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元珠遇前世小白脸 妇联的演讲 ...
妇联的演讲结束后,家属院这几日再次换了风向。
从前提起周满少不得有人叹她离了婚,又独自摆摊,日子怕是难过。如今再提起来,话头便拐到周记的卤锅上。
“周记那个周满?我晓得,妇联会上讲过话的。”
“她那卤味是真香,拎回家一切,连我家老头子都多喝了半碗粥。”
“离婚怎么了?人家凭手艺吃饭,比谁都硬气。”
话传得快,买卤味的人也来得比以往更勤了。有人专门跑来问妇联会上的事,有人拿着搪瓷盆排队,还没轮到自己,先伸着脖子往锅里瞧。
卤锅一揭,热气裹着香料味往上冒。鸡爪浸得红亮,豆干吸足了汤汁,猪耳切开后薄薄一片,边沿透着一点脆。马春花站在旁边收钱,嘴上闲不住:“别挤,想吃都能买到,要是卖完了明儿赶早。”
话刚说完,锅底只剩几块豆干。
后头没买上的人不乐意,嘟囔着明儿要让家里孩子先来占位置。周满把钱一张张理平,夹进铁皮盒子里,没接这话,只把案板擦干净,又把剩下的卤汤倒进瓦罐里封好。
生意好是好事,忙起来也真磨人。
杏花胡同的小院一连几夜没早早熄灯,灶房门口堆着洗好的肉和豆干,盆里的猪蹄刮得干干净净,卤锅里汤色浓稠,八角、桂皮、草果被纱布包着,压在锅边。
火不能太大,汤滚急了肉柴,火小了又入不了味。
周满守着锅,隔一阵就用长筷翻一翻。
马春花困得眼皮打架,还不肯回去,搬了张小凳坐在门边剥葱:“你这买卖迟早得请几个小工,一个人干,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先撑个几天,等摊子稳定些再说。”周满把一块卤好的猪头肉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晾着,“先把孙婶那批给做了。”
“啥时候来取?”
“她儿子明早来取,顺便把剩下的定金给补齐了。”
“那成。”马春花把葱白丢进盆里,笑得牙花都露出来,“我现在听见定钱两个字,比听见唱戏还舒坦。”
灶膛里的火烧到后半夜,周满把最后一锅卤味捞出来,猪蹄软糯,肉皮被卤汁浸出油光,一夹便能脱骨。她把东西分门别类装进搪瓷盆,面上盖纱布,又压了竹盖。
天色泛白,孙婶子的儿子骑着二八大杠进了胡同。
车后座绑了两个大竹筐,年轻小伙子进门先吸了吸鼻子:“周姨,我妈说您这院子香得能把人馋醒,真没夸张。”
马春花刚从屋里端热水出来,笑骂:“少贫嘴了,先把钱给数上。”
小伙子做事痛快,从内兜掏出一卷纸币,摊在桌上点清。
剩下的钱一分不少,周满收了钱,把卤味码进筐里,每一层都垫油纸,免得路上晃散了。
就在此时,车铃铛叮当响远,铁铺那边送炉子的人也到了。
好事真是一桩桩接着来,新打的铁炉子方方正正,炉口比原先宽,边上还焊了放烧饼的铁架。
马春花围着炉子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边沿,满意得不得了:“这东西结实,往后烙饼不怕火不匀了。”
“我师傅说了,周老板描述得仔细,才能这么快就打好了炉子。”
铁匠学徒把炉子安好,临走前多瞧了两眼卤锅。周满切了几片豆干塞给他,他不好意思地揣进兜里,一路笑着走了。
烤饼炉子头一回点火,马春花比谁都上心。
她前一晚就把白面筛过一遍,清早又兑了温水和面。面团揉到掌下发韧,盆边干干净净,盖上湿布醒了半晌,再揪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剂子。
擀开的面皮薄而不破,刷上一层油,撒盐,撒芝麻,卷起来再压扁。
铁架烧透后,饼坯贴上去,滋啦一声,白面很快烙出浅黄的斑。马春花拿火钳拨了拨炭,等饼边慢慢鼓起,芝麻香先冒出来,接着是麦香,热腾腾地往人鼻子里钻。
眼看第一张饼快要好了,周满揭开卤锅,把那块炖得酥烂的五花肉捞出来。
肉刚离锅,热卤顺着肉皮往下淌。肥肉颤巍巍的,瘦肉吸足了汤色,筷子一戳便松开。她把肉放到案板上,刀锋落下去,肉皮、肥膘、瘦肉一块儿剁碎,卤汁裹着肉丁,在案板上洇出一层油亮的褐色。
等她剁好肉馅,第一张烧饼也终于出炉了。马春花没舍得直接咬,先捏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才递给周满。
外皮烤得薄脆,指尖一碰,芝麻就簌簌往下掉。
