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人生》木木今

3、孤独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纵使人生的

　　一、
　　秋日的暖阳慢慢的消失在城市的上方，道路两旁的落叶在风中簌簌作响，亦然低头看向脚下的树叶，被她踩出沙沙的声音。
　　看着头顶的城市，霓虹闪烁，熙熙攘攘，唯有脚下的树叶和她一样沉静。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百褶裙，微微一笑，这城市那么大，谁会在意你今天穿了什么，盘了什么样的头发，是否尴尬的把干燥剂当成方糖放进咖啡。她想着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尴尬的事，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独自一人在公司附近闲逛了会儿便回到了公司。
　　夜色渐深，公司大厅寂静无声。
　　保安大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小姑娘，回来加班吗？”
　　亦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回头看向乌漆嘛黑的角落，看清说话人的脸后礼貌的回答道：“是的叔叔。”
　　“我就说资本家会剥削人，这么大晚上还要回来加班。”保安大叔打抱不平的说道。
　　亦然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不怪资本家，是我刚进公司，做事比别人慢得多。”
　　“哎，想来也是，其实资本家也挺辛苦，其他公司我不知道，但是顶楼的人经常都有人加班，我刚刚还看到李总回来工作来着。”
　　“是吗？”亦然有些难以置信。
　　保安大叔手握保温杯从角落走来，“小姑娘，别太辛苦，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这是她第一次与保安大叔唠嗑，虽然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但她感激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她也曾在他人的庇护下成长，而今，一切需自己独自面对，“好的，叔叔，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快去吧！早去早回。”保安大叔关切的说道。
　　“嗯！”
　　她转身便刷卡走进闸机。
　　“等等。”保安叫住她。
　　“怎么？”
　　保安大叔回头又走进乌漆嘛黑的角落，从桌下取出东西又折返回来。
　　他越过闸机将东西塞到亦然口袋，“我闺女给我带的红薯，当宵夜，你知道的，我这么大年纪不能吃太多，不然血糖都得吃高。”
　　亦然笑了出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亦然转身走了进去，站在电梯门口按下上升键。
　　等待电梯的间隙，她埋头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如今离开了熟悉的环境，但是好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依然能够遇到很多关心她的人。
　　小卖部的女孩，新认识的老乡，甚至大厦值班的保安大叔。
　　每一个人都在不经意间治愈着她。
　　大学四年的过往变得越来越远，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她自动屏蔽在了自己的记忆之外，不想要再想起。
　　电梯开门的一刹那亦然还埋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发呆。
　　“亦然。”电梯里走出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孩。
　　亦然抬头看向电梯门口的女孩。
　　女孩身穿香奈儿的套装，手臂上挎着路易威登的手袋，微卷的长发被头绳轻轻挽在肩上，看起来温柔可人。
　　亦然看着眼前的女孩，正是倪安若，她微笑着说道：“倪姐，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吗？”
　　面前的女孩子笑得花容失色，“哪个年轻女孩子喜欢被人叫姐啊，我应该大不了你多少。”
　　亦然尴尬的笑笑，不知如何称呼对方。
　　“叫我安若就好，我叫倪安若。”女孩努努嘴说道：“我可不喜欢姓氏前面加姐，叫我安若姐，小若姐，安安姐，也比叫倪姐好听，你说好吗？”
　　亦然迟疑了一会儿，脑子里将所有的称呼过了一遍，微笑着回答道：“好的，安若。”
　　看着眼前的女孩子，虽然比自己大两岁，但是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一看就是出生在优渥家庭的女孩子，一副被家庭教养得很好的模样。
　　安若甜甜的问道：“东西落公司了吗？”
　　“嗯，回来取东西。”
　　“那注意安全咯，记得早点回去。”女孩甜美的回头与之告别，“拜拜，亦然。”
　　亦然目送着安若走出闸机，“拜拜！”
　　此刻的公司寂静无声。
　　到达办公区域的时候除了电梯口走廊的灯光，余下的一片漆黑。
