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求婚 午夜马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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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微凉，暗风吹拂。月光把韩旭和杨柳包裹在它的怀抱里。喧嚣的城市进入睡眠状态，纯净的夜里走着沉默的两个人。他们的步履有节奏地拍打着已经沉睡的街面，打破着夜的安静。
韩旭感觉杨柳的手紧握着自己，他低眸询问：“怎么了，柳儿？”
杨柳站住了，她抬头看着韩旭。双眸深深…
杨柳认真的样子让韩旭的心不由一凛…眉头跟着锁紧。
“韩旭，我们结婚吧！”
韩旭：“…”
韩旭已经窒息…
街面出奇的静！
杨柳：？
韩旭眉头舒展，眼尾下拉。眼眸里的狡猾是挡不住的风情万种。
杨柳看愣住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儿…”
韩旭没有说话，低沉地轻笑着。
杨柳甩手扭头就走。她背后是韩旭放肆的笑声…
杨柳站住了。回头…
她撞到一堵墙…她被墙磕蒙了！
韩旭紧紧地抱着杨柳，笑声隐去。眼尾处还有浅浅的笑意留存。“我的小人是在向我求婚吗？”
杨柳：“…”
“说话！”韩旭收紧怀抱。
杨柳肩膀抖动…
韩旭感觉自己胸前凉凉…他低头望去，杨柳已经泪流满面。
“韩旭…”
“我在！”
“韩旭！”
“嗯！我在！”
“我在！”韩旭轻轻地亲吻杨柳。
杨柳安静地窝在韩旭的怀里，无声哭泣…
“韩旭，我有许多话想对你说…”
“你说，我听着…”
“你知道我有遗憾吗…”杨柳抬头。
韩旭盯着她，说：“嗯！知道！”
杨柳窝回韩旭的怀里，幽幽地说：“我不相信命运，可是我命里的石门太沉…它把我挡在门外！我敲门的砖又太脆弱，它不抗击！人活一世都要有遗憾吗？没有遗憾不好吗？凭什么折断我翅膀？凭什么落下我…他们都能飞，飞得那么高…我羡慕！羡慕他们在蓝天里自由飞翔；羡慕他们可以自己选择，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羡慕他们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大展拳脚。我翅膀断了，再也飞不起来了！这些年我一直笑对人生，努力去填平自己的遗憾，希望自己能在遗憾中，还可以挽回一点点的不遗憾…可是我的遗憾又如何能填平？又怎么能填平…我想我能迈过心坎…我迈了，并且非常努力地去迈了。我站在自己的高点，看见的还是蓝天里的他们…我就是井底之蛙！我迈不过去了。我被困在井底了！我常想时间是万能的，它能带走所有一切，甚至是生命。我的命它也会带走…也许生命熄灭，遗憾也会跟着逝去吧。”
韩旭在杨柳的眼眸里看见了黯淡…曾经不可一世的她，陷在自己的遗憾里不能自拔。韩旭的心被剜得麻木，他搂紧杨柳满眼都是心疼。
“我想过死…可是我舍不得你！命运夺走了我的翅膀，可是他把你送给了我！在对的时间里遇见你！让万念俱灰的我，生存一线希望。岔路口处，你来了。领着我重新上路。你又走了…把我扔在路上。当前方的路没有了你，我的天都塌了…是我心里的你在前方一直呼唤…我摸黑前行。这一次我不再懦弱！我要与命运搏一搏！尽管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我用自己做赌注与命运相搏！还好…我赢了！虽然我走得好辛苦…”
