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神女:落魄人间》季花疏

35、蜀地2 又失踪了 第二天一早

　　次日一早，李承适带着方武上街打探消息。街市之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路人的说笑声交织一处，一派热闹鲜活的市井景象。

　　远离长安朝堂的纷争，此地倒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味。

　　方武心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殿下，蜀地闹流寇，为何百姓脸上看不到半分惊惧惶恐？”

　　李承适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掩住容貌，低声回道：“钟将军一直找不到流寇的巢穴，说明这些人本就混迹在寻常百姓之中。谁又会惧怕自己身边的邻里。”

　　方武听完，这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二人行至一处茶馆门前，李承适提议进去稍作歇息。

　　茶馆之内茶香袅袅，来客或是闲谈叙旧，或是对弈消遣，氛围闲适安逸。李承适与方武寻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下，点了一壶本地特色好茶。

　　滚烫的茶水送上桌，李承适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茶味醇厚馥郁，回味悠长。这般上等好茶，就算在长安城中也实属难得。

　　放下茶盏，方武低声请示，要不要找人打探一些内情。

　　李承适摇头，叮嘱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方武颔首应下，目光缓缓扫过店内往来之人，四下看去一切都平平常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殿下，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方武满心困惑。

　　李承适陷入片刻沉思，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外面熙攘街道，缓缓开口：“不可操之过急。此地表面风平浪静，我们便暂且在此潜伏住下来，暗中慢慢搜寻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二人连忙走出茶馆，只见一大群百姓围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李承适和方武挤进人群，看见一名衣衫褴褛的老者正在讲述怪事。

　　李承适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老者叹道：“诸位可听说了，近来镇上接连发生怪事，每到夜里就会有人失踪，已经好几个人不见了。”

　　李承适心头一动，上前追问：“老人家，您可知这些失踪之人去往何处？”

　　老者连连摇头：“官府四处搜寻许久，也查不到半点踪迹。大伙私下都在传，怕是被鬼怪掳走，可这世上哪里来的鬼怪。”

　　旁边有路人又问：“那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

　　老者长叹一声：“全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实在可怜。”

　　人群之中纷纷猜测，难不成是歹人贪恋美色。

　　李承适与方武对视一眼，眉头紧紧锁起，心中毫无头绪。

　　李承适猛地心头一紧，立刻转身快步往回赶。

　　回到临时落脚的住处，只见院内众人神色慌乱，来回奔走。

　　红玉看见穆王回来，高声喊道：“殿下回来了！”

　　杨思道快步迎上来，同另一名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杨思道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属下无能，小姐……小姐不见了。”

　　听闻此言，穆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险些站不稳。他强压住心底翻涌的惊惶，沉声发问：“什么时候？！”

　　杨思道回话：“殿下同方武出门打探消息之后没多久，小姐说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属下久等不见她回来，便去厨房寻人，只看见了小姐的玉佩，还有一地碎裂的碗碟。”

　　穆王一把将那枚玉佩攥在手心，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府中这么多侍卫，就没有半个人看见动静？”

　　杨思道垂着头摇了摇头：“院里各处都已经仔细搜过，不见人影。”

　　方武见穆王情绪激动，连忙上前规劝，劝他以大局为重。

　　滟儿小姐此时失踪多半和流寇脱不了干系，只要尽快清剿流寇，就还有机会寻到人。

　　此刻穆王哪里听得进去这些道理，当即下令：“杨思道，即刻召集所有人手，在城中秘密搜寻，万万不可惊动外人。”

　　杨思道领命，匆匆前去调集人手。

　　穆王转头吩咐方武：“你随我来，搜遍城中每一处角落，绝不能放过一丝线索！红玉，你留在此地看守院落。”

　　话音刚落，他心念一闪，又连忙叫回杨思道。

　　难道宇文滟的失踪，仅仅是流寇所为？会不会另有旁人从中插手。

　　“你去查方才街上讲故事的那名老者。”

　　另一边，那名讲故事的老者已经出了城，来到小河岸边。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正等候在那里，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容貌，只听得他嗓音低沉沙哑。

　　“事情办得很好，速速离开此地，切莫被人察觉。”

　　老者躬身一揖：“能够为主上效力，是老朽的荣幸。”

　　老者离去之后，简弗之走到黑衣男子身侧。男子的目光望向不远处一间茅草屋，眼神之中交织着无奈与惦念。

　　简弗之看出他的心绪，开口说道：“主上，不进去见见公主吗？”

　　黑衣男子轻轻摇头：“现下还不是相见的时机，很多事情尚且说不清楚。”

