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项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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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警局了吧】
【我一直在看着你们】
[你是谁？]Emma露出惊恐的表情，喉咙却怎么都发不出声响。
【可别叫出声，你父母还在等着你呢。】那个声音带着甜腻又慵懒的语调。
[反正他们也被你们杀掉了吧！]Emma恨声流泪。
“陆光，你是alpha，居然骗小爷，罚你给我做今天的晚饭!”前方，程小时牵过陆光的手，调皮得挠着陆光的手心，控制着他的手给他比了个爱心。
“弱智，学生名册上有写。”陆光抽回比着心的手，转而敲了敲程小时的小脑瓜。
【我没杀他们哦~】
【毕竟......祸不及家人】
“太热了，别黏过来。”陆光推了推程小时肉鼓鼓的脸颊。
“我就黏就黏！早上我才给你做了面你一口都没吃”程小时眼泪欲掉未掉，抱着陆光的手臂故作姿态摇了又摇，“你践踏了我的真心！”
陆光：那不是因为突发情况才没来得及吃？
“那你......搂着吧”拗不过程小时，陆光很快便败下阵来。
[你们这种亡命之徒会有这般好心？]Emma愤怒道。
【唔......亡命之徒也有家人的好吧】磁性的声音仿佛贴着Emma的耳朵，语调甜美如刀。
“陆光，你是不是看中了我的美色？所以当初才会答应我？”程小时得意的用小脑袋蹭着陆光的臂膀宣誓着主权。
“大概是......因为你是个傻瓜吧”陆光想都不想回答。
“这算是什么理由呀！？”
“因为......我从不与天真的傻瓜理论。”
乔苓冷汗：所以就能答应跟天真的傻瓜同住吗？逻辑呢？程小时你别笑得一脸春风荡漾！
[你放了我父母，我就相信你！] 前方的热闹和Emma毫不相干，她的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恐，但依然向对方提出了条件。
“Emma，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一张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程小时关心问道：“别紧张，我们都在的。”
Emma颤抖着身体，对面长时间的沉默令她惶恐不安，正打算开口求助。
【我会让你见他们一面】
巨大的惊喜将她砸晕，Emma明显感受到那个声音骤然降至冰点，但......心里仍然燃起了希望。
【嘘，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只要你完成约定，我会让你们一家团聚。】
众人不知不觉便到了询问室。
按照规定询问时要有两名以上警官在场，相互监督进行。询问时只允许原生贵族进入旁听，陆光被留在了外面，而乔苓去叫人找肖警官过来，只有程小时陪Emma进入了询问室。
Emma将在程小时寝室里讲的那番话重新向在场两个警察叙述了一遍，并提供了手中所掌握的证据。
几张照片和公司的财务数据U盘。
“以上就是全部经过。朱叶打电话说交易的时候，我听到了刘旻的声音，刘旻他经常拿我们这些omega出气，肯定就是刘旻指使朱叶干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Emma讲完已泣不成声。
“举报原生贵族刘旻，吴丽华，你能对自己所说的话进行负责吗？”一个警员记着笔录问道。
举报原生贵族，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是诬告，警员在提醒Emma是否已经想清楚要跟原生贵族作对，在如今的大环境中，他见过太多举报原生贵族最后被处死的平民。
“由我给她担保，请你让案子按正常程序查下去。”程小时说道。
那位警员严肃的看向程小时叹了口气，早就听说程小时动手想要干掉刘旻，似乎是涉及两派内部争斗，看来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有原生贵族担保，他也就如实相告。
“从U盘中导出的数据，里面确实有很多不明的大额转账，但对原生贵族而言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大概会找各种理由来说明收支问题，这方面上并没有说服力。”该警员阐述着结果。
“另外，你拍摄的照片也并没有拍到人体试验相关内容，只是一些omega和朱叶往来的照片，但朱叶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电脑上的资料在朱叶死前也被他人为删除个彻底。”
“很抱歉，光凭这些证据，还不足以审查原生贵族刘旻。但我们也会进一步核实，你看还能找到其他证据吗？”
“可这的确是我亲眼所见！”Emma激动道。
“人口买卖，你们看到对方是原生贵族可以无视，但是人体试验你们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人的情绪会在一瞬间彻底爆发，它可以将一个好脾气的人折磨到崩溃。
“Emma，你冷静点，我想这位警官并不是这个意思。”程小时连忙上前阻止。
“让我怎么冷静啊，我的父母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我要复仇，要将这些恶魔送入地狱！”她的胸膛急剧起伏，愤怒之情占据理智。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所有事都得讲究证据。”该警官公事公办挥了挥手。
“从大楼外的监控中，我们看到你搬运尸体逃离公司，甚至可以怀疑是你自导自演杀死了那个omega故意纵火，然后自首试图减刑逃避惩罚！”警官严厉说道，如一盆冰水，浇灭Emma的幻想。
“那个是朱叶要我处理的尸体，人是朱叶杀的，我受到了威胁......”Emma据理力争。
“朱叶的遗书上确实有提到过此事，加上你的口供，虽然你是受朱叶胁迫参与，但依然是严重的刑事犯罪，并不能洗脱你的罪名。”问话的另一个栗色头发的警官突然说道。
“法律不该是维护正义，公平公正的吗？”Emma万念俱灰，“为什么你们不去抓他们？虽然大家都说联邦警方也快成了贵族的走狗，但我依然选择相信了你们......”
