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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为去秦岭做的准备 解雨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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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到底还是从民宿老板嘴里撬出了他想要的消息。
当然有些消息是从那个小工嘴里知道的。
“这件事跟那些意大利人有点关系。”
众所周知外国人对于中国的古董是很有一些想法的。
这次这些意大利人也是为了中国的古董来的。
其实东南亚这个地方风水算不上顶好,在古代中国看来说这里上蛮荒之地也是说得过去的。
当然更不会有什么有名的王侯将相会将自己的墓葬放在这种地方。
这些意大利人在知道这里有一个汉墓的时候其实是非常不可置信的。
要知道根据像他们吐出消息的人说的,那个汉朝墓葬的年代非常久远,据猜测应当是秦汉交接那个时候一个出逃的诸侯王的墓葬。
秦朝大一统之后就不设分封,直到汉高祖跟楚霸王重启分封制,所以这个汉墓据推测是这个时期的。
这些意大利人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还是有些怀疑的,他们这些人接触过一些古董商人,又跟当时的一些中国的土夫子有过一些来往,所以还算是了解中国古代王侯将相的墓葬习俗,因此对于东南亚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诸侯王的墓他们持一种怀疑的态度。
直到给他们消息的人拿出一件东西。
解雨臣说着推出一张图片。
“这是他们当地人在里面挖出来的青铜器。”
黑瞎子接过来看了看,是一条通体布满鳞片的雕像,雕像没有刻脸。
张起灵只瞥一眼就没再多看,解雨臣又接着给他们解释。
民宿老板说当时他是认识那个挖出青铜器的人的,可是渐渐的他发现他好像不认识他了。
“解雨臣,你这是在给我们编故事呢?”
陈皮阿四的徒弟冷笑着发难,他可不信什么劳什子有鬼有怪物的。
他认为这间民宿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解雨臣装神弄鬼想骗他们而已。
“解雨臣,别怪我没跟你说清楚,老子跟你一起下斗是四阿公说情,你这种小崽子跟老子玩心眼,你老爹都他娘的玩不过老子。”
这个人在道上被人尊称一句陈五爷,因为跟陈皮阿四的同姓,又是陈皮阿四的徒弟,因此多少有人给他几分颜面。
但这个人同解雨臣的接触并不多,对他来说解雨臣就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小白脸而已。
解雨臣看了看那个人,他现在的性格远没有从前那样稳重,到底也还是年轻人,手一抬手边的玻璃杯就砸了过去。
那陈五爷性格也相当彪悍,他先是一低头躲开解雨臣的杯子,而后手一撑桌子就跳出来扑向解雨臣,他的身材不算特别魁梧,毕竟做土夫子的大多数身材都比较矮小,但他下手极其狠辣,扑向解雨臣的瞬间一只手就弯出两根手指去挖解雨臣的眼睛。
解雨臣躲都不躲一下,随手抄起身后的凳子冲着他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凳子碎成木块散落在地的同时抬腿就是一脚踹在陈五爷肚子上。
陈五爷矮小的身子直接砸到大堂的门槛上,他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剧烈的咳嗽着,几缕血丝从他脑袋上缓缓淌下来。
陈五爷本以为解雨臣这种小白脸必然是没有什么实力的,他也不是真的要挖解雨臣的眼睛,毕竟他无论如何都是解家当家。
就算他废了解雨臣之后便宜解家别人当家,为了面子也少不得要来跟他计较一下这件事。
他动手的时候就只想打伤解雨臣给他一个教训而已,没想到解雨臣的性格比他彪悍不少,看上去一副小白脸的样子,用凳子砸他那一下却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更别说踹他那一脚了,他这会儿都还觉得脑子嗡嗡的。
黑瞎子跟张起灵都没动,尤其是黑瞎子,他打一开始就知道陈五爷打不过解雨臣。
解雨臣喜欢攀岩,他只是看起来比较清瘦,实际上力气大的很,刚才那一下还是解雨臣收手留有余地,如果他用尽全力的话那他一凳子下去陈五爷是肯定没救了的。
至于张起灵,他一向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解雨臣理了理袖子,他的伙计极有眼色的又搬来一把凳子,他慢条斯理的坐下来。
“接着说那些意大利人的事情。”
民宿老板说他渐渐不认识那个人了这句话我们还不清楚缘由,他不肯说他对他的朋友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了,我们暂且放下这件事。
