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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卷深渊,斗人心(七) 姬曜正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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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曜正在看赵夜清拿回来的书,翻了一页才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常宽气喘吁吁道:“皇后娘娘.....她去了太后娘娘那里.....”
“你说什么?”姬曜倏地起身:“起驾,去寿宁宫。”
寿宁宫。
东太后吕素蕊看着眼前规矩行礼的赵夜清,前几日还满口“你”“我”“他”的皇后,现在也会自称臣妾:“皇后,几日不见,这规矩倒是有模有样了。”
赵夜清谦虚道:“都是皇上和太后娘娘教导有方。”
“也是皇后聪慧啊,要是朽木,就算是神仙,也无计可施啊。”吕素蕊让赵夜清坐下:“皇后,不知道皇上有没有同皇后说起宫宴的事?”
不等赵夜清回答,她继续道:“以前后宫没有做主的人,哀家就搭了把手,如今皇后进宫了,这件事理应由皇后来操持了,皇后,你说呢?”
见赵夜清沉默,吕素蕊笑道:“哀家也知道皇后为难,不如这样,.选秀后,那些秀女也未出宫,一直留在宫中,不如皇后替皇上做个主,按照祖制一后二妃,从秀女中选个和心意的。”
她语气和善,但赵夜清从这和善的语气中听到了警告的意味。
她无意卷入这宫中的争斗,姬曜答应她,只要帮他治病,待有时机,可以离开皇宫,但姬曜的身影忽的闪过脑中,据她观察,太后安排的人姬曜一定不会留下。
思及此,赵夜清双膝跪地,头抵在地上道:“太后娘娘,臣妾自知出身,有愧于皇上和太后娘娘的期许,但臣妾会用心学习,规矩是,宴席亦是,刚才太后娘娘也夸奖臣妾,不是朽木,请太后娘娘,给臣妾一个机会。”
话音一落,吕素蕊眸色渐凉,她没有料到皇后会拒绝,看着像是个软柿子,一摸才知道,原来是个冻柿子:“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皇后的意思?”
赵夜清答道:“是臣妾的意思,与皇上无关。”
吕素蕊道:“既然不是陛下的意思,那今日哀家与皇后的谈话,哪里能由皇后能决定的!”
赵夜清道:“既然臣妾决定不了,那太后娘娘与皇上商量,若是皇上同意,那臣妾无话可说,若是皇上不同意,那臣妾还是一句话,臣妾可以。”
“母后!”外面传来姬曜的声音:“朕听说皇后在这里,怎么不见皇后?”
吕素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赵夜清:“皇上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皇上都寻到这里了。”
姬曜见赵夜清没有仗刑,放下心来,挡在她面前:“皇后刚进宫,对宫中的规矩不甚熟悉,惹恼了母后,这一切都是朕疏忽了,既然是朕的缘故,应当领罚。”
吕素蕊的眼睛眯起来,姬曜面容不改,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与她一步不退。
吕素蕊冷声道:“皇后,皇上都来了,还不赶紧起来。”
赵夜清挣扎的从地上起身,谁知道跪的时间长了,膝盖一酸,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姬曜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他不再说一句话,而是上前蹲下,一下子将赵夜清抱在怀里。
赵夜清一愣,而后整个脸瞬间红成一片,在他的怀中轻轻的挣扎几下。
姬曜的唇角离赵夜清的耳边只有一线距离,他的声音格外暧昧:“别动。”
赵夜清仿佛像蛊惑了一般,只是将头埋进自己的怀里。
走出寿宁宫,姬曜就将赵夜清放下来,故作轻松掩住自己的尴尬:“皇后刚才的表现不错,尤其是最后那一跪......”
状元早就焦急的候在殿外,听到皇上的声音,立刻迎上去:“皇后娘娘,您还好吧?”
赵夜清摇摇头表示无事,目光定在姬曜身上:“皇上,我可能给你搅乱了一段姻缘。”
姬曜听的稀里糊涂道:“什么?”
赵夜清道:“太后想再给你塞两个女子。”
姬曜警觉道:“你答应了?”
赵夜清摇摇头:“我拒绝了。”
姬曜送了一口气,好奇道:“为什么?”
赵夜清道:“我眼睛也不瞎,凭你和你娘的关系,我觉得还是不要祸害那两位姑娘了。”
姬曜瞪着赵夜清:“哪一天我一定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赵夜清道:“皇上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姬曜恨声道:“为什么?怕朕心软?”
赵夜清摇摇头:“皇上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了,等我治好皇上的病,皇上就送我出宫啊。”
姬曜瞪了赵夜清一眼:“那你赶紧给我治好啊,我立刻送你出去。”
赵夜清叹气道:“皇上,我也想啊,不过我们只能等。”
姬曜冷声道:“为什么?等我死了在治吗?”
