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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界3 一家团聚 风无名眼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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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名眼神左右闪躲,心底暗自嘀咕:“这人怎么还不回来?”
眼下妖界、魔界接连挑起事端,上清天战神凋零,兵力不足,根本无力贸然开战。
神后凌羽正端坐殿内,对着各地呈递上来、资质尚可的修行者名册愁眉不展,全然不知,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此刻就守在殿外南门。
淮意快步入殿,头颅垂得极低,躬身禀报:“禀神后,上清天南门来了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自称是上神,我等一众仙侍从未见过此人。”
凌羽抬眸:“哦?莫非是近期新晋飞升?可知她属哪一类神?”
“近来并未收到何处呈报有新的上神飞升。那人还口出惊人,说自己便是神界公主。”
凌羽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震,杯底重重磕在案几之上。
她心绪翻涌,几乎难以自持,目光紧紧锁住淮意,声音都带着颤意:“那孩子,年岁看着多大?”
“瞧着年纪尚轻,一身风尘,来路不明。”
“快,带我过去。”
南门之外,凤无名来回张望,迟迟不见有人回转。
“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沈观南站在一旁,半开玩笑道:“这可不好说。听闻神后素来不轻易接见外人,神帝现下又正在闭关……搞不好,你在这里等上一千年,也未必能得偿所愿。”
凤无名心头一闷。她苦修千余年,历尽磨砺,一心想要有所作为,如今回到故土,竟连亲人的面都见不上?
想到此处,她便暗自运起灵力,打算直接硬闯。
“哎哎,上清天规矩森严,你可万万不要胡来,若是触犯天规……”
沈观南的劝阻,无名全然听不进去。
“处处拦着我,反倒要我恪守你们的规矩?哪有这般道理。”
灵力奔涌,玉清剑自发间脱鞘而出,寒光凛然,剑锋直指上清天深处。
沈观南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仙侍身前。无名挥出一道剑气,却骤然被一道柔和耀眼的白光凌空化解,剑气溃散,远远弹飞出去。
无名怔怔望着消散的剑气,心中诧异,从前修行对战,从未遇上过这般情形。
周遭一众仙侍齐齐屈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前:“拜见神后。”
“免礼。”
无名抬眼望去。眼前女子衣饰华美,身姿挺拔,眉目温婉慈爱。
这,便是我的母亲?
这个念头在无名心底悄悄浮起。
许是血脉之间冥冥的感应,无需多余证词,不必旁人佐证,凌羽一眼便确定,眼前这个少女,就是她牵挂千年的女儿。
“名儿。”
神后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压抑了千余年的思念,再也掩藏不住。
无名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向地面,抬眼时眼底漾开笑意:“母亲!名儿回来了。”
凌羽连忙伸手将她扶起:“我们先回殿内。”
“嗯。”
凌羽转头看向沈观南:“观南既然到此,想必也有要事禀奏,不妨一同过来。”
母亲举手投足皆是温柔,满眼化不开的疼爱。
这样温热真切的情绪,是重元仙君与君妍从未给予过无名的感受,令她心中生出一种陌生又奇妙的悸动。
回到寝殿外堂,凌羽吩咐淮意先安顿好凤无名,自己要先处理完手头公务,片刻便过来。
大殿之中,凌羽看向沈观南:“六界流言四起,都说莲花花神无心神界政务,常年游离在外,是要把位置留给后来飞升的诸神。”
沈观南轻轻叹息:“流言虚虚实实,又怎么能够当真。”
凌羽望着他,既有帝后的威仪,又带着几分了然的欣慰:“本座心里清楚,是神帝授意你游走六界。你故作和神界疏离淡漠,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
“神帝思虑深远,若非如此,又怎能够看透妖界狼子野心。”
“哦?那爱卿此番,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沈观南娓娓道来,这些年他游历六界,探查的重心始终放在妖界。
妖界依仗东乡容与强横修为,四处拉拢各方势力,一心想要倾覆神界的统治。就连魔界,近日也已然生出异心。魔尊向东乡容与提出条件,要妖界许诺,将流光湖割让给魔界。
一旁侍立的侍女忍不住开口:“流光湖本是神界疆土,妖界凭什么私自许诺?况且如今流光湖满目疮痍,荒废已久,并不适合修行,魔界要它何用?”
凌羽缓缓解释:“于我们神界而言,流光湖早已没多大用处,可对魔界来说,那里却是孕育魔气的绝佳温床。”
“早年间,神界尚未执掌六界大权之时,魔尊罔顾各界反对,执意钻研魔气,本意是想便利魔界众生修行,不料却炼出滔天邪气。邪气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六界饱受浩劫。人间更是凄惨,日月颠倒,天光难现,江河枯竭,五行秩序崩坏。凡俗之人,或是肉身尚存而神识消散,或是心怀神智却身受残躯。”
“彼时凤氏族长凤清来,自愿剥离自身全部情丝,苦修无情道,飞升成为战神,拼尽全力打散这股邪气。也正是因此,他承接上苍旨意,接手龙族交出的神界统治权。自那以后,神帝之位,便归凤氏一脉。”
“凤清来断绝七情,心性寡淡,登基不久便主动禅位,于太和殿悄无声息消失,往后再也无人见过他的踪迹。”
沈观南微微蹙眉:“可这些终究只是坊间传说。史书所载,是龙族的幼女龙菲菲悖逆上苍,行事荒唐,还与凡人相恋。龙族为保全龙菲菲,才主动让出神帝权柄。神后为何要同我说起这些真假难辨的旧事?”
