11点20分。
对面叫red的人声音显然做过处理，沙哑的像一个老旧机械发出的声音，要求朱叶自己将人处理掉。
“可那个婊子在帝都学院附近消失了，我们找了一晚上没找到，也不敢惊动其他人......”
程小时无语：什么一晚上，明明才几小时不到。
“......你不是刚好在那里......”
【程小时，后面！】
还没听完，程小时就被人发现，他迅速躲开，监听器也掉在地上被人踩碎。
程小时一边跑一边震惊想到：red？帝都？莫不是哪个老师？
帝都学院居然有这种人渣教师？！
在他逃离后还没几分钟，雀德游戏公司燃起了大火。
时间晚上11点30分，他看到了冲天的火光。
这次我是真不行了，程小时气喘吁吁。
他超强的武力值不是吹的，对方派了很多人，但似乎是忌惮帝都学院的守卫也不敢大张旗鼓，程小时用着Emma的身体更是小心谨慎，在突破多次重围后躲在某一个教学楼背后。
现在时间是晚上12点。
帝都学院里多是贵族，按照这个时间点，属于入睡时间，也不会突然撞见某个贵族被发现。
远处一个人影从阴影处缓缓走来。
还真有人大晚上不睡觉游荡啊？
“天辰？”
路边的灯光照亮来人的脸，程小时微微吃惊，随即转念一想，这个时间段，天辰他刚刚从他卧室里出来没多久，这么晚了是在欣赏风景么？
小屁孩，难道学坏了打算夜不归宿？
“你撞到我了”
李天辰拽住从他身旁跑过去的杀手领子，将那人反手就摔了出去，脖子上蔓延红色血浆。
“在帝都学院，拿着武器......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杀得好！
程小时忍不住拍手夸赞。
冲撞原生贵族，罪无可恕，擅闯帝都学院，更是应该当场击毙，虽然天辰那小屁孩平时就一肚子的贵族理论，但这次他给他鼓掌。
对于这些恶贯满盈之人就不该心慈手软。
【弱智，你在那里嗨什么？还不赶紧逃跑？】陆光呼唤程小时，提醒他赶紧做正事。
别忘记他附身的Emma也是擅闯了帝都学院。
【知道啦知道啦~】程小时应道，转头隐入教学楼。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世界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