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长安2 ...
-
宇文滟再次来到南栀的酒馆。
见她心事重重,南栀还以为此行江南并无收获。
滟儿告诉南栀与慕容晟,此次他跟随殿下去到江南。
见到了当年与舅舅还有孙固忠等人共事过的云大人。
他也答应届时出面,为舅舅正名。
只是……
为了让云大人踏实为她做事,她曾许诺他仕途,不知到时候能不能顺利,若是成了,她该如何为他讨要奖赏,若是不成,云家一家老小恐怕都保不住。
南栀劝她不要太多虑,这件事本就板上钉钉,云大人为功臣作证,自然是大功一件,陛下一定会论功行赏。
如此,那便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当年两件事加在一起,将苏氏推上风口浪尖,一件事舅舅被污蔑在江南敛财,二是外祖利用那些钱财在城郊军营豢养私兵意图谋反。
南栀点了点头,但眉宇间仍难掩忧虑。
毕竟,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今日的盟友明日可能就是对手。
“滟儿你我都知道,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争储之事迫在眉睫,若是能得穆王殿下相助,事成之后他也能多些助力,如此两赢,想来殿下能明白其中道理。”南栀缓缓说道。
滟儿有些为难,“若想说动殿下,我倒是可以一试,只是……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将殿下与此事绑定。”
南栀微微一笑,安慰道:“你放心,我和慕容晟也会抓紧时间查清楚那封信,这件事情越拖下去越危险。”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别让穆王起了疑心。”
滟儿走后,南栀和慕容晟偷偷商议,要背着滟儿差那封信。
“这样能行吗?”
“怎么?你工部尚书之子的身份此时不用,还要等到何时?”
“可那是皇宫啊?你要我悄悄溜进去,再把皇宫翻个遍,还要偷个东西出来。想要我的命你就直说啊,我给你还不行吗?”
那封信是指证苏氏有异心的重要证据,肯定不会轻易丢掉。
之前听说关于苏氏的一切,除了有些被抄的东西被抄家的人装进自己口袋以外,其余的都在陛下哪儿。
必须把那封信拿出来,不然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南栀只是一个酒馆老板,怎么进得了皇宫,就算进去了也找不到路。
可慕容晟也不好办啊,无名无分的,又找不到机会,偷偷溜进皇宫跟把九族送给他们灭了有什么区别?
慕容晟沉思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我试试看。不过,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南栀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这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你有你的优势,你是工部尚书之子,对宫中的布局多少有些了解。而且你轻功不错,必要时逃跑也方便。”
“不行不行,这事儿急不得,你得给我时间好好儿想想。”
坤宁殿内。
皇后的眼中钉从一颗变成了两颗,她心里能不难受吗?
如今陛下护着宇文滟,没出什么大错肯定不敢动她,既然知道她娘是谁了,其实皇后最怕的还是她的身世。
毕竟前朝便有将公主养在皇子府中的先例。
“哼。”
皇后冷哼一声,嘴角慢慢上扬,“既然不知道你的身世,那就让别人去帮本宫问问陛下。”
第二日。
穆王府。
“殿下,现在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说滟儿小姐是陛下的女儿,宇文将军只是个噱头,所以陛下才会让小姐住进王府,为的是让她的皇兄能好好照顾她。”
方武难得有这么焦急的一面,他在一旁说着,穆王在一旁面不改色。
“其实若是真的也是好事儿,说明陛下信得过殿下,有一位公主在身边,殿下还多着胜算呢。”
穆王瞪了红玉一眼,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
“此事真假,本王自有分辨。”
说罢,穆王径直走出王府,仍有方武红玉在后面劝解,他也丝毫不动摇。
直至抵达陛下寝殿外。
“陛下,穆王殿下求见。”
外界的流言陛下也听说了,也猜到承适此次前来是为了宇文滟的身世,可此事复杂,陛下似乎有他的难言之隐,还不能见穆王。
“不见,让他滚!”
陛下不会见承适的,承适跪在殿外。
他也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他来找陛下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滟儿能知晓自己的身世吗?可连她自己都不在乎。
可能是为了自己吧,他和滟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又能是什么关系?