那些意大利人拿到那座青铜雕像之后就决定进入汉墓,名为探险实际上也就是来盗墓的,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探访了当地的所有向导,但是并没有一个向导愿意带他们进去他们的目的地,这些意大利人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他们给出的酬劳是相当丰厚的,这些当地人拒绝的理由。
他们询问那些向导只得到林子里太过危险的回答。
但这个理由显然并不能让那些意大利人相信,他们问过当地人,这些向导带人去过远比他们的目的地地势更加险峻的地方。
他们认定这只是向导的一个借口,并且决定采用一些特殊手段强迫向导带他们进入林子,但是在他们决定行动之前,有人主动找到了他们,那个人就是后来跟他们一起进林子里但那个老向导,他是主动找到这些人表明要跟他们一起进去的。
但是老向导有一个条件。
解雨臣说到这里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黑瞎子他们几个人。
照片上是一个打扮成巫师模样的人,但他的巫师衣服破碎的不成样子,几乎掩盖不住他的躯体,他躺倒在地上直面着镜头,脸上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无声望着镜头前的人,而他的旁边还躺着一个非常年老的老人,那个老人断了一只手,这会儿身下的泥土已经给他的鲜血沁湿了。
他们身后站着三个捧着石像的意大利人,那些意大利人面色惨白,眼神呆滞,仿佛提线木偶一般愣愣地站在那里。
“这是他们出来的时候当地人拍下的照片。”
解雨臣又接着说老向导的要求,老向导要求那些意大利人不许跟别人透露是他主动找上他们的,作为交换他会替他们再找几个向导。
这让本就对年老的老向导有顾虑的意大利人心满意足,于是他们答应了下来。
剩下的事情民宿老板就不知道了,他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那个挖出青铜器的朋友,至于老向导跟巫师,他们在那之后就很少出门。
解雨臣说完之后又看了看黑瞎子他们,黑瞎子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那几个意大利人呢?”
他指尖点了点那几个傀儡一般的意大利人。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
“死了。”
他又拿出三张照片。
“这些意大利人出来之后有一段时间不许任何人碰他们搬出来的石像,直到邻镇的巫师据说给他们驱了邪。”
黑瞎子低头看着那三张照片,他看完之后顺手递给张起灵,张起灵看完之后眉头一紧。
那三个意大利人的死状相当惨烈,一个人嘴里含着一把枪饮弹自尽,子弹在他的后脑勺炸开,白花花的脑浆跟鲜红的血炸满了他身后的整面墙壁,另一张照片上那个人被一把刀从下颌处捅到头顶,拍下的照片显示他捅进去之后还用刀子搅了几圈,最后一张突然上只有一块焦炭状的人形,跟楼上包厢之前被烧成焦炭那个人死状一模一样。
张起灵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几张照片,手指轻轻点在照片上。
“有人想掩盖什么。”
他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疑问句。
“看来那个老向导有点问题啊。”
楼梯处响起有人下楼的声音,张起灵抬眼一看,是凌鸢下楼了。
但他下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解雨臣那边并没有给她安排什么事情,她也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睡觉,怎么还是哈欠连天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凌鸢没注意张起灵的表情,她熬夜从石像里扒出想要的讯息之后实在是太困了,这会儿她走起路来感觉自己简直可以飘起来。
“这是那座汉墓的地图。”
她自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递给解雨臣一叠纸,上面非常详尽地附上汉墓里的所有机关陷阱。
“这也是你原来读过的古籍里记载的?”
黑瞎子戏谑地望着她。
凌鸢脑袋趴在桌子上,说话都有气无力,疑似失去所有力气跟手段。
“从石像上扒出来的地图。”
又将那个石像的影子的事情通通说了一遍。
解雨臣挑挑眉,没有对这件事有什么评价。
张起灵没去看那张地图,他在看凌鸢。
她趴在桌子上,手指屋子里扣弄着桌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地图恐怕不是这样到手的,凌鸢她在撒谎。
但张起灵没有立刻拆穿她。
然而解雨臣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只是翻了翻那几张地图,就察觉这些地图有些太详细了。
“地图上还会说林子里动物的走向?”
