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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卷深渊,斗人心(一) 御医战战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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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战战兢兢的给皇上诊治,来回重复回吕素蕊:“皇上只是感染风寒,并无大碍,服药后,这寒热就退了。”
御医匆匆给皇上配药去了,刚才满满的一屋子一下子只剩下吕素蕊,吕素安和赵夜清。
吕素蕊道:“皇后,昨夜发生什么了?”说罢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赵夜清。
赵夜清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吕素蕊一脸不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赵夜清身上,床上的姬曜微微睁开眼,看到这样一幅架势,赶紧闭上眼睛,只是他上扬的嘴角,暴露出他看戏的意图。
其他人没有注意,但是赵夜清却发现了。
赵夜清心想既然你不仁那我便不义,清了清嗓子,姬曜不知为何听到这两声清嗓子的声音,心里不知为何一慌。
果然听到赵夜清带着哭声道:“昨日回来后,皇上说臣妾的举止不合规矩,说要亲自指导......”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偏偏又停在这样尴尬的地方,模棱两可,令人浮想联翩。
再加上这位皇后是皇上亲自所选,昨日甚至为了给皇后出气,将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的苏嬷嬷赶出了皇宫。
吕素蕊尴尬的咳嗽一声:“好了,都不是小孩子了,任何事,都要有分寸......”
吕素安瞥了赵夜清一眼,低声向吕素蕊道:“既然皇上已无大碍,那妹妹就先回去了。”
吕素蕊颔首道:“妹妹你先回吧。”
吕素安走到赵夜清的身边时,脚步一顿,赵夜清眉头却皱起来,抬起头,与西太后吕素安的目光交汇于一处。
吕素安一笑:“皇后,这倒是第一次见面。”说完吕素安带着她的人离开了。
吕素安一走,御医院就将药送来,众人的情绪又都紧张了起来,因为姬曜不想喝药,死活不肯张嘴,药喂进去又顺着嘴角留了出来。
见状,吕素蕊的心又提了上来。
赵夜清上前一步,自告奋勇道:“臣妾来吧,之前在家中,臣妾经常给人喂药。”
吕素蕊闻言将手中的药碗交在赵夜清的手中。
赵夜清坐在床榻上,一只手捏起姬曜的鼻子,待姬曜一张开嘴,直接将汤药倒了进去。
被灌进药的姬曜连连咳嗽,不过好歹是睁开了眼睛。
姬曜边咳嗽边道:“皇后,你还是......尽心尽责啊。”
赵夜清惶恐道:“臣妾不敢当。”
吕素蕊见到姬曜醒了悬着一颗心落了下来,大喜道:“皇上,你醒了.....”
姬曜咬牙切齿道:“那都是皇后的功劳啊。”
赵夜清谦虚道:“这功劳,不过一桩小事。”
吕素蕊将目光从姬曜的身上转向赵夜清身上:“的确如此。”
吕素蕊离开后,装病一日的姬曜终于可以缓缓地坐了起来。
姬曜一坐起来,常宽便将枕头拿起来靠在姬曜的后背上:“皇上,你慢点,慢点.....”
姬曜不理常宽,只看向赵夜清道:“皇后,朕饿了。”
赵夜清手中拿着吃了还剩半盘的芙蓉糕,立刻一脸警惕看着一脸病色的姬曜。
姬曜道:“朕瞧着皇后手上的就不错,常宽,你去给朕拿过来。”
常宽为难的回道:“陛下,皇后娘娘手中的是芙蓉糕,您一向......”
姬曜道:“让你去你就去,你想让朕饿着!”
常宽立刻来到赵夜清的面前,行完礼,小心翼翼的取赵夜清手中的芙蓉糕的盘子,轻轻地一端,没有端起来,又端了一下,才将芙蓉糕的盘子从赵夜清的手中拿出来。
赵夜清一下子怒了:“皇上,能给臣妾留一块吗?”
姬曜端着芙蓉糕的盘子,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淡淡道:“皇后,过午不食。”
常宽差点眼珠子掉了出来,他记得皇上从来不吃芙蓉糕,今日不但吃了,还吃了半盘,简直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一样。
赵夜清扭过头。
姬曜很开心,非常开心。
所谓乐极生悲,姬曜半夜积食了。
常宽看着痛苦的姬曜,再次将御医请来了万宁宫。
御医诊治后,为难道:“陛下积食,最好的办法就是......针灸.....”
姬曜想起御医的医箱中的长针,立刻拒绝:“朕没那么疼,你们......”
就在姬曜和御医们谈话的时候,赵夜清趁他们不备打开医箱,取出御医带来的长针,快准狠的扎在了姬曜的穴位上。
姬曜啊的大叫一声。
众人不知所措纷纷下跪时,赵夜清靠近姬曜的耳边:“这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再次惊扰的东太后吕素蕊匆匆赶来,就看到听到姬曜的大叫声,她进来一看御医跪了一地,而皇后正一把将皇上按在床上。
“放肆!”