他在外面跪的越久,他心越慌,像是得到了一个不可说的答案一样。
他不敢在外面直接冲着里面大喊,他怕别人听见,怕别人知道他害怕滟儿的身份。
不知跪了多久,滟儿回到府中,不见穆王的身影。
询问其他身边心腹,红玉才将事与愿违告诉她,并告诉她现在只有她能将殿下劝回来了。
滟儿来到殿外,看到一直高大的殿下如今变成了小小的一个跪在地上摇摇晃晃。
她急忙冲过去跪在他的旁边。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快跟我回去吧。”
即便滟儿来了,承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滟儿沿着他的眼神,只看到道紧闭的大门。
“殿下,我们回去吧,陛下……他不会见你的。”
承适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自嘲,嘲笑自己这些年来是多么可笑,被耍的团团转。
在他的记忆力,这扇门似乎一直都是紧闭着的,里面的不像是他的父亲,到像个制定规则的陌生人。
他的笑声蔓延在宫墙之上。
“殿下,你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吓我。”
承适的笑声慢慢停止,此前还未痊愈的伤势,加上连日的赶路,他靠在了滟儿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
滟儿轻抚着他脸上的碎发,心疼他一直守着一扇不会为他打开的门,也感激他如此将自己放心上。
滟儿将他带回了穆王府。
皇后在身在坤宁宫,心却盯着外界的一举一动。
“父皇竟然让二哥在外面跪晕过去了都没见他,是不是太狠心了?”
“狠心,老二要把他父皇架在火上烤,陛下只是不见他,就是狠心啦?”
“儿臣不明白,宇文滟当然是宇文庹的女儿了,这还能有错?”
皇后狠狠给了太子一巴掌,“废物!若她真是宇文庹的女儿,陛下就该出手将流言制止,正因为她不是,她才只能将宇文滟放在穆王府,你总是这样让别人牵着鼻子,能有什么出息?!”
“儿臣知错了,母后息怒。”
“息怒?要让本宫息怒,那这宇文滟便留不得了。”
“儿臣不知,若宇文滟真是父皇的女儿,母后……该如何处置掉她。”
“我早还在十年前就料理了她,还让她多活了这么多年,让她有机会跟本宫作对。她娘是这样。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是时候让牢里那个吐出点儿什么了。”
我招我招!是穆王殿下……是他……指示我鱼肉百姓,为的……是他能够……更好的结党营私……收拢官员。”
霍仁在大理寺的牢中挨了好些日子的刑法,终于忍耐不住说出背后主使。
没想到却是亲手将他捉拿归案的穆王。
两日后殿下睁开双眼,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他环顾四周,确认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后,缓缓坐起身来。
滟儿守在他的床头,将他扶起。
他的随从们见状,立刻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殿下的身体状况。
殿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然后开始询问昏迷期间发生的事情。
穆王得知了霍仁的事,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是一派胡言,本王何时指示过他?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反咬本王一口!”
“重要的不是霍仁怎么说,而是陛下,陛下怎么想。”
陛下怎么想?就算陛下不相信,霍仁就是认证,在牢里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穆王此次也难逃一劫。
然而,钟将军素来以忠诚正直著称,他定会为穆王作证?
穆王还在病中,外界的许多事他都无从得知,也难得管那么多。
他不知道的事,霍仁污蔑钟将军,说钟将军目无君主,竟然在背地里指责先帝当年问罪苏氏一事。
而且大理寺的人还在蜀地钟将军的府中找到了许多与好友往来的书信,其中有许多次提到苏老是个公正廉明大公无私的人。
断不可谓先帝误信谗言,害贤良之忠臣。
钟将军已经被押入大牢了,他自然不能为穆王殿下作证了。
皇后得意,这次总算是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等他们一个个被拆开,再一个个被拉下,她就再也不用处心积虑为儿子铺路了。
这些日子皇后一直派人盯着宇文滟的行踪,已经知道了她多次前往酒馆的事,只是在等待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宇文滟并不知晓皇后暗中布下的网,她甚至没有穆王那么关心自己的身世。
穆王承适在得知钟将军也被陷害入狱后,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皇后为了铲除异己而精心策划的局。他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滟儿,我必须去一趟大理寺。”承适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滟儿急忙阻止,“殿下,你还是先好好休养吧?陛下圣明,对此事定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