凌羽浅浅一笑:“并无别的用意。方才听你谈及流光湖,便想起神帝曾与我说过这段过往。无论虚实,岁月流转,六界早已重归太平。”
的确,龙族退位隐世之后,凤氏执掌神界,把天地万物治理得井井有条,才有了如今的盛世。
“那流光湖一事,和妖界之间……”
“上神可还记得前不久的流正山?”
“妖界少主东乡容与前去流正山寻衅,最后被人击退。不少人远远窥见异象,都误以为出手的是神帝。外界还纷纷议论,说神界无人可用,竟要神帝亲自出手。可上清天之内人人皆知,神帝一直在闭关。东乡容与自己心里,也清楚击败他的究竟是谁。”
沈观南心中透亮。还能是谁,便是你们夫妻二人藏了整整一千年的宝贝女儿。只是神后没有明说,他也只故作懵懂。
“如此说来,妖界短期内应当不会轻举妄动。不如静待陛下闭关功成归来,再做全盘筹谋?”沈观南试探着问道。
凌羽没有答话,但神色已然流露,对这番说法颇为认可。
沈观南继续劝道:“只是娘娘,这件事务必先要封锁消息。倘若神界一众将士急于建功,贸然奔赴流光湖,主动和妖界开战,反倒会打乱陛下与娘娘的谋划。此事,千万要守紧口风。”
凌羽颔首:“你心思通透。这一代上神之中有你,实乃是上清天之幸。”
议事完毕,凌羽匆匆赶回寝宫,去找久别重逢的女儿。
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凤无名,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我们母女一别千年,今日总算得以相见。早知会音讯隔绝这么多年,当初我说什么,也绝不会把你送走。”
身为神后,在外她是威严沉稳的上神。可此刻,她只是一个思念女儿整整千年的母亲,泪水止不住滑落。
反观凤无名,反应却分外平淡疏离。
她自小不曾体会过半分母爱,难以共情母亲汹涌的悲伤与欢喜。心底默默疑惑:她……明明这般爱我,可究竟是为什么?
凌羽察觉到女儿的生疏,却并未放在心上。相隔千年别离,无名早已经遗忘被母亲疼爱的滋味,也是人之常情。
她拭去脸上泪痕,抬手轻轻揉了揉无名的臂膀:“无妨。等你父亲闭关归来,我们一家人,便真正团圆了。”
往后几日,凤无名慢慢适应了上清天的生活,也渐渐学着回应母亲的万般关怀,时常同凌羽说起,自己在重元境跟随重元仙君修行时的种种趣事。
另一边,神帝凤砚朗闭关结束,神识稳固,修为更上一层楼。
苏醒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传唤心腹:“那孩子,可有寻到?”
“依照陛下给出的年岁、形貌线索,四处寻访,并未寻见符合之人。”
凤砚朗一声轻叹,唇角却浮起浅淡笑意:“无名已经回来了。她竟先一步飞升归来。或许,这便是凡人嘴里所说的命运。”
他没有声张,独自一人悄悄行至神后寝宫之外,隔着窗棂静静望向殿内。
凌羽拿出好几套崭新华服给无名。无名换上新衣,在殿中随心起舞。
在母亲的呵护之下,她再也不是那个远居重元境、无依无靠的少女。此刻的她,是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疼惜的孩子,是上清天最为尊贵的公主。
殿中,是他此生最珍视的两个人。看着这般温馨美好的画面,凤砚朗心底,竟生出一丝自己有些多余的错觉,悄然转身,打算就此离去。
“父亲!”
凤无名目光敏锐,瞥见了窗外那道衣饰璀璨、气度卓然的身影,几乎没有半分迟疑,脱口唤出。
凤砚朗脚步顿住,回过头来。少女眉眼弯弯,满眼欢喜望向他,几乎要快步朝他奔过来。凌羽也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般圆满幸福的场面,反倒叫凤砚朗一时间手足无措。
无名站到父亲面前。她尚不熟悉神界的诸多礼仪,心中忐忑不安。母亲说骨肉至亲之间不必繁文缛节,可父亲也是如此吗?会不会觉得自己举止粗野,不懂规矩?
凤砚朗静静望着她的双眼,久久一言不发,眼神深沉,叫人看不穿喜怒。
无名心头不由得打鼓:父亲性情竟是这般严厉?还是说,他并不喜欢自己?
凌羽上前一步,打破这份凝滞的气氛,笑着解围:“你父亲见到你,高兴得都愣住了。”
凤砚朗这才回过神,伸手轻轻抚上无名的肩头,将她细细打量一遍,神色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平安回来就好。如此,我们一家总算团聚。”
无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父亲方才,为何要转身离开?”
“我见你们母女相处得这般其乐融融,不忍贸然打扰。”
凤砚朗挥挥手,屏退殿内所有侍从:“说得是。在外做神帝,装得实在疲累,在自家人跟前,便不必拘束这些虚礼。”
三人一同走入内殿闲话家常。
从前只听君妍说过,母亲身为花神,容貌要胜过寻常上神数分。今日亲眼相见,连父亲也是一副清朗俊逸的模样。无名心中暗自回想,原先还以为神帝该是个留着长须、不苟言笑的老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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