韩旭搂紧杨柳，他叹气…说：“对不起！杨柳！我来晚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天之骄子，老天都眷顾你。我不知道你的家庭会以这样的方式把你捆住…如果当初你能说出来，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也许我会把你一起带走！我不会把你自己扔下，独自面对你的遗憾。跟着我，我不会让你留有任何遗憾！你过去的遗憾，我填平不了。它已经是过去式。如今，我回来了。这一次我要带你走，我们一起努力。你想怎么样都行！在H市，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做主。只要你自己想好，我支持你。”
杨柳走出韩旭的怀抱，她望向夜空。“还能怎样选择？你能让我重新活过？”
杨柳拉过韩旭，指着天上一颗星，说：“你看！韩旭，那一颗最亮的星。它是金星，离我们地球最近的行星。它那么亮，是因为距离近。它也有愿望，你知道它的愿望是什么吗？”
韩旭顺着杨柳手的方向望去，他最先看见的是月亮。在月亮的不远处有一颗很亮的星。他垂眸看着杨柳，说：“你想告诉我什么？让我再快点走…还是放慢脚步？月亮30天追上金星一次，你是我的金星，我是你的月亮可好？你尽管走，我耀着你…杨柳，放下已经是事实的执念…咱不遗憾了，行不！我回来了，你有了我…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都过去了！以后杨柳不再有遗憾！我不会让你再有遗憾！”
杨柳有些颤抖…眸里有泪光在闪烁。
韩旭搂紧杨柳。把杨柳的头扣在自己胸前，说：“杨柳，你知道你抢了我的彩头…”
韩旭低下头又望着杨柳，眼眸里都是心疼。“杨柳！嫁给我！”
杨柳迷茫地抬起头，她的眸子里是韩旭真诚的目光。
“嫁给我！杨柳…”韩旭在杨柳额头一吻，捋过她的长发。他把杨柳摆正，翻起衣兜，掏出一枚书签递给杨柳。
杨柳迷糊地接过来，她愣住了。
这是她的书签…灵狐坐姿端正在草地上抬头观望，不急不躁。树枝上吊着韩旭，他手里是已经飞出去的啄木鸟…
杨柳抬头望向韩旭，“你什么时候把它拿出来的…”
韩旭没回答。他眉眼弯曲，示意杨柳翻过去看…
书签的另一面展现：韩旭手持钻戒单膝跪地，身边是灵狐望月长啸！
杨柳乐开了，“韩旭…你这戒指…画得有点大！这要是真的，得值多少钱呀…”
韩旭不好意思了…
难得又见韩旭表情怪异，杨柳更乐了。
“别乐了！是夸张了点…我确实买不起！”韩旭一脸正色，他背过身去鼓捣一会儿，再转身的一刻，杨柳又愣住了。
韩旭手里多两枚指环。
韩旭拉过杨柳的手，把一枚小的指环套在杨柳无名指。说：“杨柳，我只是一名警察，只赚工资。买不起豪车，买不起钻戒，房子还是集资房…我不再征求你的意见，今晚此刻我要把你套牢。别怪我霸道，我就是喜欢你，爱你！非你不娶！这枚指环是我找人定制的，价钱虽然不高，但却是我月工资的翻倍。这几年我吃住基本在单位，出差有补助。我一个人没有啥花销，钱都存在银行。等你去H市，都给你，咱们小家你来管理。这枚指环就是见证我俩真心的信物，没有必要绝不摘下。指环里面是我俩名字英文缩写…没征求你意见，我知道你是愿意的！对吧！杨柳？”
杨柳的手一直在抖…比韩旭教她用身份证开门还抖。
韩旭握紧杨柳的手，他抬眸…杨柳眼里又见泪光涌动。她拉过韩旭的手，翻看另一枚指环。指环里面刻着XL。
两颗硕大的泪珠儿，放大了戒面…大指环中间位置刻着L。
泪珠儿掉落，杨柳抬手看看自己的指环。中间位置刻着X。
韩旭拉过杨柳，两枚指环和在一起，是一箭穿过XL…杨柳低声哭泣…
“韩旭…”
“在！”
“真烦人…竟让我哭…”杨柳怪罪着扑进韩旭的怀里，她紧紧抱住韩旭…
韩旭一顿乐。“柳儿，别这样好不？你要谋杀亲夫吗？搂这么紧…勒死我了！”
“呵呵！”杨柳松开韩旭，扭头跺脚，走了！韩旭紧追几步，拉过杨柳的手就揣进自己的风衣兜里。他小声儿地说：“柳儿，咱俩回你家？这应该离你住的地方近。”
“好…”杨柳答应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异样感觉拍了自己一下。有点蒙…心要穿出！她搂着自己的小心脏，把如来佛祖喊来救她出“情”海…