周满从中间剖开,饼腹里还冒着热气,内瓤一层一层分开,软得像能吸汤。然后舀了满满一勺碎肉塞进去,又浇半勺老卤。卤汁顺着饼缝往里渗,肉香一下压过面香,连院门口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里探头。
“我先尝尝。”马春花自告奋勇。
她烤饼辛苦,赵大娘没跟她争,眼巴巴的瞅着马春花拿起肉夹馍。
马春花张嘴咬下第一口,饼皮咔嚓一声裂开,热卤肉一下涌出来,烫得她吸了口气,却舍不得吐。肥肉化得快,带着一点黏嘴的香;瘦肉不柴,越嚼越有味;饼瓤吸了卤汁,又保着麦子的甜,芝麻在齿间一碎,香得人顾不上说话。
她一口接一口,吃到半个饼下去,才腾出空含糊道:“这东西……卖不出去才怪。”
话说完,她又低头去接掉下来的芝麻和肉末。掌心里那点碎渣沾着卤油,她全倒进嘴里,连指尖上的油都舍不得浪费,拿舌尖一抿,眼睛都亮了。
“阿妹,”马春花把剩下半个饼往胸口一护,“你明儿多备点肉,这个真要上摊,怕是有人吃完一个,还得回头再买一个。”
赵大娘和陈圆圆闻着味儿进来,原本还说只尝一小口,结果烧饼剖开夹了肉,热卤一浇,两人站在灶房门口就吃完了。赵大娘一边嚼一边拿手接芝麻,嘴里含含糊糊说不出整话;陈圆圆更没出息,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慢下来,最后舔了舔嘴角那点卤汁,眼巴巴问:“周姨,还有吗?我舌头都快香没了。”
周满也尝了半个,先把味道在嘴里过了一遍:“饼还能再薄一点。肉别剁太碎,留点嚼头。要是有人舍不得买肉夹馍,单买烧饼也行。”
“行,还是你会算账。”
“生意不算账,喝西北风?”
两人相视一笑,又赶着把第二日要用的肉和面都备好。
肉夹馍第二回上摊,比头一回卖得更快。
炉子往摊位旁边一支,烧饼的香气比吆喝还管用。有人本来只想买半斤卤味,排着排着改了主意,添一个肉夹馍。有人怕回家孩子抢,一口气买了三个,用旧报纸包着揣在怀里。
周满手里没停,剖饼、夹肉、浇卤,一气做下来,连抬头的空都少。
周记的摊子就这么忙了半个多月。
卤味没有过夜的,烧饼也常常卖到最后只剩芝麻渣。起先马春花还会在收摊时数一遍钱,后来数得手指发酸,干脆把零票按毛票、角票分好,等回了杏花胡同再慢慢理。
铁皮钱匣子从空荡荡到沉甸甸,盖上时都要往下按一按。周满在账本上记得清楚,买肉多少,买面多少,炭火多少,借给马春花买芝麻多少,哪一笔都不乱。
马春花趴在桌边瞧她写账,越瞧越佩服:“你这字,比我家老二念书时候写得还齐整。”
“齐整有啥用,钱别算错才要紧。”
周满把当天赚的钱数了两遍,角票理齐,硬币单独拨到一边,最后分成三份。
进货的钱照旧放进铁盒,应急的钱压到账本下面,剩下那一份最大,她用旧手绢包好,又在结上多绕了一道,塞进箱底。
马春花端着搪瓷缸喝水,眼睛往那边一扫:“这回又存进去多少?”
周满报了个数。
马春花水都顾不上咽,赶紧把缸子放下:“那离你说的铺子,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差一点。”周满合上账本,把铅笔夹进去,“再卖半个月,租金和押钱应该能凑出来,不过锅灶、案板、桌椅还得另算。”
马春花把缸子放下:“那快了,上回我去问过杏花胡同口那间小门脸,房东要三个月租金,再押一个月。地方是不大,胜在人来人往,早上学生、工人都从那边过。要是摆两张小桌,卖卤味和肉夹馍,够用了。”
“锅灶、案板、桌椅还得另算。”周满合上账本,顺道也把铅笔夹进去:“租金能凑出来,但开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这笔钱不能动,得存一存。”
“这倒是。”
往后的几日,周满白天出摊,收摊后便顺路绕到几条热闹街上瞧铺面。
国营饭店旁边那间太贵,街口老茶水铺位置好,老板舍不得转。小学后门有间小屋,门脸窄,里头能摆两张桌,房东开口要半年租金,周满问完价,回来把账本翻了好几遍。
钱还差一截。
差得不算多,咬牙也能凑。真凑上去,手里便一点余地都不剩。
周满把算盘拨了半宿,第二日照旧起早揉面。白面在盆里一点点成团,卤锅里的汤翻着细泡,油花浮上来,她用勺子撇去一层,又把草果包往下压了压。
马春花进门时打了个哈欠,瞧见桌上的账本,顺手翻了两页:“还想着铺子呢?”