　　简弗之面露忧色：“可若是公主她不肯顺从，该如何是好？”

　　黑衣男子轻叹一声：“李承适的生死我不在乎。但阿英不能继续跟着他涉险。先把她安置在此处，等这一桩风波了结，再送她返回长安。”

　　简弗之点头领命，迈步走向茅草屋。

　　茅草屋内，宇文滟被绳索牢牢捆住，扔在地面。

　　看见简弗之走进来，她拼命扭动身子，想要挣脱束缚，口中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简弗之神色局促，不敢直视宇文滟的双眼，上前为她解开绳索，取下她口中的布团。

　　刚一得脱，宇文滟便厉声斥责：“你疯了！竟敢动手绑我！我不是叫你远远避开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师父，重重责罚你！”

　　简弗之双手捂住耳朵：“这全都是主上的命令，和属下没有半点关系。”

　　宇文滟不由得一怔：“你什么意思？！”

　　见她情绪稍稍平复，简弗之才站起身回话。

　　是主上命他，把宇文滟从穆王身边带走，让她暂且安身在城外，不要再掺和蜀地的乱局，等穆王这边诸事尘埃落定，再送她回长安。

　　“师父……他是打算要除掉穆王殿下吗？”宇文滟心中生出这个不愿接受的猜测。

　　简弗之慌忙摆手，神色慌乱：“并非如此！主上只是担忧公主的安危，并没有要加害穆王。”

　　宇文滟眼神满是疑惑，紧紧盯住简弗之。简弗之避开她的目光，垂首说道：“公主，有些事，您还是不知晓为妙。您只需要安心留在此地，风波平息自会送您回去。”

　　宇文滟双臂环抱胸前，满心不悦：“你们一个个行事都神神秘秘，谁知道背地里又在筹划什么阴谋。”

　　简弗之面露难色，犹豫片刻，终于如实开口：“公主，属下实话相告，主上的确在筹谋大事，但这些事本就与您无关。他只是一心想要护您周全，不想让您卷入祸事。”

　　宇文滟深吸一口气：“好，你们的谋划我可以不问。但我要见他，我要亲自问他，当初为何要送我去长安，如今又为何要把我困在此地。”

　　简弗之为难地摇头：“公主，现下实在不便相见。”

　　宇文滟怒气上涌：“不便相见，那就说明人就在附近。”

　　茅草屋外，黑衣男子依旧静静伫立，望向屋内，眼底满是牵挂不舍。

　　听见屋内的动静，他终究没有现身，转身默然离去。宇文滟终究没能见到他。

　　与此同时，杨思道已经打探完毕，那名讲故事的老者早已出城，可城外地域辽阔，人海茫茫，该往何处搜寻。

　　穆王同方武走遍城中大街小巷，四处寻访，却得不到半分有用线索。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穆王鼻尖捕捉到一缕淡淡的茶香。

　　他猛地停下脚步，仔细分辨，这香气，正是方才那间茶馆的好茶独有的清香。

　　抬眼望去，面前又是一家茶馆。

　　穆王心中起疑，命方武暗中探查。一番查证之后才发现，不光这家茶馆，城中不少客栈、酒坊，都在用这一款难得的上等茶叶，还不止一个品类。

　　蜀地产出这般上好茶叶，却几乎不对外流通外销，其中必定藏着蹊跷。

　　穆王决意深入探查这些茶馆，说不定就能找到流寇或是宇文滟失踪的线索。

　　二人走进其中一间茶馆，装作品茶歇息，暗中观察周遭。

　　店内客人三三两两，看着一切如常。可穆王敏锐察觉到，有几名男子的目光，时不时偷偷打量他们，带着几分戒备。

　　穆王神色不动声色，同方武交换一个眼神，决定分头行事。

　　穆王留在店内，有意和店小二闲聊，想要套取内情。方武则悄悄离开，去查访其余几家同款茶香的店铺。

　　时间一点点流逝。穆王东拉西扯，看似闲谈，实则步步引导，终于从店小二口中撬出一点茶叶的来历。

　　这些茶叶本就是蜀地本地出产，只是销路不好，故而极少向外售卖。

　　这般品质出众的好茶，怎会销路惨淡呢？

　　店小二解释，外地之人饮茶的习惯和本地并不相同。

　　店小二退下之后，那几名男子依旧频频投来审视的目光。

　　“店家，给本公子备一间楼上包间。”

　　穆王登上二楼，走入包间。

　　那几人确认包间之内只有他一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手持兵器猛地撞开门，打算就此取他性命。

　　破门而入，包间之中却空空如也。穆王早已顺着窗口悄然脱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