赵夜清道:“如果我治好了,幕后之人再给皇上下毒呢,所以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抓出下毒的幕后之人。”
出宫的甬道上,鲁太傅鲁煜和王玄桢边走边低声交谈:“玄桢,刚才老夫离开后,皇上同你说了什么?”
王玄桢不答反问:“先生,您认为皇上会是位明君吗?”
鲁煜看了王玄桢一眼:“玄桢,你自己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王玄桢闻言一笑。
鲁煜道:“若不是你心中有答案,又为何跟着老夫选择进宫呢!”
王玄桢停下脚步,行礼道:“还是先生了解学生。”
“你啊,自幼就跟着老夫,你那点心思,为师哪里看不明白,”鲁太傅鲁煜摇摇头:“皇上,需要的是时间。”
“可留给皇上的时间不多了啊,”王玄桢叹息道。“皇上说,让玄桢帮皇后操持一场宫宴。”
鲁煜思忖后问:“你应了?”
王玄桢道:“我想再想一想。
鲁煜停下脚步:“这是你的事,我本不该多言,但你身后还有琅琊王家,我还是想提醒你,以你自己的名义即可,琅琊王家现在只想自保,不想踏汝南袁家的旧路。”
王玄桢却道:“自古忠孝两难全,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鲁煜拍了拍王玄桢的肩膀:“你想好就行,还有这件事,你知我知,不必让其他人知道了。”
王玄桢回到王府,回到自己的院子,走进曾经是他阿兄的书房,拿出王玄槐的画像,轻轻道:“阿兄,我今日在上书房见到皇后娘娘了,听说她是记挂在康平公主殿下的女儿,不过这脾性与阿兄口中的却大相径庭。”
王玄桢将画像卷起来,小心翼翼的将画像放在桌子上:“阿兄,我想试一试。”
王玄桢的决定姬曜多少意外,他以为王玄桢要么不答应,要么会为琅琊王家提条件,没想到他的恢复只有两个字:领旨。
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琢磨清楚,云松将之前受伤的宫人送回皇宫了。
姬曜看着匍匐在地的宫人:“起来吧。”
那宫人踉跄的起身。
姬曜道:“常宽,你带他到皇后那里。”
常宽他们离开后,姬曜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云松:“怎么又把他送回来了?”
云松道:“臣问过他,他说宫外的事已了,也无挂念,打算回宫报答皇上和皇后的恩情。”
万宁宫。
赵夜清看着跪在地上的宫人:“你要回来?”
那宫人道:“是,当日是皇后救了奴才一命,奴才会报答皇后的恩情。”
赵夜清道:“你不想念自己的家人了吗?”
那宫人道:“奴才的阿娘已经故去了,阿爹.....也得到了他的报应,宫外已经再也没有奴才挂念的人了。”
赵夜清心软了三分,打算将他留下来:“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道:“以前奴才没有名字,以后跟在皇后娘娘的身边,求皇后娘娘起个名字。”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留下来吧。”她指着状元和榜眼道:“这是状元,这是榜眼,那你就叫探花吧。”
常宽跟在皇上的身边,也狐假虎威见到了许多世家贵人,这给下人们起的名字都风雅,还是第一次听到用状元榜眼探花来给奴才起名。
状元和榜眼对视一眼,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常宽回来禀告:“回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收下了那奴才,还给赐名为探花。”
姬曜手中的笔一顿,从奏折里面抬起头:“叫什么?”
常宽道:“回陛下,探花。”
姬曜将笔一放:“朕这状元榜眼探花都不知道在哪里,皇后娘娘那里的状元榜眼探花都齐全了。”
姬曜站起身,理理身上的衣服:“走,去皇后那里。”
赵夜清收下了探花,自然就是她的人,她自然关心探花的伤势,虽然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是内伤还是需要继续调理。
探花惶恐道:“皇后娘娘,您不必为奴才的命劳心,皇后娘娘已经让袁御医给奴才诊治多日了,多亏了皇后娘娘的恩泽,否则奴才也活不到今日。”
赵夜清停下手中的笔,看着跪在地上的探花:“你先起来。”
探花跪在地上,犹豫再三,起身立在一旁。
赵夜清疑惑道:“你说的是袁御医?”
探花忙答:“是。”
赵夜清指指自己:“本宫的旨意?”
探花应道:“是。”
赵夜清自己怎么不记得曾经下过这样的旨意啊,何况她也不懂得如何下旨意。
赵夜清将写完的方子递给状元:“你去一趟御医院。”
状元接过纸,看了看身边的榜眼,应声向外走,走了几步,就遇到了匆匆而来的姬曜:“参......参见皇上。”
“你这急匆匆的干什么?”姬曜打量着面前惶恐的宫女,如果他没有记错,她现在名字是,状元。
状元道:“回陛下,去御医院抓药。”
“御医院?”姬曜眼色瞬间凝重:“皇后怎么了 ?”
状元慌忙解释:“皇后娘娘一切安好,这药是给新来万宁宫的榜眼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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