　　她穿过密密麻麻的工位看到来自窗外的霓虹灯。
　　这是属于城市特有的光，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照亮着异乡人的道路。
　　虽然目前一切早已步入正轨，但是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毕竟与毕业以前相比，她现在变得形单影只。
　　将过去完全撇开，重新生活，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她走向窗前，穿过马路一眼便看到荔星商场仍在营业，马路下的车辆终于没有再堵车，路人也变得稀稀落落。
　　荔星商场与国升大厦并排在荔山路，穿过荔山路便是银洛江，江上的游轮在江上忙忙碌碌，像极了最近几个月的自己。
　　她看着窗外出神。
　　银海，确实是一座绚丽华彩的城市。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都来了就努力留下吧！
　　她长舒一口气回到工位，整理着各部门发过来的资料。
　　她点开以督办事项清单命名的文件，除了排头督办事项清单这几个大字，余下的除了EXCEL建的表格外，一个字都还没写。
　　无奈只能先点开各部门发送过来的问题文件一一归类。
　　毕竟除了袁经理以外，上面的大领导也会查看各项目梳理出来的问题以及整改意见。
　　她不知道同组的蒲今可做得怎么样，她也不在乎，她只关心自己做得好不好，做得对不对，毕竟为期三个月的试用期就要结束，何去何从还不好说。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她用word文档将自己的问题敲打出来，手托着下巴盯着电脑屏幕的光，瞥了一眼桌上孟光洙的电话号码，看来明天确实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他，毕竟她也不指望袁经理能教授她什么东西，领导从来都只要结果，不认经过。
　　翌日清晨她便拨通孟光洙的电话。
　　“那个，孟先生，可以请教你一些问题吗？”
　　电话那头，“您请说。”
　　亦然有些不好意思，“问题有点多，我可以给你发邮件吗？”
　　“好的，我将邮箱发你。”
　　“不胜感激。”
　　“客气了。”
　　接通电话的时候李泽山正忙着签署孟光洙手中的文件。
　　“林亦然？”李泽山问道。
　　“是的，先生。”
　　“你们关系不错。”
　　“毕竟是老乡嘛，又是个刚工作的女孩，工作上有很多东西不太懂，我又刚好有空，就帮她答疑解惑。”孟光洙说道。
　　李泽山笑道：“你倒是很喜欢当老师。”
　　“反正力所能及嘛，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孤身一人跑到这所城市，身边也没什么朋友。”
　　“你怎么知道？”李泽山询问。
　　“每次都看到她一个人站在公交站牌搭车，一个人来上班，一个人去吃饭，一个人下班，话也很少，经常一个人埋头做事，常常独自加班到深夜。”
　　“又开始怜香惜玉了？”
　　“先生取笑我。”
　　“接受孤独，学会孤独是人生的必经阶段。”
　　孟光洙否认道：“林小姐的情况不仅仅是孤独那么简单。”
　　“那是什么？”
　　“她应该是遭受了挫折所以才来银海的。”
　　李泽山落在纸上的笔迟疑了一下，“来到新的城市，她会遇到更多的挫折。”
　　二、
　　第二天，她穿着淡蓝色的碎花裙子来到公司，微笑着与同事打招呼，她别上发夹，披肩散落着微卷的黑发，走进办公区域，落座在工位上，埋头继续完善相关工作。
　　袁方盛走到工位前，亦然还在埋头根据孟光洙的意见对督办事项进行整理，“小林，你协助负责的东麟项目企划书做好了吗？”
　　亦然站起身来点头道：“组长，已经基本完成了。”
　　袁方盛轻轻触碰亦然的发梢，“穿得很漂亮。”随即走向组长办公室，转过头来说道：“一会儿做完了把方案交给我。”
　　亦然乖巧的点头，“好的，组长。”
　　方案完成后她抱着资料走进组长办公室，忐忑的将企划书递交给组长。
　　袁方盛并未着急翻阅资料，温柔的问道：“工作可还算顺心？”
　　亦然答道：“谢谢领导关心，工作还算顺心，我会努力做好工作的。”
　　袁方盛翻开资料，轻挑眉头，“背后有人指点？”
　　不愧是混迹职场多年，袁方盛一眼就能看出企划书绝非出自底下员工之手，亦然回答：“有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请教过同事，安若姐也提点了很多。”
　　“倪安若与你不同，她是本地姑娘，工作场所不过是她钓金龟婿的地方，我让她带你和今可不过是因为她比你们多来几年，流程上面还是比你们熟悉得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学她，你要知道一个外地姑娘能够有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有多么重要。”
　　亦然客套，“谢谢袁组长提点。”
　　袁方盛起身拍拍亦然的肩膀，亦然想躲开，却僵硬在那里，“没关系的，像你这样刚毕业的小姑娘，工作起来棘手是很正常的。”他贴到亦然耳边轻声说道，“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亦然浑身不自在的抱着资料退出办公室，独自生活以后一切好的坏的她都得全盘接受。
　　出门时刚好看见蒲今可为袁组长打印好资料，亦然开门示意让她进去，便走向自己的工位。
　　倪安若叫住了她，“亦然。”