赵夜清和姬曜一向殿门处望去。
吕素蕊头上的朱钗乱颤,甚至还有一根金钗插反了,丝毫没有往日的威严,只有一脸焦急。
赵夜清忙从姬曜的身上下来,吕素蕊厉声问:“皇后,你刚才在干什么!”
赵夜清道:“皇上吃多了芙蓉糕,积食了,臣妾在给皇上扎针消食。”
“一派胡言!”吕素蕊面容冷峻:“皇上从不吃芙蓉糕,皇后倒是好大的胆子。”
姬曜索性装病,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吕素蕊一把推开赵夜清,扑在床榻前:“皇上,你哪里舒服,同母后说......”
姬曜自然也不肯说是肚子不舒服,只打算哼哼唧唧糊弄过去时,他突然一摸肚子发现一点也不痛了。
“你真的治好了?!”姬曜难以置信看向赵夜清。
吕素蕊见是一场闹剧便离开了,御医院的御医再次诊脉发现皇上确是无碍后 ,也纷纷告辞离开,万宁宫只剩下赵夜清和姬曜。
赵夜清什么都没说,搬出自己的地铺,专心致志的整理自己的被子。
姬曜盯着赵夜清良久,道:“皇后,你睡了吗?”
赵夜清秒回:“睡了。”
姬曜见赵夜清一脸不想回答的样子,也闭上了嘴,翻身向里,身体舒服了,眼皮也重了起来,一会儿呼吸也轻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姬曜皱眉看着常宽端过来的药碗,他嫌弃道:“常宽,放在这.....”
常宽自小就跟在姬曜的身边,自然知道皇上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生病喝药,一般他将药送进来,皇上总是让他将药放在一边,然后将他指使离开,偷偷的将药倒进旁边的花盆里。
他小心进言道:“陛下,这药太后娘娘说了,不能离开奴才的眼睛,以防陛下将药倒进花盆里.....”
赵夜清正在梳洗,听到这里,轻轻的抬眸瞥了一眼姬曜。
赵夜清用完膳,发现姬曜还再与常宽对峙,她道:“皇上,臣妾先去太后娘娘那里。”
姬曜瞪了常宽一眼:“好,皇后先去吧。”
赵夜清走到一半,突然想起常宽早晨说的话,她对状元和榜眼道:“我们回去。”
状元不解的问道:“皇后娘娘,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赵夜清边走边道:“不是,有点不放心。”
状元和榜眼对视一下,便也不再说话。
果然,一推门,赵夜清一眼看到常宽跪在地上,头不停的重重的磕在地上,一下一下,而一旁的姬曜手中端着药碗,神情冷漠的倒进了花盆里。
听到响声,姬曜转过脸,与赵夜清目光交汇,噼里啪来。
一时间 ,姬曜竟然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丝懊恼。
他淡定的将空碗放在桌上:“皇后,你怎么回来了?”
赵夜清只问:“皇上为何要将药倒掉?”
姬曜挑着下巴:“朕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为何还要喝药 ?”
赵夜清皱眉道:“皇上今日若不将药喝了,今夜必定起热。”
姬曜不在乎:“那到那时再说。”
赵夜清对常宽道:“常公公,烦请你再为皇上熬一碗药,端过来......”
常宽抹掉眼中的眼泪,起身时,姬曜一声厉声:“给朕继续跪着。”
然后对赵夜清道:“皇后,既然你也算知道朕的秘密之人,朕也不瞒你,这御医院,朕信不过,出自御医院的药,朕也不想喝。”
赵夜清一愣,才知道姬曜口中的秘密指的是什么。
赵夜清想了想,道:“既然皇上信不过御医院的御医,我通医理,皇上又不是什么大碍,我亲自为皇上抓药。”
姬曜是真的不想喝药,自然也不想松口。
赵夜清道:“难道皇上刚才说的都是借口,其实都是不想喝药。”
姬曜被赵夜清一激:“皇后的药,朕一定会喝。”
赵夜清得了姬曜的承诺,便对身旁的状元和榜眼道:“我们先去一趟御医院。”
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常宽道:“常公公,你将药炉子准备一下。”
最后才对姬曜道:“皇上,你可看清楚了,这药从始至终,都不曾再经过御医的手。”
御医院。
今日当值的依旧是袁春朗。
“是你啊。”赵夜清道:“你在此就太好了,上次你给皇上开的药再来一副。”
袁春朗没有多问,不消片刻 ,便将药放在状元的手上。
赵夜清接过药,放在鼻尖闻了闻,忽然道:“本宫认为,这药里缺一味?”
袁春朗一惊:“皇后娘娘,敢问缺的这一味药是什么?”
赵夜清道:“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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