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花赋》bearcandy

40、晚宴 “栗姑

　　“栗姑娘就在花园里。”云薇给我挽了个如意髻，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在夏家的时候相比，圆润丰满了许多，已经不是当时的小姑娘，过了年就二十岁了，不知不觉中就慢慢老了。
　　我到花园的时候，明月正坐在桌边冥思苦想，我走到她身边走下她都没有感觉到。“明月，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这才注意到我，“颜儿，过两天就是初元节了，我表演点什么好呢？要好看，还不俗气。”
　　“你有什么想法吗？”我问道。
　　“没有，离开邬沁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怕表错了心意。”她脸上飘过一丝愁绪。
　　原来明月心里也是有心上人的，往日里她总是帮我，这回轮到我帮她了。“明月，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我看四周没人，低了低声音问道。
　　“是陛下。”明月羞红了脸，“我们青梅竹马，你看这玉镯我一直戴在手上，是他送给我的，可是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他现在是皇帝。”
　　“明月，”我摁住她微微颤抖的手，“你想好了吗？”
　　她抬起头看看我，想了想说，“不管结局怎样，我想我都应该试一试，不然我会后悔终生的。”
　　我赞许的看着她，“不管结局怎样，至少做到了问心无愧。”
　　她抿着嘴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我看她忍得辛苦，拍了拍她的手背，“哭吧，心里难受就哭出来。”眼泪滑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看得我也心里一阵忧伤，轻声低吟，“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明月怔怔地看着我，“再唱一遍。”我又从头到尾唱了一遍，明月瞪大了眼睛，“好颜儿，这歌是你自己想的？”
　　我笑着说道，“好听吗？”
　　她点头如小鸡啄米，“好听，最好听的歌曲也不过如此了。”
　　我仍是笑着说道，“把这首歌唱给他听可好？”
　　她想了想，继续点头如小鸡啄米…我唱一句，她跟着学一句，她学得极快，叫人拿了琴来，自己配了曲，听着更是悦耳了。她一遍遍的唱着，一遍比一遍熟练，一遍比一遍动听，终于停下，看着我说道，“颜儿，你这曲名叫什么？”
　　“没有名字，不必要名字。”我微笑看着她，这个世界里，没有楚越，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了。
　　“老远就听到姐姐在唱歌，是在练习初元节的歌曲吗？”瑾瑜笑着走过来。
　　“瑾瑜你来得正好，”我笑道，“你听听明月这个歌如何。”
　　“曲调很是优美，只是刚刚离得太远，听不清唱词。”瑾瑜笑着坐在明月身边。
　　“叫颜儿唱吧，我也是初学而已，这歌可是颜儿想出来的。”明月笑看着我说道。
　　我清了清嗓子，低声唱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瑾瑜凝神听着，如水般的微笑中透着些忧郁，“好一个‘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即便引得许多怨恨，即便他将你推向他人，姐姐依旧不愿放弃吗…”
　　我以为他在说我，刚欲开口，只听明月柔声说道，“只因是他，不怨，更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