　　亦然抱着七七八八的资料看向女孩儿，招呼道：“安若。”
　　面前的女孩子微笑起来，“你终于不叫我倪姐了。”
　　亦然尴尬的笑笑。
　　“亦然，没有哪个年轻女孩子喜欢被人叫姐啊，显得老气横秋的，有职位的称职务，没职位的去掉姓氏叫，这样既显得亲切，也不至于把对方叫得太老，或者叫英文名都可以的，知道了伐？”
　　“那你的英文名叫什么？”
　　“Anora”
　　“很好听，Anora。”
　　“谢谢！你呢？亦然，你的英文名字叫什么？”
　　亦然想了想，“Forrest。”
　　“森林？”安若忍不住笑了起来，“哪个女孩子取这种英文名字嘛！”
　　亦然笑了笑，“那就叫Lyn。”
　　“可以呀，林，Lyn。”
　　“Lyn这个名字好的伐？”亦然问道。
　　安若娇嗔的说道：“讨厌，你学我说话。”
　　亦然咯咯笑了起来，“我是开玩笑的。”
　　安若并不生气，“那你可不能这样学刘副组长这么说话哟，晓得伐？”
　　“知道的，安若。”亦然接着说道：“刘副组长和你一样都是本地人？”
　　安若甜美的笑道：“对呀！我们的尾音好像比你们要长一点，说罢便把亦然拉到自己的工位上，“坐吧，Miss Lyn。”
　　亦然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安若。
　　安若接过亦然手中的资料，翻阅了起来，思索一会儿，聊到正题，她弯下腰来指着方案认真的说道：“亦然，你看，你这个可不能这么做，这不是明摆着向客户透露我们的短板吗？”
　　亦然疑惑，“刚刚袁组长对企划书好像还挺满意的，并未提到不足之处。”
　　安若耐心的说道：“这份企划书从专业的角度来看确实做得很完美，但是，你在细枝末节上透露了公司的短板，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我觉得可以稍加改进。”安若认可的说道，“但是，小亦然，你已经很棒了，我看了蒲今可的企划书，与之相比，你真的更厉害。”
　　“真的吗？谢谢！”
　　说罢亦然翻看企划书打算加以修改，但又有所迟疑，安若看懂了她的迟疑，“你是觉得袁组长都说好了你再重新修改会不会令他不高兴？”
　　亦然无奈的点头。
　　“这个项目是刘副组长全权负责的，你不要心存顾虑。”
　　亦然还是忍不住问道：“那袁组长为什么不提出修改意见？”
　　“你来那么久还没看清楚形势吗？他俩可不对付。”
　　亦然小声问道：“既然不对付，那难道不是应该听大领导的吗？”
　　安若口中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他算什么大领导，一个部门小领导，整天叽叽歪歪的，何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指不定哪天刘副组长就把他踢下来了。”
　　“安若，你真的什么都敢说。”
　　“怕什么，何况我只是跟你说，你看蒲今可，我可没跟她说。亦然，你是为公司做事，不是为他袁某人一人做事，职场上，做好了是领导的功劳，做错了都是你的锅，所以你要按照真正对的方向去做才有立足之地。”
　　亦然醍醐灌顶，这哪里是袁方盛口中为了来钓金龟婿的小女人。
　　安若小声的凑到亦然耳边说道：“亦然，你要好好做，你别小看了袁组长，他巴不得你出错。”
　　“为何？”
　　“你出了错，他才有理由拿捏你，别忘了，你连试用期都还没过。”
　　“如何拿捏？”亦然疑惑。
　　“像你这么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你猜他会怎么拿捏你。”
　　想到袁组长那些细微的动作，以及背后将一个年轻女孩子诋毁，她开始重新审视她所看见的职场。
　　说罢安若拉过椅子靠在亦然旁边，拿过鼠标，在电脑上打开文件说道：“亦然，企划书应该详细记录项目核心指标，比如利润率、去化率，形成详细的运营系统，为管理层决策提供数据支持。”
　　听着安若的分析，亦然眼中的安若在闪闪发光，就像曾经看见苏曼在舞台上一样，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熠熠生辉。
　　她拿起桌上的笔准备记录。
　　安若夺过亦然手中的笔说道：“傻姑娘，这些东西要记在脑子里。”
　　“好的，安若。”
　　站在大街上，放眼望去，曾以为像安若这么娇滴滴的女孩子只是空有其表，却没曾想，这样的女孩子的聪慧是长在脑子上的，而不是脸上。
　　亦然看着安若一顿操作下来心里由衷的佩服，“安若，你好厉害，我以为你只是……”亦然欲言又止。
　　“你以为我怎么？”安若笑道：“以为我空有其表。只是个花瓶什么都不会？”
　　亦然尴尬的笑了笑。
　　安若继续说道：“傻姑娘，在职场可不能表现得太精明。这办公大楼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你表现得太过精明，总会处处受人针对，你事事都会做，那以后事事都是你做。”
　　“真的吗？”
　　“当然是呀！” 安若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更何况像我们这样的本地女孩哪有那么大的野心，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工作不出错，到点下班，逛街，做SPA，买包包，没事约三五好友出去吃吃饭、看看电影、听听音乐会，看看话剧，不知道有多快乐。”
　　“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她羡慕安若在本地的生活，她知晓，如果她没有离开江城，她也可以过得那么舒适，可是人生像一股洪流，你不知道以后的事会变成怎样，你也不知道这股洪流会将你推向何方。