“嗯。”
“要我说,想干就干。”马春花把袖子一挽,“你现在手艺有了,客人也有了,守着摊子总归不是长久法。实在不行,我这里有一笔钱,先拿出来做投资。”
周满把醒好的面团盖上湿布:“再等几日。”
马春花没劝,做买卖的人最怕心急,周满肯精打细算,反倒让人放心。
日子一天天朝着好的地方走,直到这天快收摊时,一个挎着竹篮的女人挤到前头,盯着周满瞧了半天。
“你是……周满?”
周满把最后一个烧饼递出去,顺着声音抬起脸。女人穿着蓝碎花棉袄,脸被寒风吹得发红,眉眼瞧着有些熟。
“你是小安村的?”
“哎哟,真是你!”女人一拍大腿,声音一下拔高:“我就说像你,差点不敢认。当初谁不知道你嫁得好,进城享福来了,咋在这摆摊呢?”
旁边排队的人都支起耳朵。
女人像是惊着了,又往摊车上扫了一圈。卤锅、案板、铁炉子、钱盒,全摆在她眼前。她脸上的惊讶一点没藏住,倒也没坏心,更多是想不通。
周满把刀搁下,拿布擦了擦手:“离婚了,自己做点小买卖。”
“离婚?”女人嘴张了张,“你跟元建军?”
“嗯。”
“这…你娘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周满把案板上的肉末收拢到碗里,“你要是回村,替我带句话也成。我现在在城里赚钱,能养活自己,让他们别惦记。”
女人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接不上话。
她印象里的周满,逢年过节回村总穿得体面,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拎着点心匣子,身后跟着丈夫和孩子。村里人背后酸她,嘴上都夸她命好。如今那双手在案板前沾着油,袖口挽到小臂,面前堆着刚收来的零钱,人却没有半点难堪。
“那你…过得还行?”
“嗯,还成吧。”周满把一个热烧饼用油纸包好,递给她,“带路上吃。”
女人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又没买。”
“乡里乡亲的,一个饼而已。”
女人捧着烧饼走了,三步一回头。刚拐过街口,她没忍住咬了一口。芝麻香、面香、卤汁香一块儿涌出来,她眼眶有些热,脚下却越走越快。
小安村离城里不算太远,消息比人先到。
女人回去后,先在井台边说了一回,又在周家门口说了一回。村里人本就闲,周满离婚摆摊的事,没到晌午就传遍了半个村。
“周家的满丫头离婚了?”
“还在城里摆摊卖肉夹馍。”
“不能吧,她不是嫁进钢铁厂家属院了吗?”
“我亲眼见的,那手上都是油,锅里卤着肉呢。”
周家院门没关严,话顺着风往里钻。
周母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好,冬日更怕冷,炕上铺着厚褥子,怀里抱着汤婆子。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直到有人进屋问:“婶子,满丫头离婚这事,你们早知道吧?”
她手里的汤婆子砸在炕沿上,热水溅出来,烫得她缩了一下。
“谁离婚?”
那人见她脸色不对,话顿时卡住。
周母撑着炕桌要下地,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栽。屋里登时乱起来,喊人的喊人,掐人中的掐人中,周家几个媳妇从灶房跑进来,吓得脸都白了。
等周母缓过一口气,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她咋不跟家里说啊……”
没人答得上来。
周父坐在炕沿边,旱烟袋在手里攥了半天,烟丝都没填进去。周大全蹲在门槛旁,头埋得低。周二河在院里转了两圈,抄起墙边锄头就要往外走。
“我去城里问问元建军,他凭啥把我妹逼成这样?”
周二嫂一把拽住他袖子:“你去,你拿啥去?锄头?你敢在城里闹,人家公安不抓你?”
“抓就抓!”周二河脖子一梗,“我妹让人欺负了,我当哥的躲在家里算啥?”
