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 4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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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成河？”阎景炎兴奋了起来，像鬣狗般露出牙齿，“好啊，早就应该这么办了！”
盛夷光不赞同地皱眉：“霍哥，我们没必要激化矛盾，会引起暴动的。”
“暴动？”阎景炎不屑地撇撇嘴，“那就暴动好了，他们能怎么样呢？烧毁自己的贫民窟？打砸一些破铜烂铁？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然后呢？”
阎景炎走到陈屿面前很轻慢地拍了拍他的脸，仿佛在打什么坏主意。
霍竞霆皱眉。
关嘉尔插嘴道：“霍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提议公开处决。”聂百川说，“我们可以录下他的死亡过程，传播到网络覆盖的每一个角落，告诉那些愚蠢的下等人——你们的‘救世主’救不了任何人，他连自己都救不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你这也太没创意了！”阎景炎用下流的目光打量陈屿，转头对霍竞霆道，“霍哥，你把他交给我吧，你把他交给我来调教。”
“你想干什么？”关嘉尔问道。
“当然是把他改造成极乐鸟。”阎景炎舔了舔嘴唇，“我会给他准备一场真正的极乐盛宴，然后把视频传遍全网——那些下等人会对着他们的英雄打飞机吗？”
他恶心地大笑起来。
角落里响起剧烈的挣扎声，陈野挣开束缚恶狠狠冲上来一口咬向阎景炎。他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全身上下只剩下那副牙齿能当武器，可依然锋利。陈野一口咬住阎景炎小腿上的肉死不松开。
阎景炎嗷地大叫一声掏出手枪。
陈屿飞身上前夺走了他的枪，但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下一秒就被冲上来的警卫缴械制服，场上一片混乱。
“快把这疯子杀了！快把这疯子杀了！”阎景炎指着陈野高声怒吼。
但警卫只是用枪托砸晕陈野把他拖了下去。他们是霍家的人，只听从霍竞霆的命令。
短暂的混乱过后场上又恢复了秩序，阎景炎没好气地咒骂着，陈屿被两个警卫一左一右扭着胳膊摁在地上。
霍竞霆挥了挥手冷淡地吩咐：“把他们带回去关进地牢。”
……
陈屿他们被塞进了一辆特制的囚车，七个人都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蒙眼的黑布勒得人太阳穴发胀，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审判长，是你吗？”黑暗里有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是我，奥斯卡。”陈屿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奥斯卡没有再开口。他们这些人里只有他和陈野能直接对接审判长，他其实想问审判长为什么要改变嗓音，还想问他是不是认识刚刚那几个人，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
“很抱歉没能救出你们。”陈屿说。
“审判长，是我们连累了你。”一个很年轻的声音开口道，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恼和哽咽，“我们不该擅自行动的。”
他哭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们连累了审判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语气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死就死了，别哭哭啼啼的，平白让那群Alpha们看了笑话。”
这时候囚车颠簸了一下，后排几个人被甩得撞上了车壁，陈野闷哼了一声被撞醒过来。
“审判长？”他睁眼看见陈屿试探着开口问道。
“是我。”陈屿说。
得到回应后陈野就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了。
囚车继续往前开，不知道开了多久，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忍不住问：“你们说他们会怎么折磨我们？”
他忍不住想起那个姓霍的说的话，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车里最后一个一直没开口的人忽然道：“我不想我妈看见他们虐杀我的视频。”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囚车终于停下，出乎意料的是霍竞霆并没有如他所说折磨他们，只是将他们关进了地下室的牢房。
警卫锁上门后很快就离开了，七个人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儿，没再听见任何动静，就互相帮着用牙齿咬开了蒙眼的黑布。
陈野和奥斯卡的目光在陈屿脸上定了定，陈屿直视着他们轻声说：“就是我。”
他用特效药暂时改变了面容和声音，但此刻没有控制眼部肌肉，眼睛还是原本那双熟悉的眼睛。
“我真希望不是你。”陈野疲倦地说。
他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口撞到地面，疼得闷哼了一声。
陈野身上有几天前被炸药炸伤的燎痕，还有今天反抗时被殴打留下的痕迹，还有子弹的擦伤。
其他人身上也多多少少带着伤。
这么多零零碎碎的伤，在没有药的情况下是撑不住的，更何况他们还被这样绑着，血液不流通，胳膊和腿用不了多久就得坏死。
“来人！来人！”陈屿高声叫道。
“什么事？”一个警卫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要么现在就杀了我们，要么立刻给我们松绑。”陈屿声音坚决。
警卫伸头看了眼他们身上的伤，确实有些不妙。上面还拿这些人有用，要是莫名其妙提前死在牢里自己说不定就得遭殃。
“你们等等。”他匆忙离开了。
过了没多久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个警卫带着整个警卫队过来了。他们打开门全副武装走进牢房，挨个儿给囚犯们解开束缚，然后换成了手铐重新铐上。
“我们还要纱布，要酒精。”陈屿说。
警卫队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里不是总统套房！”
但这些Beta们的伤情确实太重，稍晚些时候警卫队长还是派了一个会处理伤口的Beta女佣过来。警卫给她打开门，女佣低着头抱着药箱走进牢房，警卫立马锁上门在外面紧盯着他们。
小玉看了看眼前这七个人，先走到了伤势最重的陈野身边。
“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小玉轻声说。
她蹲下来处理伤口，动作很慢，一点一点用消毒棉球擦去皮肤上溃烂的血污，然后轻手轻脚地撒上药，再给他缠上干净的纱布。
警卫守在门口，嘴里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可这么长时间这个没用的Beta女佣就连第一个人的伤口都没处理好。
“快点！”他催促道。
小玉仿佛被吓到般手抖了一下，动作更慢了。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终于处理完了三个人，还剩下三个。警卫把烟头摔到地上狠狠踩灭，看了眼时间骂了一声。
“你弄完喊我。”他丢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嗯。”小玉轻轻应了一声。
警卫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牢房里变得很安静。小玉没有抬头，手上继续缠绷带，但动作却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故意的拖延，而是变得干脆利落。她很快就处理好了剩下的三个伤员。
小玉抬头看向房间里唯一没有外伤的那个人，颤抖着声音问道：“审判长？你真的是审判长吗？”
“是我。”陈屿说。
小玉眼眶一热。奶奶生病后一张张医院账单没有将她压垮，真正将她压垮的是不公平的对待。奶奶病危那天恰逢流感高峰医疗资源紧张，医院理所当然晾着重病的Beta把呼吸机优先供给了轻症的权贵，怎么求都没有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奶奶在绝望中死去。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辈子都还不清的高利贷。
但幸好有审判庭。
幸好有审判长。
他们给了所有Beta一个公平。
小玉咬了咬牙，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很急但很清楚地对陈屿说：“审判长，凌晨两点到三点警卫换班，有两分钟的空档，我可以救一个人出去，你带上我的通行证，我来牢房你替你——”
“不用。”陈屿摇了摇头，“不要为我冒险。”
“可你是审判长，你是我们Beta的救世主！”小玉目光热切地看着他，“我愿意为了你去死！”
陈屿垂下眼睑。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他说，“我只是一个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