　　亦然整理好资料，对安若道谢。
　　安若回应道：“以后不懂的可以问我，好歹我们是一个Team。”说罢拿着手袋就要离开，俯身凑在亦然耳边说道：“亦然，你要小心袁组长，他可是占过不少年轻女孩子的便宜。”
　　亦然难以置信的看向安若，“真的吗？”
　　安若做出嘘的手势，“像你这样刚毕业的女孩子最好拿捏，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了也不敢张扬，像他这种老男人就是死拿捏了小姑娘的心理。”
　　亦然做出OK的手势说道：“谢谢你，安若，我下班了请你吃饭。”
　　安若离开工位，“不了，妈妈做了饭等我回家吃，不回家会被叨叨叨的，烦死了。”
　　“好的。”
　　“Bye！”安若背着限量款的CHANEL包包，身上散发出五号香水的味道，优雅的走出办公区域。
　　像安若那样的女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她不似苏曼那样随性洒脱，却另有一种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若是自己是个男人，也想要盛装出席，邀请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吃饭、看电影，一同拜见父母。
　　经过孟光洙的帮助、安若的指点，工作逐渐步入正轨，她独自加班，修改方案，整理数据，虽不求尽善尽美，但也希望自己能够尽快独当一面她，尽量做出让客户以及高层满意的方案。
　　三、
　　夕阳一点一点的在办公室消失殆尽，她打开台灯继续工作，她在安若的指点下重新审视方案，夜色渐近，她疲倦的伸了个懒腰，随后靠在座椅上朝窗户的方向望去，她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银洛江的夜色，她开始喜欢上这座城市，也接受了成长中的孤独。
　　她打开窗户，趴在窗前，眺望下去，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咖啡厅传来舒缓的音乐声，艾迪特·皮雅芙的La vie en rose，她随着音乐声在工位与工位的间隙轻快的起舞，忙碌的工作填补了她生活的空虚，今夜难得有时间得以喘息。
　　艾迪特·皮雅芙的La vie en rose曾是大学的时候她最喜欢的音乐，她和苏曼曾穿着话剧社的戏服五音不全的站在台上哼唱。
　　如今，听着熟悉的音乐声，她很想她，也很想他。
　　她记得苏曼曾说，亦然，你是我的玫瑰，是家鸿的模特儿，你要像玫瑰一样绽放。
　　可是后来，她还没来得及绽放便被折断，她在家鸿师兄离开的雨夜凋零，在莫南昔推开她的夜晚枯萎。
　　一切都是过去。
　　她跟着艾迪特·皮雅芙的嗓音哼唱着这首法国民谣，旋转，踱步，跳着不知所以的舞步，她感受着她心中的自由，脸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笑容，没有了往日的阴郁。
　　李泽山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前跳舞的女孩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是夜色中自由的灵魂，是他向往的自由。
　　她趴在窗前吹着晚风，感受着夜色的宁静。月光洒落在她的脸颊，她的侧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形成了美丽的光影，像一幅油画。
　　“先生。”随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亦然被声音惊动，她转过头看向走廊，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电梯口，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轮廓，只模糊看见他转身进入了电梯。
　　她收回思绪，走回工位，整理桌面，关掉台灯，背着米黄色帆布包转身回家。
　　亦然开心的一蹦一跳的跑出公司，抛下了往日的矜持，在夜色中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公交站牌旁边的麻辣烫还没有收摊，她还没有来得及吃晚饭，她翻着帆布包，满脸笑意的说道：“阿姨，我要这个土豆，还有豆腐皮，麻烦多要点葱花。”
　　李泽山按下车窗，看着亦然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说道：“很可爱的女孩子。”
　　孟光洙坐在驾驶室回头看向李泽山，“先生，你说什么？”
　　“没什么。”李泽山关上车窗说道：“走吧！”
　　“好的，先生。”
　　翌日，亦然的企划书得到了客户及高层的认可。
　　袁方盛欣赏亦然做出的成绩，但未曾想她会做得那么好，他也不便再说什么。
　　亦然欣喜而忐忑的坐到工位上，安若向后滑动椅子，歪着头叫住亦然，做出加油的手势，她也开心的回应着加油的手势。
　　她知道，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前进，纵使人生的洪流推着她向前，她也能够走到最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