周大全抬起头:“二河,先别闹。”
“周二河眼睛发红:“当初小妹嫁进城,你们都说她享福了,年年往元家送猪肉送山货,送到最后,人家把她赶出来摆摊!”
周大嫂听到猪肉两个字,脸色也不好:“别提那猪肉,年初家里杀的那头猪,大半进城了。娃儿们过年都没吃上几口。”
屋里更安静了,周父终于把旱烟袋往炕桌上一搁:“大全,你年前不是说,建军借了八十块给家里周转?”
周大全脸涨得通红,手往棉袄袖口里缩了缩:“不是建军借的。”
“那是谁给的?”
他喉咙滚了一下:“是小妹,她把咱们背进城的猪肉和山货卖了,凑了八十块,让我带回来,说算给侄子娶媳妇用。”
周大嫂抬手就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眼圈一下红了:“这么大的事,你愣是不往家里说?她都卖猪肉了,你还以为她过得好?”
周大全挨了一下也没躲,闷声道:“她说她有钱,说离婚的事能办。我那时候瞧她说话有底气,就信了。”
“你信,你啥都信。”周大嫂声音发抖,“外头债主过几天就来了,咱家还指望找元建军借钱。现在好了,亲家没了,借钱也没门了。”
周母一听债主,脸上的血色褪下去。
家里的难处摆在眼前,周大全大儿子说亲,对方要彩礼;周二河前阵子替人担保,被人赖了账,债主催到门口;周父腰不好,周母常年吃药。周家哪一样都要钱。
疼妹妹是真的,拿不出屋子、拿不出钱也是真的。
周母抹着泪:“她离婚了,咋活啊?女人没个男人,往后谁给她撑腰?”
周大嫂张了张嘴,想说她都摆摊赚钱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村里的女人活得艰难,谁都知道能挣钱不代表日子好过。
周父敲了敲炕桌:“别哭了,明儿你跟大全进城。”
周二河急了:“我也去。”
“你去干啥?打架?”周父瞪他一眼,“你这个脾气,到了城里再被人拱两句火,事情更难收拾。老大性子软,带着你娘去,先问清楚。”
周母赶紧点头:“我去,我去看看她。要是两口子还能过,就劝劝。元建军再不对,也过了二十年,孩子都大了。”
周大嫂嘴唇抿住,终究没反驳。
炕头几个孩子听不懂大人的事,缩在被窝里偷瞧。锅里的红薯粥熬得稀,灶膛火快灭了,周二嫂转身去添柴,烟从灶口冒出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周大全把那八十块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纸币被旧布包着,边角已经磨软。他攥着那包钱,想起小妹那天在城里把钱往他怀里推,说自己有积蓄。
他当时竟真信了。
小安村这边鸡飞狗跳,城里的日子照旧往前赶。
年一过,学校也开了门。
元珠背着书包进校门,还没走到教室,便有人追上来问:“元珠,听说你妈离婚了?”
她脚步一顿。
问话的女同学并没恶意,眼里全是好奇:“还说你妈在外头摆摊,生意挺好,真的假的?”
旁边几个同学也凑过来。
元珠攥紧书包带,脸上烧得厉害。
以前别人提起她家,都是双胞胎哥哥成绩好,爸爸在厂里体面,妈妈会持家。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离婚”“摆摊”这些词会落到自己身上,还被同学当成新鲜事围着问。
“我不知道。”她丢下这句,绕开人进了教室。
一整天,黑板上的字都像隔着雾。老师点她回答问题,她站起来半晌,只说了句不会。后排有人低声笑,臊得她耳根子阵阵发红。
放学铃一响,学生们背着书包往外涌。
元珠没回家。
她沿着学校后头那条路慢慢走,路边的杨树还没抽芽,湖面化了一层薄冰,岸边堆着被人踩脏的雪。书包带勒得肩膀发酸,她扯下来拎在手里,鞋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她想起周满那天在家里说的话,以后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管。
当时她只觉得母亲在赌气,在拿离婚吓唬他们。后来周满真的搬走,真的摆摊,真的在妇联会上出风头,连同学都知道她的名字。
元珠心里乱得厉害。
有一点难堪,也有一点说不清的陌生。那个从前围着灶台转、永远把饭菜端上桌的人,好像突然从家里抽身走了出去,越走越远,远到她追不上,也不敢追。
路边有个空水瓶,瓶身被踩瘪了一半。
元珠抬脚踹过去。
水瓶贴着地面滚了几圈,砰的一声砸到人脚边。
前头弯腰捡瓶子的男生停了动作。
写饿了,就写到这里算了,我要去买肉夹馍吃。馋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元珠遇前世小白脸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