韩旭看着杨柳开门…他的眼睛已经没了，嘴也已经咧到脖子后面…杨柳又犯毛病了，她的手一直哆嗦！钥匙早已插进去，就听不见“咔嚓”声儿。
韩旭终于控制不住，他握着杨柳的手，方向右侧～“咔嚓”…门锁开了！
杨柳的心也跟着“咔嚓”了…如来佛祖闭眼转身，一步迈出十万八千里！他挥手作别杨柳，自求多福，爱莫能助！
韩旭二话不说，抱起杨柳风儿一样飘进屋里…咣当一声儿，门又被他反锁了。
杨柳窝在韩旭的怀里，她把自己羞死了…
床上激情四起，风光无限…
杨柳跨省的调动卡在J城市政府。曾涛市长不放人。他的理由是，J城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一律不放。
曾涛市长把话放出去…谁来讲情都不好使！
一个星期后，他被书记喊去汇报工作。
工作汇报完毕，曾涛市长有些犹豫。
书记：“怎么？还有其他事情要讲？”
曾涛：“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
书记：“正好，我也有件事情要同你说…”
曾涛：“书记，我相中一个人…想调她去规划局！”
书记：“原来你相中的人是杨柳！好巧不巧，我们撞车了。有人找我说情…这个人情我得给！而且必须得给…”
曾涛：“书记，你这是在难为我…我的话已经撒出去了…给你开绿灯，这以后我的工作还咋开展…再者说杨柳是个人才…你舍得放走？”
书记：“我也知道杨柳这个人，口碑不错。红颜更胜儿郎…我也舍不得…但是，咱们不能棒打鸳鸯！”
曾涛市长愣住了…他激动地站起来。
“书记，我作风没有问题！我只是单纯欣赏杨柳…根本就没动过歪心思！”
书记也愣住了…
“哈哈哈，曾涛同志！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你是没动！即使你动过歪心思也得收回来…你知道吗？杨柳未来的老公是谁吗？”
曾涛一脸茫然…
书记感慨着说：“是H市公安局刑侦科科长，韩旭。全国英模！你放不放人…”
曾涛遗憾，摇头叹息，思绪飘走：“…不放也得放…是吧！我的人就这么飞了…高飞了，飞得高…”
杨柳的调令是一个月之后下来的。
J城财政局炸锅了…局长拿到调函的时候，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如猛虎下山。他要杀进H市财政局，要把人抢回来！
“这么好的人就这么让H市财政给拱了？大都市就这么吸引人吗？”
“是吸引人啊！你前一阵子不是也想去呢吗？”
“欸，我是出去玩，又不是去生活。”
“大家都爱去，人满为患…房子都买不起！要是我，我不去。压力多大呀，干啥去…”
“我也不去。咱们这地方虽小，不也是港口城市。啥都有…房价还便宜…比不上高楼大厦…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
“你这是狗不嫌家贫…忠诚！”
“哈哈哈，咋还骂上人了…”
“对不起，对不起，口误！就事论事…”
“这小妮子闷声干大事呀”
“我就说吧杨柳压根儿就不是这儿的人”
“我们J城呀，怎么就留不住人呢?城市发展....”
“哎呀，别说了，你还要不要乌纱帽了。”
…
国土资源管理科内张姐已经哭一个上午了…“柳儿呀，别忘记我们啊，你这一走呀，再见面就难了。”
于科长叹气：“杨柳，你说你…不走不行吗？让韩旭回J城不好吗？”
杨柳：“…科长！这一点我还真没想过！现在想，好像晚了…”
张姐使劲儿捶于科长，气愤地说：“科长！马后炮！你早点说呀…”
于科长一脸无辜：“我不是也才知道吗…哪知道杨柳要随夫呀…”
“科长，张姐！到哪里我都是J城人，这里是我的根，何况我的家人、你们大家都在这里。现在交通很便利，一天之内都能到达大洋彼岸…我是在国内，广深铁路开通了高铁，以后会普及全国。国内也会开展更多新航线！J城到H市，还不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到时候，你们来H市旅游，也有落脚的地方。”杨柳眼睛湿润了...