“法律维护的是社会秩序，如果你能努力成为贵族，自然就可以享受到公平公正的待遇。”栗发警官侃侃而谈，“不过你有原生贵族担保，所以警方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这样你觉得是公正么？”
“你这样说......未免也......”程小时刚想反驳就对上栗发警官的眼睛，被硬生生打断了话语。
“程少爷安好，小人程安，是刑警大队副队长，程家主拖我向您带话，让您不必再参与此事。”
听到此话，程小时什么都明白了，嘲讽道：“这才多久他就得到了消息，该不会一直在监视我吧？”
“程家主非常关心少爷您的交友状况和学习生活，此次事件少爷被人怂恿蒙蔽，因此警方不会再为您提供任何帮助，当然也不会采纳犯罪者的证词。”
“此案就是朱叶鬼迷心窍纵火行凶。”程安想要将这条路堵死，将案子作成铁案。
程小时冷笑：“所以这案子你们就打算结案啦？”
“在联邦，阶级制度高于一切，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不可能去抓原生贵族，更何况是为了一个小小平民。就算有您担保，没上面的命令我们也只能以询问取证......”至于询问有没有结果那就是后话了。
“如果阶级制度高于一切的话，那就不需要设立法律。真相也没必要存在。”
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反驳了程安的话。
年长的警官推开门，眼下的黑眼圈虽显疲惫不堪，眼神也难掩锐利，透出无畏的勇气。
“肖队！”见到想见的人，程小时露出笑容。
“肖力，你想查此案只能算你个人行为，我们可不会替你背锅。”深知肖力的个性，程安懒得引火上身，威胁了一句就带着另一个警察离开。
“这个案子，我们不会放弃追查凶手，请相信我们。”看出Emma的焦虑与不信任，肖力率先安抚证人的情绪。
“不会放弃，不一定能找到真相，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Emma喃喃自语，心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除了这些，我再也没有其他证据。”
此时询问室里，只剩下肖力、陈彬、乔苓、程小时、陆光五人，在了解案件始末后，肖力拿出了本子......
记忆抽丝剥茧，Emma配合的回答着警方的问话，愈发明白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这个案子又会成为无法破解的悬案，她似乎被困在了一座牢笼里，堕入黑暗的深渊，想要逃脱却心无余力。
【答应我的要求吧，你不是想见父母吗？】
【警察帮不了你，我可以帮你。】
恶魔的话语又在Emma耳边响起。
询问完毕，Emma对细节上的问题进行了补充，从证词来看，嫌疑最大的便是刘旻，但想要审问原生贵族刘旻，他们依然缺少关键证据。
“外面在吵什么？”肖力推开门问，从刚才外面就一直有争吵声传来。
“是一对夫妇，他们的女儿在游戏公司上班，听说出事了就从大老远跑来，指责警察无理扣押了他们女儿，哭着闹着想要见女儿吴丽华。”陈彬了解情况后无奈解释。
“谁造谣说是扣押，只是正常询问......”肖力还没有说完，就见Emma激动的跑下了楼。肖力让外面的徐越去保护Emma，免得又出什么意外，虽然徐越吊儿郎当，但他的拳脚功夫在局里也是数一数二。
程小时本想跟着去，就被肖力叫住，他想着警局安全性会有保障，也就留下来继续寻找案件突破口。
“肖队，Emma这事......？”
“这里的一大堆卷宗，都是举报人口买卖和人体实验的案件。”肖力打开柜子，里面是一排排文件，还有许多陈年旧案。
“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事件，凶手手段非常高明，每当我们找到一些线索，准备好的证据就会莫名其妙送到面前来，迫不及待催促着让警方尽快结案。”
“一些案件背后疑犯有原生贵族的影子，想要申请逮捕他们皆因证据不足驳回，不光是目击证人，就连原报案人也会事后改口，推出不重要的贵族顶包，真正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久而久之，这些案子便留下来成为了悬案。”
肖力介绍这些年来遇到的相关事件。
“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们？”程小时问道。
肖力内心五味陈杂，长叹了口气，旁边的陈彬协助补充：“这几年来，肖队和乔苓一直在跟凶手周旋，对方是一群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据点众多，每个据点会有独立的负责人，且负责人间皆互不相识，他们会固定隔一段时间向该地区的总负责人汇报成果，每个总负责人在地下世界都会有代号。”
“帝都这边警方一共查获了15个据点，涉及人口买卖、人体实验、毒品交易、杀手雇佣等多个犯罪领域，每个据点的负责人每次都会先警察一步，以各种方式将据点毁尸灭迹后自杀而亡。帝都的总负责人非常狡猾猖狂，时至今日我们依然无法得到他的代号，而Emma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活着逃出来的omega。”
“这件案子涉及党派争端，所以我才叫你最好不要参与。”乔苓严肃告诫程小时，“在这些年的调查中，案子背后有贵族党派的支持，就连帝都学院里的某些学生也参与其中。”
程小时大为震惊，没想到在眼皮子底下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情。
“所以这还是一条成熟的产业链？”
“这个国家已经腐朽了......连那么小的孩子都已经同化......再这样下去，这个国家将没有未来。”肖力拧着眉，头痛的按压太阳穴。
有警员敲响了询问室的门。