解雨臣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地图上标注着蟒蛇跟猩猩的位置。
凌鸢趴在桌子上表情僵了僵。
哦豁,失算了,那地图本来就是她让谴鬼去画回来的,谁能想到地图太详细也是错啊。
“陈五爷,你需要休息了。”
陈五爷捂着嘴怨毒地瞪着解雨臣,然而解雨臣一个眼神都欠奉,只那个表情明晃晃地表明他有的是办法让陈五爷去休息。
他恼怒地准备上楼,解雨臣又冲着他的人抬了抬头,姿态非常嚣张。
“你的人也要带走。”
陈五爷满脸不甘,但解雨臣这次带的人可比他多。
况且解雨臣代表的是解家的态度,他可代表不了陈家的态度。
他当然不会不识趣地问为什么张起灵可以留下,四阿公看重这个人,他自然也不敢招惹。
陈五爷跟他的人被安排在民宿后院,解雨臣也懒得多说,他手下的人会看住他们的。
他又看向凌鸢,也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戏谑表情。
“凌鸢,所以现在你是不是能不能说一说你是如何拿到这份详细的地图了。”
凌鸢脸一红,表情还是有点尴尬。
“上次你见过那只女鬼去画的。”
张起灵看了看那几张地图,又看了看凌鸢。
“你从雕像上得到了什么讯息?”
她废了这么大劲也要隐藏的消息,想来是很重要的消息。
凌鸢不太想告诉他们这些事,石像上确实给了一张地图,但那张地图跟他们要去的汉墓本质上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要去的汉墓地址就在那里,老板,那个雕像这么邪门上面的地图肯定更邪门的。”
解雨臣手指点了点地图。
“去不去是我的事情,但你不能瞒着我。”
凌鸢叹了口气。
她告诉他们,在那座汉墓的地下深处还有一座地宫,是一座极其复杂的地下迷宫,据推测应该是那群逃亡出来的工匠所建造。
“但我并不知道那些意大利人有没有进入地宫。”
解雨臣若有所思,阿透跟梁烟烟没有发表意见。
张起灵看了一眼凌鸢,还是真假参半的讯息。
黑瞎子站了起来。
“总要做个准备的。”
他冲着凌鸢笑笑。
“可别跟上次一样又迷路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凌鸢。
凌鸢知道这是点她呢,因为她之前就偷偷溜进密室才会遇到那只九婴。
她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陈五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凌鸢他们都离开了,只有黑瞎子还在跟解雨臣谈话。
“当然要带他们进去。”
黑瞎子哼笑一声。
“不怕他们添乱?”
解雨臣玩着手机冷冷淡淡的。
“那个林子是处理人最合适的地方。”
他的人动作很迅速,第二天他们就进了那片林子。
吴邪放下了手里的纸笔,这就是他梳理出来的所有讯息了。
他还记得姜霁月跟那个老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有多震惊。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编故事哄老子玩呢?”
他看着姜霁月。
“狗日的你们编故事还不编完!”
这是对姜霁月说的,直觉上他仍然信不过老贺,哪怕那个人是老痒介绍给他的。
“进入那片林子后的事情我们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次出来之后解雨臣对凌鸢非常信任。”
吴邪皱眉。
“凌鸢没告诉你?你们不是朋友?”
姜霁月摆了摆手。
“我不是她的朋友。”
他点了点桌子。
“他们进了林子之后发生的事你要去问凌鸢了。”
然后姜霁月就离开了这里。
吴邪抽了口烟,又将烟夹在手指间,有些烦躁地摸了摸头。
“怎么她跟老痒一个二个的都过得这么精彩。”
他起身拿着那叠梳理出来的事情去找了凌鸢。
凌鸢本来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王盟在外面看店,他们一向是这样井水不犯河水。
然后吴邪突然风风火火的闯进来,直接往桌子上拍了一叠厚厚的白纸,凌鸢看了一眼,上面似乎写了什么东西。
“谁又惹你了?”