局里为杨柳饯行。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包房的门被敲响。
张姐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警察…
“这位警官，你…是在查…案？”
韩旭退后一步，看看包房门牌～天长地久。
他整理衣角，把帽子拿在手里，礼貌地说：“你好！请问这间包房里有叫杨柳的女孩吗？”
张姐上下打量韩旭。
张姐捂住嘴，但是她没捂住她的尖叫：“啊！你，你是韩旭？”
“嗯！你好！张姐？”韩旭笑着问候。
张姐“嗯！”一声儿。自来熟抓着韩旭就往包房里薅。
“杨柳，你看看谁来了…天啊！韩旭也太帅了！”
杨柳听见尖叫时，眼睛就已经弯了…她猜到是韩旭来了。
韩旭高大挺拔又警服着装，看上去更加刚毅俊朗。
杨柳走过去，小声儿地问：“怎么没穿便装？怪吓人的！”
韩旭说：“没来得及换！散会时间太晚，我怕来不及。”
杨柳拉着韩旭走到郎局身侧。
杨柳说：“郎局，韩旭！”
郎局双手抱肘坐在椅子上，他看向韩旭的眼光让韩旭感觉有点“仇”视。
郎局仅点下头，刚刚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就冷了场。
韩旭走过去弯腰伸手，说：“郎局，你好！我是韩旭！”
郎局没有伸手，语气强势。说：“你小子好本领！上我这挖墙脚…掀房盖！你自己说，我还能同你握手不？”
韩旭的腰都要弯成180度…
“郎局！对不住了…我只挖墙脚，不掀房盖！关键是不挖您墙角，我就得一辈子打光棍！”
“哈哈哈，你小子！行！那还是别了…杨柳天天愁眉不展，时间长了，财政局的楼也得被她愁塌方喽…”
“哈哈哈”包房里气氛缓和了。
只有杨柳被晾在那里，真的“愁眉不展”…她在默默合计自己啥时候有那么大的威力…
郎局站起来，握住韩旭的手。说：“好了，别鞠躬了…再这样鞠三下，我就驾鹤西去，这里真就没有我啥事了…”
韩旭调整姿势，微微颔首。说：“哎哟喂…对不住郎局！韩旭大意了。您大人有大量，还是饶了我吧…不如这样，我在挖个墙脚…郎局，要不您也跟我回H市公安局，做我郎局，让我有孝敬您的机会可好？”
郎局拍下韩旭，说：“臭小子，你还是J城人不？胳膊肘往外拐呢…财政局的墙角刚刚才挖走，这回你可是在掀房盖！”
韩旭接着鞠躬，连鞠2下…惶恐着说：“必须是J城人！墙角必须挖，房盖…坚决不掀了！郎局，我拐也没出圈…都是中国人！在哪里工作都是人民公仆！”
“哈哈哈，行。小伙子思维敏捷…”
“啪啪啪，话说得好！人民公仆！”
包房气氛热烈起来。
杨柳也缓过劲儿，她不“愁”了。她怕把饭局愁塌方…她乐呵呵地挨个给韩旭介绍。
张副局长夸着韩旭，说：“品貌非凡，英姿飒爽，帅！警官学院招生，面试这项应该严格把关，都照韩旭标准挑选。”
韩旭弯腰去握手，说：“谢谢张局夸奖，韩旭惶恐…有您比对，我不足为奇。”
副局长2：“难怪我们小杨从不接触其他男孩，赶成儿（方言）有这样一座高山可以依靠，有这么帅的小伙在此候着，我都心动了…是吧？杨柳！”
杨柳微笑着，比量一下和韩旭的身高，说：“是是是，我高攀…”
韩旭把杨柳的手拿下，攥在自己手里，说：“我辛苦追了12年，才追上的人！是我脚步太慢了！”
大家唏嘘…
办公室主任：“小韩！真的呀…算起来…这不是？你小子从小就喜欢我们小杨？不得不说你慧眼识珠下手真快，是块干警察的料。”
韩旭与杨柳对视，韩旭不好意思地笑了。
杨柳瞧着…难得一见韩旭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她低下头轻轻地也笑了…
于科长站起来，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都被感动了…如果不是知道他俩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我早就把杨柳抢过来，给我做弟媳了…”
“科长，您这贼心还没死透呢…”张姐接一嘴，眼皮翻得都看不见黑眼瞳。
“哈哈哈”包房里热闹的气氛出圈了…
韩旭见大家喝得差不多，他拉着杨柳一起站起来说：“感谢大家这些年对杨柳工作的支持和生活的帮助…都是J城人，我就不娇性了！娇性多了，显得我不懂事。杨柳，我带走了！以后欢迎你们到H市，我们做东，请大家吃饭。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韩旭仰头就喝干了一杯酒。他随手拿过杨柳的酒杯，把杨柳的酒也喝干了。
大家被韩旭的豪放感动着，纷纷起来祝福。酒杯里的酒都喝光见底。
“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敬他俩一杯，算是提前祝福他俩有情人终成眷属，白头偕老。干杯！”局长再次举杯带动大家一起，把气氛推向高潮。
“干杯！”
“干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求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