“肖队，不好了，Emma袭警，跳楼自尽，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
“Emma袭警？她不是下去见她父母了吗？”程小时惊愕道。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现在奄奄一息，说想要见程小时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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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门口。
Emma躺在地上，血将她染得面目全非，程小时不知所措的想要救她，可Emma逐渐微弱的呼吸告诉他阻止不了生命的流逝。
陆光搭上她的手腕，给Emma不动声色输入精神力，尽力延长了她的死亡时间。
“Emma......为什么你要袭警跳楼？”程小时痛心疾首，他想不明白，才见到父母为什么要自杀？
“不是我......对方说......只要我死就可以保我父母平安......我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真的很开心。”Emma艰难的吐出话语，身体里的血泛滥成灾在地面上晕染成圈，逐步扩大。
“我的异能是记忆，所以那个人偷不走我的记忆......只能和我做交易......永远记得记忆真的好痛苦......每天都会有各种死去的人在我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好痛苦......即使可以抹去记忆，也一辈子无法将他们遗忘。
“他们想要资料......拿我父母要挟......我骗了他们，篡改了记忆......”
“Emma......你说的他们是谁？”愤怒如火苗灼烧着程小时的心。
“对不起......骗了你......”Emma气息微弱，身体已快到极限，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从一开始我就没信任警察......那天晚上，我就仿佛如有神助，抢走了U盘，或许是上天指引我找到了你......程小时，拜托你，保护我的父母......我把真正的研究资料藏在......在......密码是......咳咳......”
剧烈的爆炸声震天骇地，远方燃起大火，仿佛将天都要捅出一个窟窿。
Emma眼中闪过红色的血泪，血沫不断从嘴里冒出，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了动作，眼睛死不瞑目的盯着燃起的烈火。
“Emma！”程小时呼唤道。
“没救了，她已经没有呼吸了。”陆光摇着头。
“徐越人呢？！”肖力厉声问道。
“肖队，我在这里呢！”只见徐越慢悠悠的从警局里走出来。
肖力目眦欲裂：“你怎么擅自离岗？”
“唉？去了趟厕所也要被骂？”
“根据监控，徐越在中途离开去了厕所，Emma在她的父母走后，就进了岗亭悄无声息杀了站岗的警员，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还以为那名警员在岗亭里睡着了，下一刻，Emma她就从天台上跳了下来。”陈彬动作迅速，短时间就找人调取了监控。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着这么玄幻？”肖队头疼不已，又死了一个证人，手法和之前的案子如出一辙。
“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员不可能直接被一个omega毫无反抗的杀死。”陆光提醒道，“Emma作为一个普通职员，且之前长年累月被关在联邦集训营里，根本没有能力可以将一个警员一刀致命。”
“为什么Emma会死？”程小时的眼眶红彤彤的，“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最大的愿望也就是希望父母幸福，她......或许我不该让他来警局。”
“这不是你的错”陆光抱过程小时，安抚着他的情绪，“凶手想要她死，不管在哪里都不会放弃达到他的目的。这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他的视线眺望眼前的惨剧，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卑劣的生出庆幸之感，至少死的人不是程小时。
“陆光，我想......”程小时盯着自己的手掌，Emma的死亡彻底激发了他想要找到真相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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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心情低落的回到了宿舍，他在Emma朋友圈找到一张她加班时点的春卷外卖照片，而这张照片正好是昨天晚上拍摄的。
“陆光，我想回到过去，去找证据。”程小时拉住了陆光的手。
“那你要答应我遵从三项法则。”陆光回握住他的手，认真凝视着他。
“第一，你只有12个小时。”
“第二，要完全听从我的指挥，不能做出任何改变。”
“第三，无论过去，不问将来。”
“好，我负责进入照片，你负责给我带路。”
“准备！出发”
程小时点头，两人相互伸出了手掌。
“啪！”
程小时消失进入了照片。
击掌的那一刹那，陆光晃了下神。
眼前一个黑发的少年在向他微笑。
看口型似乎在叫一个名字。
light。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项法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