吴邪对着她冷笑。
又将老痒他们说的话说了一遍。
他非常仔细地观察着凌鸢的表情,注意到他提起老贺的时候凌鸢的脸色有些阴沉。
“你也认为我对你别有居心?”
吴邪说那倒不是,毕竟以凌鸢跟他的关系,真要算计他他还真不一定能躲过去。
“那你找我做什么?”
吴邪的表情有一种介于尴尬跟犹豫之间的纠结。
凌鸢接过那些纸看了看,然后她就笑。
“老弟啊,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们进林子之后发生了什么啊。”
他有些别扭。
“谁对这个好奇了。”
凌鸢也没拆穿他。
“你是不是准备去秦岭?”
吴邪愣住,他还没说呢她怎么就知道了?
“我不问你去秦岭做什么,你带上这个。”
她说着递给他一枚小小的荷包。
“这是什么?”
吴邪接过去闻了闻,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香味里夹杂着一股腥味。
“这味道好呛人。”
凌鸢垂眸不语,只慢悠悠翻了会书。
“吴邪,你这个性格可不行啊。”
吴邪心想老子对你还不行?立刻就要炸毛。
下一秒凌鸢一个幽幽的眼神望过来,这次是真的让他寒毛炸起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凌鸢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合起手中的书。
“吴邪,对人抱有信任是一件好事,但对谁都总要有点防备心的。”
吴邪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老痒。
“你指的是老痒?”
他心底有些打鼓了,毕竟凌鸢也没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跟老痒怎么就互相猜忌上了?
怎么你们不上学的社会人这么喜欢勾心斗角玩心眼儿呢?
这种想着,凌鸢已经靠在沙发上。
“我说的是所有人,也包括我,更包括你三叔。”
吴邪这次是真的炸毛了。
心说这件事跟他三叔有什么关系。
再一想她说的好像还有道理,大爷的他还真总是被他三叔牵着鼻子走。
他又看向神情严肃的凌鸢,有些犹豫地开口。
“你会伤害我?”
凌鸢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反而轻快的笑了。
“那可说不准哦。”
吴邪看着她俏皮的笑一呆,心想她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回过神来也没有特别在意凌鸢说的话。
毕竟凌鸢跟他下了两次墓了,只要跟凌鸢在一起的时候凌鸢还真没让他受过伤,倒是她自己受了不少伤。
至于凌鸢说的话他也当是对老痒的报复,不过还是对他有了些许防备。
“你带着那个荷包,我到时候会跟着你们一起去秦岭,但我不会在你们面前露脸。”
吴邪准备说点什么,凌鸢又冲着他摆了摆手。
“那个荷包的香气能让我找到你,所以吴邪,你必须带上这个荷包。”
她又拿出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跟一架精致的□□。
“我不管你跟解子杨去做什么,总之你必须有点防备。”
她让吴邪伸出手,又将□□调整好之后绑在吴邪手腕上。
那□□非常的精致,还没有凌鸢一个手掌大,她一边给他绑上□□,一边调整□□的角度。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吴邪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的睫毛,他的脸有些不自然的红了红。
凌鸢倒是没注意,她还在跟吴邪说话。
“距离足够近的时候,□□跟手枪一样可以杀人。”
她又指了指那柄匕首。
“匕首也要贴身藏起来,别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她冲着吴邪笑眯眯的。
“吴邪,你总要学会给自己留一点底牌的。”
吴邪跟她之间从没有这样严肃的相处,可他太清楚,凌鸢这些话是为他着想。
“你准备跟踪我们?”
凌鸢咧嘴笑了笑。
“我说过了我是神棍,所以要知道他们去做什么再容易不过了。”
吴邪抿了抿唇,又看了看她的肩膀。
凌鸢已经坐直了看着他。
“你想知道我老板的事情,等我们从秦岭回来我就告诉你。”
她那么认真的看着吴邪,吴邪本来想让她再休息休息的,可凌鸢的表情太严肃了,吴邪不让凌鸢跟他行动的话到底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